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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来换个包包,现在正要出去,你在家好好看书。”
吴敏君点点头。如果不是傍晚看到他们在校门口拉拉扯扯,她也不会这样。
石思煦对她而言就像心仪已久十分喜欢的摆设品,放在精致的橱窗里,本来谁都得不到也没什么,天天看到在那里就会觉得安心。可是有天,这样一个只可远观的摆设品,被一个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接受的人,拿出来把玩——这是她万万不能容忍。
**和嫉妒都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感情。可能是一个人的动力,也可能变成另一个人的阻力。
走道里的感应灯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熄灭。努力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到底她怎么了?她招谁惹谁了!卫吟靠在楼梯扶手上,拧了下大腿,今天真是luckly day,她应该去买彩票。
“我可不想下个月流离失所睡大街。”她才这样和人开玩笑,没想到乌鸦嘴一语成谶,明天她就有可能睡大街了。
卫吟在黑暗中自嘲的嘟囔:“切,干吗把自己搞的好像苦情剧里女主角似的。屁大点事情,不就是找房子么,出去住多好,不用洗战斗澡,一个人想干吗都没人管!”
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雷锋董存瑞。卫吟哼着励志的歌摸黑朝楼下走去,她决定从今天开始,以小强为偶像,学习它百死不挠的顽强精神。
既然运用善意的谎言出来了,只能随意在外面喂喂蚊子,吹吹风。
卫吟自我安慰着,还好,她看到行李还以为今晚就被赶出去呢!总算还有一天的时日缓和,凡事都要朝好处想,说不定她还能因祸得福呢。
虽然有无敌的阿Q精神做支撑,卫吟还是很无力的打了个哈欠,紧张了整天,始终紧绷的心过山车似的玩了一圈,很累。
城中村的巷子有几处摆夜摊的地方很热闹,夏天的时候烤肉摊尤其受大众欢迎。卫吟走的有些口渴,随意找了处坐下。
服务员很热情的前来招待,晚饭吃的很饱的卫吟并没有丝毫食欲,她晚上的视力不是很好,眯着眼睛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来瓶啤酒。”
此乃消暑避夏,消忧解愁,家常必备之饮品。
丰富的泡沫从塑料杯中满溢出来,冰镇啤酒一口下肚,透心凉爽,卫吟打了个嗝。
“服务员!”卫吟叫道。
“女娃,要些啥?”一脸憨厚的大叔笑眯眯的小跑来。
“来盘五香花生米,再来瓶啤酒,要冰镇哦!”
“好嘞!”
人家电视剧不都通常这个样子演的么,女主角伤心欲绝悲愤难耐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坐在路边摊喝闷酒,然后男主角会将她捡回家……
卫吟摸摸胳膊,起了鸡皮疙瘩,自己居然把自己恶心了一把。
两瓶啤酒下肚,本来就有些夜盲的卫吟觉得天旋地转起来,不过晕晕的感觉也不赖,就想躺在软绵绵的床上,什么都不用思考,一觉睡到大天亮。
可是,五香花生米还有小半盘,于是卫吟在买单还是再来一瓶之间徘徊,下巴颏敲在白色的塑料桌上,半天没有一个决断。
卫吟直勾勾的瞅着花生米,最终想起了可以打包这件事情来,于是含混地说:“老板,买,买单。”
大叔似乎用了瞬间转移**,嗖地出现在她面前。
卫吟朝裤兜摸去,她穿了件连衣裙,身上连个半个口袋都没有。卫吟这时有些清醒,迅速朝屁股后面摸去,汗,出来的仓促,忘记带钱包了。
霸王餐——卫吟想起周星星被打成猪头的样子,现实版肯定不会这么有爱啊。她瞧了眼等着付帐的摊主大叔,后者用很无辜很纯良的眼神回敬她。
“咳咳,那个,我在前面拐弯那个楼住……”卫吟绕着弯子开口。
大叔瞅着她,等待后文。
“忘带钱了么?”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卫吟觉得救世主降临般扭头,脸迅速垮了下来——居然是那个说了再见永不想见的大克星。
他穿着宽大的浅蓝T恤,阔腿磨白牛仔裤,倒扣着棒球帽,显然刚跳完舞回来。
卫吟尴尬的点点头:“能借我点钱么?”反正在他那里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多加次也无妨。
石思煦笑着掏出钱包,递了张红色的钞票过去,“够么?”
卫吟伸出两个指头:“二十就够了。”
“算了,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酒,还想喝么?我陪你。大晚上哪有女孩一个人喝酒的,都没法说你了!”石思煦拉过椅子坐下来,扭头对站在一旁的大叔微笑道:“大叔,再给我们来两瓶啤酒,等下再买单。”
“我们很熟么?”卫吟瞥了眼他,眼前漂亮的男孩时不时晃成两个。
“本来只是一起跳过舞,一起打过架,后来又一起进过医院,今天又增加了一起吃过饭,现在又要一起喝酒,你说我们算不算熟人?”石思煦歪着脑袋看她,她似乎有什么心事,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所以才一个人喝酒么?
