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怪这条龙狂,他真有狂的本钱。”气色更差的关中狂客惊然说:“幸好我没惹
火他,我真挨不起他这种不可思议威力万钩的巨掌。”
“所以他怀剑进入庐山,我就知趣地回避他呀!”昊天一剑苦笑:“贺老哥,得设
法控制这条龙,假使他拂袖而去,目下咱们没有人挡得住姜步虚。”
“恐怕只有孟老哥,才能设法留住他。”伏魔剑客贺世荣的目光,落在孟姑娘身上:
“念慈侄女,四海游龙可曾透露他是何人门下弟子?”
“他一再表示艺自家传,侄女也不便追问。”孟姑娘摇头表示所知有限:“据他说,
他所练的内功心法,属于至阳至刚,聚劲一击,可按石成粉于三尺内。”
“不可能是至阳至刚。”夺命飞锤是内功行家,行家的话可信度高:“发时毫无霸
气,触及对方的劲道才进发隐隐风雷,是属于阴极阳生的玄门先天气功,仅余劲就让我
无法抗拒。假使用来御使兵刃,宝刀宝剑也会在他的兵刃前崩碎,可怕!”
“我只担心那个姜步虚。”关中狂客说:“四海游龙太过浮躁,对付不了他。”
“老天爷!但愿双仙两位前辈能赶快前来。”伏魔剑客沮丧地说:“不然,咱们只
好先妥作安排,以三对一的阵势暂且应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比一,谁也应付不了
他,老夫耄矣!”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明显地呈现惊容,心情沉重。
※ ※ ※
四海游龙恨透了姜步虚,他有充分怀恨的理由。
姜步虚不但侮辱他喜爱的孟姑娘,甚至毫无顾忌地登门抢人。
他那一掌威力骇人的绝学,被姜步虚用巧劲引偏误中自己人,使他脸上挂不住,这
比输招更难堪。
追上屋顶,姜步虚的身影已远在第三进房屋的瓦面。
“不杀你此恨难消!”他怒叫着破空飞跃而进。
姜步虚的身影,消失在屋脊后。
看不见屋脊后的影物,他不顾一切循屋势狂追,直追至柏家大院的最东端,仍不肯
罢休,飞越一条小街上空,跃登邻舍的瓦面。
姜步虚的形影早就消失了,他只是冲动地盲目追逐.根本不知道姜步虚的去向。
连越九栋房屋,眼角余光瞥见右首不远处另一座屋顶,一个黑影从瓦脊右端升起。
他以为是姜步虚,不假思索地飞跃而进。
黑影也发现了他,颇感意外地停立观望。
“流光遁影,高明!”黑影喝采,银铃似的噪音极为悦耳。
不是姜步虚,是女人!
他的怒火仍在燃烧,发现追错人,本该消去敌意,放弃攻击陌生人的愚蠢举动,但
他正在火头上,而且已从这一面的屋顶飞扑,三丈余空间眨眼即至,情势已控制不住,
仍然狂野地冲落,左爪已光临黑影的头部。
“该死!”黑衣女郎惊骂,问不容发地斜移丈外,乘势拂出一掌回敬,出手捷逾电
闪,闪避的身法更是神乎其神,硬从他的爪下脱出。
“噗!”一声轻响,他感到右胁一震,挨了一记重掌,被震得偏离落脚点,几乎失
足摔跌出脊角的鸱吻外。
脚一沾瓦面,他无名火发,大喝一声,一掌向远在丈二左右的黑衣女郎拍去,激怒
中用上了绝学。
黑衣女郎并不认为远在丈二外发掌是唬人的,能将绝顶轻功流光遁影练至化境的高
手,不可能在丈外发虚掌唬人,这一掌必定非同小可。
由于先前一掌反击得手,未免得意戒心不足,也兴起强烈的好胜念头,一声娇叱,
双掌来一记推山填海硬接,采的虽是守势,却表现出后续猛烈反击的气慨,身形前倾跃
然欲动。
这瞬间,身侧人影从檐下窜升,贴瓦栈射到。
“保住心脉……”急喝声在同一瞬间入耳。
黑衣女郎还来不及会意转念,但吐出的双掌倏然一顿,可怕的怪异劲道,已排空而
至,自己所推出的掌劲回头反走,而且与对方强压的劲道合流,汹涌而至势如排山倒海,
一切反应皆晚了一刹那。
直撼内腑震力极为狂猛的劲道刚及体,但觉浑身一震,接着身形被另一股力道所带
起,神智恍惚中,耳听风声呼呼,大片青瓦爆裂散飞声同时入耳,身临急剧浮沉,身上
的痛楚急剧增加。
“我非宰了你不可!”耳听四海游龙发疯似的咒骂,但咒骂声倏忽远去。
※ ※ ※
室中一灯如豆,散发出柴草的霉味。
这是一间柴房,堆放了不少柴草,仅近门便有地方回旋。
灯就搁在门旁,不至于接近易燃的柴草。
黑衣女朗被摆放在散满碎枝草屑的狭窄地面,任由姜步虚全神贯注检查全身的经脉。
女郎仍在半昏迷状态,苍白的秀脸不时涌起忍受痛苦的表情。
她是小魔女丘姑娘,九天飞魔的爱女,潜山长春谷惜春宫的小宫主。
那一身黑色劲装,把美好的身材衬托得玲珑剔透,浑身绽放出动人的青春气息。
“很古怪。”姜步虚一面检查一面惑然自语:“决不是阴柔的邪功所造成的伤害,
每一条经过胸腹的经脉,都有震得经脉变形瘀血的现象,阴柔邪功只能使经脉萎缩封经
闭穴。可是,那条蹩龙发掌的景象,的确是阴柔的怪劲,怎么会出现相反的伤害现象?
