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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鼬的与众不同,却不是任何人都能模仿得来的。
这点止水最有体会。
从四岁起,他就已经不止一次领教到,所谓“天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当鼬通过考试,成为上忍,甚至被选入暗部的时候,他还只是在中忍的阶段慢慢折腾着。
在时间的缝隙中,一点一点地徘徊着。
不过,对于他来说,鼬还是当初他所看到的,抱着黑色的野猫,站在阳光中微笑着的孩子。
尽管这个孩子,现在的实力已经到达了他仰望的高度。
只是,对于他来说,他还是一个孩子。这点在他看着鼬低头吃着自己塞给他的那一大堆女生送给自己的甜食时,感觉由为明显。
后来他接了个替波之国追回被盗卷轴的任务。
卷轴被加了封印,内容不得而知,但这不管他的事。上面交待得很简单,取回所有失窃的卷轴,如有反抗者,诛。任务等级A,如果完成,暗部就会多一个新进成员。
后来谁都没有料到,由于情报上的错误,使得去执行任务的忍者几乎全军覆没。
所谓“几乎”的意思就是,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暗部派人来的时候,他正躲在一棵树的树洞里,背着卷轴,浑身是伤,对自己没有事先写好遗书一事而后悔万分。
同组的医忍早已经死去,在没有条件进行任何处理的情况下,骨折的手臂无力地垂下,随身带着的药暂时麻痹了神经,但也撑不了多久。
谁都知道用药品欺骗自己的大脑不是件好事。
查克拉所剩无几,连使用写轮眼都是件非常吃力的事情,更不用说和敌人战斗。左手被对方用手里剑开了个洞,用布条缠紧才能勉强握牢仅剩的苦无。最糟的是现在甚至连印都结不了。
如果不能把卷轴送回去的话,那就干脆毁掉它……
伸手取卷轴,却被人忽然按住。苦无下意识地指着那人的颈子,但是马上因为对方的打扮而停止了动作。
因为在瞬间映入眼帘的是镰鼬的面具还有露在手臂外那卷在了一起的螺旋纹路——暗部的标志。
“真是很难得看到你这么狼狈,止水堂哥。”
还没有脱离少年青涩的声音,干净又悦耳,听起来却让人无比安心。
面具后面是束起的长发,黑色。
“以前敲我脑袋教训我即使是甜食也不能浪费的精神那里去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止水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一直到看到眼前的暗部摘下了面具,熟悉的眉眼中,唇角是微微上扬的。
而还没有脱离孩童的模样,只能勉强算是“少年”的孩子身后,阳光透了进来。
仿若,羽翼。
以后谁要再告诉他鼬是面瘫,他就和谁急。
带着这个绝对和严肃或者欣喜扯不上关系的想法,放松了神经的止水终于昏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正浑身打着绷带硬直得躺在床上,全身上下能动的只有眼珠。
窗外鸟语啁啾,微风轻拂。
床边,他的那个天才堂弟正施施然削着苹果。耐心地动着刀子,过了一会儿用手拈起果皮的某处轻轻一拉,整只脱光了的苹果白白胖胖地坐在他手心里。果皮是宽窄肥瘦均匀的一条——非常好的刀工,用来削苹果皮似乎太浪费了……
“止水,你已经正式被批准加入暗部。”
然后他听到鼬平淡的声音。
“要叫我‘堂哥’。”
不过某人一点严肃气氛也没有的咕哝着,因为昏迷前被调侃的经历而小心眼的计较着称呼。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么?”
似乎完全忽略了某人渴望的看向自己手中苹果的目光,鼬悠哉地将削好的苹果放到了嘴边啃了起来。
“换作是你,靠一次同伴统统牺牲只留下你一个人的成功来向上爬,你会有什么想法?”
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照顾病患……这样的人,有翅膀简直就是亵渎……
如此腹诽着的某人口气不是很好。
“别告诉我你感到深切的悲哀,那都是废……唔……”
剩下的话,被刚切下的半个削好的苹果给堵住了。
看着鼬那似乎是因为恶作剧得逞而嘴角微微上扬着的表情,止水只能在心里拼命腹诽,同时靠啃着嘴里的半个苹果——全当那是某人的肉——泄愤……
………………
“被一个名字囚禁住是非常狭隘的事情,如果看不到更多,就无法变得更强。”
“嗯。有道理。”
对于正在翻看着卷轴的鼬的话,止水点着脑袋同意着,然后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抱怨着。
“说真的,鼬你不觉得大家长设计衣服的品味很差劲么?你瞧瞧这领子!夏天一到简直没法活。”
沉默了片刻后。
“我只是希望能够更强一些。”
“所以呢?”
