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倪蔷分外防备,咬紧后槽牙。
绛仍然看了一眼她倔强的小脸,低头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说:“从他看我的眼神里,那个时候,并没有男人该有的敌意,还有他看你,也没有依恋的感觉。你确定你们是恋人关系?”
倪蔷皱眉:“绛先生洞察能力果然很强,可惜我们的确是恋人关系,并且……是以结婚为前提。”
不管怎么听,她最后补充上的那句都显得有些刻意。
绛仍然却并没有在意,挑眼看她:“可他不喜欢你。”
这句话,“腾”得一下就点起了倪蔷的无名火。
她重重喘了一口气,仔细地看眼前的男人。
他有一双很容易让人沉醉的眸子,倪蔷每次深看,都几乎沦陷。她想,其他女人也是如此。可是此刻,那双眼中尽是嘲讽,化作利剑,要去拨开她给自己围建好的城墙。
她冷声道:“很抱歉,原本这种问题并不是我该跟您讨论的,但是我想说,严殊他对我说过,他喜欢我……”
绛仍然笑:“我也喜欢你呀,而且,跟他的喜欢一定有所不同。”
倪蔷突然一顿。
又是那样的感觉——
浑身,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蚂蚁,直接钻在心里,疼痒难忍。
绛仍然眯起眼睛,徐徐靠近她。
他们之间近在咫尺,脸颊上,甚至能感受她急促的呼吸声。
他轻轻道:“其实你都清楚,对不对?”
倪蔷的脑袋开始犯浑了,她从心里认为,绛仍然一定学过某种迷惑人的法术,类似于聊斋里的女妖精——对你吹一口气,就能让你颠三倒四。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没动。
绛仍然看了看她,移开俊脸,却在下一刻,又凑回去。
这一次,直接是,脸贴上她的脸,唇贴上她的唇。
倪蔷呼吸一滞,绛仍然并没有犹豫,直接深入,卷进她的嘴里,吻下去……
才那样一下,倪蔷就能清楚地听到,他们之间纠缠时的声音,那声音让她的脸燃烧起来。
她没有抗拒,像大战一场、用尽了力气的士兵,败了。
安静的走廊,是最弱的遮挡。
她的意识越来越薄弱,弱到连身体都要靠身后的大掌进行支撑……
…
夜里淅淅沥沥下了小雨,打在车玻璃上,点点滴滴,映着夜晚城市的光。
薛玟付好车钱,下了出租车。
半个小时前,堂嫂袁园的话还在耳边:“玟玟,我给你安排了机会,绛仍然不找你了,你得主动找他。他这样的男人,身边一有空档就会有人钻进去,你绝对不能轻易放手。”
薛玟苦恼:“可是他,他跟你们酒店的那个倪蔷好像已经……”
袁园打断她:“这不可能!我今天还见倪蔷带着她男朋友到酒店,绛仍然也看到了。你到底是听谁说她和绛仍然搞在一起的,还说得有理有据?”
薛玟没答,只道:“堂嫂,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他。”
拿着袁园给她的门卡,薛玟心里忐忑。
她心里没底,她不知道那人告诉她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如今绛仍然对她还有几分留恋。
他们之间,关系一直平稳,无争无吵。
他是体贴的大男人,她也一直在做懂事的小女人,她以为这种平稳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可就在那毫无征兆的一天,她打电话给绛仍然,却听他说:“薛玟,我叫人买了一只项链,是你上次看过的,说很喜欢。过两天就会送过去。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吧。”
薛玟以为她的耳朵出了问题,反复去想,最后仍忍不住问他:“你……你说什么?”
绛仍然语调轻轻,像平时跟她说话时一样,很有耐心地重复道:“我们之间结束了,对了,过几天你朋友的婚礼,我恐怕也不能参加了。”
他就这样果断的判了她死刑,甚至不给她询问理由的机会。薛玟怎么可能接受?!
而没过多久,就有人告诉了她,绛仍然变心的理由……
薛玟一路进了酒店,前台站起来问好,她没听到似的,直接上了电梯,按下房卡上的楼层键。
脑袋里反复想着见到绛仍然时,她要怎么做——
“男人都喜欢女人哄他”。
也许真的是她做错了什么,触碰到了绛仍然的底线,才让他在没有任何征兆之下,对她下那样的通告。
薛玟对着电梯里的反光板照了照。
她脸上的妆很清淡,她还清楚地记得,绛仍然曾经对她说过,他喜欢女人画红唇,但最好不要化浓妆。
橙红色的口红,让她的皮肤衬得白皙动人,妆容恰到好处。她又理了理肩上的衣领。
电梯“叮咚”一声打开,薛玟走过VIP部的门厅,上了一个小台阶,绕过拐角的那一刻,突然脚步顿住,高跟鞋无声落在脚下柔软的地毯上……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倪蔷扶着绛仍然结实的胸膛,勉强站稳,深重的喘气。
绛仍然抬起她的下巴,眼中的眷恋,绕在倪蔷脸上。
“从你家里出来后,我每次见到你,都想这样做。算起来,这种感觉的生存能力是个奇迹。”
倪蔷的心跳渐渐不受控制,“我以为你那天喝多了,也就忘了……”
绛仍然弯唇说:“我以为你不喜欢,所以没有继续。”
倪蔷想要推开他,心里懊恼。
“是,我不喜欢!”