真怪。”
“我……我要……要死了……吗?”小魔女昏昏沉沉地嘎声问。
“很难说,我正在替你做澈底的查验。”
“查……查不……出……”
“放心,我一定可以找出问题所在来。”
“我……我好难……受……”
“那是一定的。”他苦笑:“身前的每一条经脉都受损,真会痛得要人命。只要能
确实分辨出及体的内功是阴是阳,就可以用对症的手法疏解或导引。”
“能不能两……两样都……都试……”
“胡说!你不要命啦?手一下即使不起反作用,也会毁了附近的经穴,你希望日后
做废人吗?”
“可是……”
“你知道有更高明的人施救吗?我会带你去,但必须在一刻或两刻时辰内施救,不
然……”
“你……你……”
“必要时,我会死马当作活马医。”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得看你的造化了。
唔!有苗头了。”
“怎……样了?”
“极泉有异。”他分别拉起姑娘的左右手,分别伸两指探人撕开的衣袖缝内,先左
后右探索两肘窝:“极泉穴是血脉出入胸膈的通道,血浮涌扩张而流速加剧,可疑的是
温度并没倍增。告诉我,你是不是隐隐感觉出于呕烦渴,而不感燥热?”
“是有……有一点。”
“手少阴心经如果受到阳罡内功所损,将导致血脉迸流;反之,则血脉回注心坎。
我要先用太极自然衍化疏引功,找出温度为何不增的原因,就可以判断那家伙的内功根
底了。”
“我……有救了……”
“也许。记住,不要抗拒痛楚,全身放松,全神贯注作细水长流的吐纳,你一定可
以度过难关。小姑娘,信任我,和我合作。”
“我……信……任你……”
※ ※ ※
四更天。
全城在沉睡中。
姜步虚拈起油灯,开启柴门。
“只要你不跳跃打斗,必可平安回家,我不送你了。”他一面向外面观察一面说:
“这里是小南门外,吹台东侧半里地的一座农舍柴房。”
“我……我浑身虚软,你……你不送我……”小姑娘躲在他身后,娇怯怯地说。
“我还有事未了……”
“还是要去抢女人?”
“别胡说!”他熄了灯火:“不关你的事。哦!你怎知道我抢女人?”
“开封城耳朵尖的人都知道,我就是去……去看热闹的,没想到……”
“没想到,热闹没看成,碰上了那条蹩龙,几乎送了小命。你们这些人就是闲得无
聊,好像碰上闲事不管,就活得不耐烦。”
“人家……”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我送你回去,是不是住在十里庄?”
“你怎么以为我住在十里庄?”
“你就是那天化装为村姑的多嘴婆。”他调侃小姑娘:“喂!你贵姓?”
“我叫丘明月,很俗气是不是?”
“圆姿替月,不错呀9好像叫月的姑娘们,都长得白白胖胖的,你却像香扇坠一样的
小美人,应该叫星什么的才名实相符。喂!你走不走?”
“走就走,我住在东大街的大梁老店。”
“哎呀!那岂不是要进城?”
“大概是的。”
“烦人。”他苦笑。
“又怎么啦?”小姑娘躲在他身后偷笑。
“这座千百年来你争我夺的瘟墙,城墙高有三丈。”他大发牢骚:“想爬上去得爬
上老半天,累死人。带着你这位大姑娘偷越城墙,碰上巡城查夜的丁勇……”
“那一个丁勇奈何得了你?连鬼神见了你都发愁。至少,你曾经把我平平安安带出
城,对不对?”
“多嘴婆!走吧!”
“再叫我多嘴婆,我……”小姑娘大发娇嗔。
“你本来就是多嘴婆,你又能把我怎样?”
“你……可恶……”
两人一面斗嘴,一面往外走,像是两个熟悉的玩伴,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老邻居。
※ ※ ※
早膳后不久,宝蓝色的身影出现在小巷的小屋前。
四海游龙穿得更光鲜,佩了剑,声势汹汹堵住了大门。
身后,孟姑娘也一身黛绿,佩了剑,女英雌的形象同样鲜明。
两人走在一起,真堪匹配,男的英俊魁梧,女的美艳婀娜,可算是一双壁人。
“姓姜的,你如果不出来,在下可要破门打进去了。”四海游龙嗓门像打雷,威风
凛凛,满脸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