晃着脑袋,止水有点转不过脑筋。
“所以你别只在那里晒太阳,快点过来帮忙查宗卷。”
正在卷宗室查阅资料的鼬冷冷扫了某人一眼后,微微上扬的语调代表着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知道了。可是我还是病患啊……”
无奈的从被阳光照射的地方慢吞吞起来,止水忍不住抱怨了一下。
“为什么明明还应该在医院修养的我,要陪你来这里查卷轴啊?”
“有意见?”
斜斜扫过去的一眼,让某人非常自觉的闭口,然后翻阅起了卷轴。
也就是从那以后,“那个鼬终于有朋友了啊”之类的传言,伴随着他们之间的密切来往,而在别人的口中流传了起来。
那个时候,自己是真的……
觉得有鼬这么一个出色的堂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
“为了……眼睛?”
鼬觉得自己似乎是听错了什么。
“是啊,为了,这双眼睛。”
止水缓慢地加大了压在了刀上的力道,然后旋身,扣在单手上的印诀飞速发动。
吸气,然后混合着查克拉的术喷出。
火遁…豪火球术!
猛然喷射而出的巨大火球,笼罩住了鼬的身影。
“你曾经,不是想找到启动万华镜写轮眼的方法么?”
后退了数步,止水冷冷看着已经出现在另外一边的鼬,平静道。
“那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关于启动那眼睛的方法。”
瞬身,然后手中的太刀,猛地下劈。
“那就是——杀死自己最亲近的友人。”
一直到他成年那天,被大家长单独召见的他才知道当初大家长选上自己的目的。
他当初,会被选成鼬的指导者,会和宇智波家大少爷成为朋友而没有被大长老反对……
全都是……为了这个原因……
他是棋子……
为了让宇智波家难得一见的天才,实力更上一层楼而准备的……祭品……
他的意义……仅仅是这样而已……
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所以,鼬。”
看着一脸震惊表情的鼬,止水依旧笑的像往常一样。
“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回去。那个人,就是觉醒了万华镜写轮眼的人。”
太刀缓缓扬起,直指着似乎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的鼬。
“我们……谁都无法逃避。战斗吧!”
同样的平举太刀的姿势,同样的转动着三丸黑色勾玉的血红色眼睛。
因为彼此都知道,这是谁也没有办法逃避的……最后战斗。
这就是……命运……
即使是带着翅膀,有着可以自由飞翔的实力的鼬,也依旧没有办法逃离的……命运……
“轰隆!”
雷鸣伴随着闪电,再次照亮了两个已经开始冲向对方的人。
血色的眼睛,转动着三弯勾玉。
这就是……诅咒……
、
会知道万华镜写轮眼,是源自两人出的一次任务。被追捕的叛忍在止水结束他的生命之前认出了两人的身份,于是指着已经解决掉其他人抱臂而立在一边的鼬,笑得比哭还难看地大叫。
“宇智波一族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
鼬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淡淡的回答说:“我知道。”
“你知道!哈!你知道什么?!!所有的宇智波都是魔鬼……为了力量可以牺牲一切的魔鬼!”
那人忽然瞪着眼睛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你们两个小家伙大概还没听说过吧——所谓的万华镜写轮眼……”
然后那人转向了他,咧嘴笑的比哭还难看,带着疯狂。
“你要是知道了一切,我才不信你会这么平静地站在他的身边呢!恐怕你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你只是一个祭品……一个已经准备要奉献给魔鬼的祭……”
声音中断。
他和鼬一起出的手,而他比鼬快上一线。
早就知道的事情,却无论如何也不想听到第二遍。这算是他的懦弱……
“死了。”
如此确认后,两人带着那人的头踏上了回木叶的旅程。
“止水。”
“嗯?”已经习惯了某小鬼只喊自己名字的他回应着。
“你听说过万华镜写轮眼吗?”
“怎么可能!”
回木叶的路上鼬一言不发,止水本来就觉得鼬一直以来都在执著于什么东西,现在则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他记得鼬曾经说过:“吾乃忍者,追求最强力量之人。”
这是鼬的忍道。
所以后来,当鼬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一起去查卷轴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意外。
“哥哥,哥哥。”
快要离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