“切,你未成年吧?小屁孩喝什么酒,赶快回家睡觉去!”话音未落,大叔干脆利落的送来两瓶酒,起瓶器‘砰砰’两下,泡沫从瓶口蔓延出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卫吟飞快的将两瓶酒揽到自己身前,石思煦好笑的看着她耸耸肩:“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
卫吟的酒量也就是2瓶说话大舌头,3瓶晃悠,4瓶基本问什么说什么,5瓶直接挺尸。
“下午吃饭还好好的,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么?”石思煦拿着卫吟好心‘施舍’给他的一杯解渴,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卫吟抬起头开始碎碎念:“我说我遇到你怎么就那么倒霉呢,你说我倒霉一次也就罢了,怎么看见你一次就倒霉一次啊!我到底招你惹你了?我们是前世有仇还是今生有怨啊?我到底上辈子是抢了你老婆还是砍了你兄弟啊!我到底……”
石思煦黑着脸打断她:“你把我说的和乌鸦转世一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说重点!”
卫吟垂头丧气地说:“我即将以地为床,以天为被,无家可归,浪迹街头了。”
“噗,有那么严重吗?这世界上能暂时待的地方太多了,24小时营业的餐厅,网吧,酒店大堂,洗浴中心……哪儿不能待啊?还浪迹街头呢,你当你浪客剑心啊!”
卫吟瞪了他一眼:“怎么说的你很有经验一样?”
石思煦耸耸肩也不接话,反问道:“你是不是要找租房子的地方?”
卫吟点头,接着叹气道:“可是租房子要押金,大部分都是季度半年这样付租金,还要看身份证登记合同。我身份证被偷了还没有补办下来,也没钱一口气交几个月的租金……”
“别的我可能帮不上忙,这个刚好力所能及。”石思煦挑挑眉。
“你知道有便宜的月租房子?”卫吟眼睛亮了起来。
石思煦朝对面的楼呶呶下巴:“要不要现在上去看看?”
“啊,你认识房主?”
“我就是房主。”
笑吟吟的微博: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虽然是我不爱吃的牛肉馅的。
☆、开玩笑
卫吟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手腕无力的挥了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大着舌头说:“别,别开玩笑了。”
石思煦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防止她东倒西歪,没好气的说:“你怎么就不相信呐!都说了可以上去看房,难道你真准备明天睡网吧?”
“你爸妈会答,答应陌生人住?开,开什么玩笑!”
“我一个人住,怎么,害怕了?”石思煦挑衅的说,顺带麻利的掏钱付了帐。
“害,害怕?我怕,怕你个小屁孩?”卫吟断断续续地说,本来是反问句,但因为喝大了,说出来倒像承认似的。
石思煦笑着摇摇头:“那就走呗!”
“走就走!”
石思煦搀扶着喝的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女人,卫吟毫不客气的将身体的重心倚靠在她眼中的小屁孩身上。
“真沉,你宅女啊,天天宅着不运动身上都是看不见的肥肉。”石思煦玩笑似的抱怨,其实卫吟骨架很小,一点不显胖。
“嘘,不,不要叫我宅女。”
“那叫你什么?”就隔了马路几步路的距离,走的那个费劲啊!
“叫我,居里夫人。”
石思煦憋不住笑了,这家伙喝醉了还挺有幽默感。
直到很久以后,卫吟记不得那个像流浪狗一样的晚上,她是如何跌跌撞撞进了一个自己认为是小屁孩的家,但她却记得那么多无意的遇见,好像无聊的命运和她开了一个大玩笑。
谁说过‘无数的偶然之后,似乎就是命运的必然’——卫吟觉得这句话真得很有道理。
好像,遭咸鱼水泼就是为了去汇英高中,换校服就是为了让他误会,搬到这边就是为了撞见他,而被赶出去就是为了被他收留。每次分离,都会有机会再次碰面。
拉开灯,将卫吟丢在沙发上,石思煦去厨房倒了一杯凉茶,递给她。
“隔夜的?”她不知死活的问。
“反正喝不死你!”石思煦瞪了她眼,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灌下一大杯浓茶,卫吟总算清醒了点,摇摇晃晃站起来,迷迷糊糊的环顾四周。虽然是两居室的老房子,面积不大,但看上去简单清爽。家具不多,色彩和谐统一,反而显得很有空间感。
“你,你真一个人住?”
石思煦点点头:“很奇怪吗?”
“不奇怪么?”卫吟反问:“你爸妈呐?怎么放心你一个孩子自己住!”
石思煦耸耸肩:“你怎么那么罗嗦?管得和居委会大妈一样宽,反正我就是一个人住。房租按月付,押金可以不收你的,公共区域共享,不过有个条件,你得负责我的早饭晚饭和打扫房间。”
“喂,谁说要租你的得房子了!”居然敢说她罗嗦的像居委会大妈,列出的条件更像是应征保洁大妈,卫吟怒了。
石思煦摊摊手,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好啊,你随意。”
“不过”他话锋一转:“据我知道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