绛仍然捻起她脸前落下的发,替她勾到耳后,轻轻说:“可你刚刚却很享受。”
倪蔷身体一凛,偏过头,艰难道:“我不喜欢的是和一个有女朋友的人接吻。”
绛仍然愣了下,似乎找了困惑的理由。
他笑:“我有很多那样的女朋友。”
倪蔷胸膛起伏:“我也会是其中一个?”
他想了想:“恩,也许会是。不过这全凭你。我喜欢听话的女人,但我从来不勉强女人跟我在一起。”
倪蔷心道:是,你从来不勉强女人跟你在一起!从来都是那些人倒贴在你身上,你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去强迫别人?
绛仍然那样的姿态,正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睥睨着跪在脚下的战俘。
高傲,不屑一顾。
倪蔷声音有些颤,问他:“你知道为什么别人都说你是女人的灾难么?”
绛仍然不解,“原来我这么坏?”
“何止坏。”倪蔷推开他。
绛仍然手快,立刻又捉住她:“你要走?”
倪蔷闭上眼睛,缓缓说:“是,我不想我的人生出现灾难。”
灾难?
绛仍然松开手,蹙起眉头。
四周再次静下来,他抬头看到倪蔷背后的窗,雨大了些,雨珠划过玻璃,留下一道又一道水痕。连这中间流动的风,都带了几分潮湿的气息。
“你告诉我,什么叫灾难。”他轻声问。
倪蔷动了动,说道:“是忐忑,悲伤和……不幸。”
…
绛仍然回房间的路上,始终在想:忐忑,悲伤,和不幸,原来这些词和他联系得这么紧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那会儿他对倪蔷说了什么来着?嗯……他说了:也好,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中的第一更。
正文、第三十章 挣扎
抬手捻了捻眉头的深皱。
绛仍然停在门前;摇摇头,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了。被那女人折腾得有些不正常了。
前头他疯了似的大半夜睡不着觉;出来抽烟;抽着抽着;看到她;心里的郁闷就好像一下被她全吸走了……他想他一开始对她说的那话大概是让她不开心了,可是后来;他吻她;她有回应;回应之后却说要走。好;你要走;就走吧!谁知她这样一走;又好像把他的魂儿也带走了。
他在门前站了会儿,拿卡刷开门,房间里的一束光顺着门缝照出来。
门内,一人轻轻打开门。
绛仍然捻平的眉头再次蹙起。
“你怎么来的?”
他不是问“你怎么来了?”,而是问“你怎么来的?”
对薛玟的突然造访,绛仍然感到不快。
当看到她手里拿着的房卡,他大概也猜到了。想晚上袁园对他的态度,是早就为薛玟做准备来着。
绛仍然把房卡随手放在门前的角柜上,脱掉鞋子。
薛玟过来要解他领口的扣子。
他胸腔里伏着笑,闷闷道:“我自己来。”
薛玟却固执着不肯松手,捏住他领子的手有些颤抖,稍一用力,竟将他的扣子扯掉了一个,丝线挂着她的手指,勒出一道血痕。
绛仍然看到那条线中渗出血珠,瞳仁微张,握住薛玟还在用力的手。
“你干什么?松手!”
薛玟猛地抱住他,胡乱地去扯他身上的衣服:“我不!”
“薛玟!我说放手你听到没!”他大掌用力将她扯开。
薛玟的背撞在墙上,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在地上,蹲在那里,捂着脸,哭出声来。
绛仍然捏了下脖子,心情烦躁,看也没看她,从门口走进房间里,在里面翻了会儿,出来拎了个药箱。
要命!
蹲在薛玟面前,握住她的手臂。薛玟挣扎着,不让他动,绛仍然用了蛮劲儿,一把将她的手掏出来,捏出受伤的手指。
薛玟哭声更大。
他看了看伤口,不深,一道被线勒出的伤痕横在中指间,血流了一点,也不再流了。
用碘酒擦过,他又问她:“你来这里干什么?”
薛玟慢慢抬头,眼泪糊住了她的睫毛,脸上的水痕让人看了心里一疼。
绛仍然有心疼的感觉,毕竟,这女人他喜欢过。
她有一张美丽的脸庞,眼睛大而亮,哭起来,里面蕴满了泪水。她是个听话的姑娘,从来不曾在他面前哭闹过。所以他会觉得心疼。
印象中,这个女人不该在他面前哭。
绛仍然叹口气,把药箱阖上。
“伤口先这样晾了。薛玟,你不该来找我。”
他站起身来,转身之际,薛玟突然站起来从后面抱住他,声音埋在他的衬衣里,带着哭腔:“为什么?我就是来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