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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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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傍晚,马车就停在了皖直城赵正俨赵大人府上门口。
这门口十分冷清,宅子虽大,却给人一种十分老旧的感觉,门角停了一乘旧呢轿子,一个白胖的小男孩刚从轿子里蹦跶出来,十分可爱精灵的样子,一个少妇也盈盈下得车来。
这妇人生得纤长身材,凸凹有致,容长脸儿上一双细长的凤眼,一身珠灰色的衣裳,颜色虽然灰暗,式样却裁剪得十分显身材,一头乌云一般的长发拢着样式精致的发髻,虽然没有簪花却胜似簪花。
苏赞不由吹了一声口哨:“呵,没想到这种鸟不拉屎的赵府也有这样俏生生的人儿啊!”他言语轻佻近于调戏,早已不是车上的那个人了。
那妇人脸上瞬间如打翻了胭脂一般红做一片,牵着那小孩儿就要往赵府里走。
那小孩看见乌鸦儿手中的糖葫芦却舍不得走了,挣脱了少妇的手就往乌鸦儿面前跑过来。
乌鸦儿素来喜欢孩子,蹲下身子就要把糖葫芦递到孩子面前,结果突如其来的一张嘴巴伸到那糖葫芦面前“啊呜”一声吃掉了最顶上那颗糖葫芦。
那小孩瞬间嘴巴就扁了,淡淡的眉毛都红了,小家伙好像生气了。
苏赞嘿嘿奸笑,一边嚼着嘴里的糖葫芦一边从乌鸦儿手中拽过那被吃了一颗的糖葫芦,摇了摇:“小东西,想吃糖葫芦吗?告诉我那边的美人儿是不是你娘啊?”
乌鸦儿囧,这个流氓别把孩子教坏了。
小孩子酷酷的瞪了他一眼,奶声奶气的道:“哼,阿爹说过,不食嗟来之食!”甩了甩那短短的袖子,转身就颠颠儿的走了,步子都不怎么稳当。
乌鸦儿忍不住笑了起来,苏赞脸有点臭的独自啃着那糖葫芦,对着那小孩的背影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本王乃歧王也,小东西,太不识相了。这天下都是我苏家的,我还怕收拾不了你这个小不点儿?”
小孩又酷酷的回头道:“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朽木不可雕也。”就几步跑走到妇人怀中。
门口的小厮笑得前仰后合。
那妇人估计是听到苏赞自报家门了,迈着娟秀的步子,盈盈走到苏赞面前福了一福:“王爷莫见怪,小儿顽劣。”
苏赞瞬间笑开了花,将糖葫芦随便一甩,对着妇人笑得猥亵:“嘿嘿嘿,怎么会见怪呢?不知这位夫人如何称呼,本王和赵大人是老相识了,不知夫人是赵老爷子何人啊?”
那妇人头低得低低的:“赵大人乃妾身家翁。”
苏赞点点头:“这样啊,那老头子最喜欢装穷了,拿赏赐拿到手软还每日里穿得破破烂烂的,夫人这般貌美,却打扮得如此素净,真真令明珠蒙尘,本王不巧正带了些还看得过眼的首饰到在身边,不如挑个好时候送……”
乌鸦儿斜睨着苏赞:“什么时候算是好时候啊?”
“就是无人,你也方便,我也方便的时候呗!”苏赞倒是答得顺畅,好像没有听清谁在问自己。
乌鸦儿看那夫人一副良家子模样,迫于苏赞的王爷身份不得已在这里站着受罪,脸上都窘迫得红得不像样子了。
她一只手就伸过去掐住苏赞的耳朵,扬高声音道:“嗯?你说什么?”
苏赞“哎呀哎呀”的就叫了起来:“爱妃,疼啊那个疼啊,好疼……”
妇人扑哧笑出来,福了福身子:“想来这位就是王妃了,实不相瞒,妾身相公早已去世了,家里人丁单薄,只有家翁家婆还有妾身小儿四口人罢了。”
原来是寡妇啊,怪不得这么低调。
几人正说着,突然听到惊天动地的干嚎声由远及近的袭来,抬眼一看,那大张着嘴,从府门里一路泪奔而来的除了宝瓶儿还会有谁。
“王爷啊,想死奴婢了……”
洗衣服的帅哥哥
宝瓶儿一路奔袭,一脸热泪,拉住苏赞的手就开始啜泣:“王爷啊,都是奴婢的错,当初真该跟着你一起去的,那才是忠仆的行为啊,让您自己出去受苦,您看您,没人给你做面条,您都瘦了,黑了,奴婢好心疼啊……”
苏赞被他缠住,眼看着那一对母子迅速的脱离了自己的魔爪,三步两步进了赵府,绕过了照壁,就不见了。
斜眼睨了宝瓶儿一眼,苏赞一巴掌就挥过来了:“你这个没有眼力劲儿的蠢东西,把本王大好的机会给破坏了。”
宝瓶儿被他这一巴掌打的昏沉沉的,估计觉得这苏赞果然是灵魂心肺俱无的禽兽,低声就在那里慢慢的哭起来,也不说话。
苏赞瞪他:“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旁人还以为你老子死了呢。还不快领我们进去。”
宝瓶儿心想:我老子早就死了,我的活老子可不就是小祖宗你吗?嘴上笑道:“就是就是,王妃也累了吧?”
乌鸦儿淡淡道:“还好。”
三人就一同入了这赵府。
赵正俨三世公卿,这房子也是祖上的产业,古旧中透着气派,但是收拾得却十分素淡,整座花园连一点红色都没有,全身竹子松树之类的绿色植物,却透着一股清气。
苏赞皱着眉头道:“本王驾到,赵正俨那老儿呢?胆敢不来迎接。”
“回王爷,赵大人这几日都在公堂里面审案子呢!”
“哦,什么案子?”
“就是白如海白大人的案子啊,赵大人说白大人私生活糜烂,和青楼□有私情,玷污朝廷声誉,要求严惩,罢了他的官爵才好。”
“多大的事儿啊,那老东西至于吗?”天朝明令规定官员是不可以嫖/娼的,尤其是早些年间管得十分严,所以一些官员就会去包小倌儿,反正朝廷也不会管。搞得天朝男风大盛。
但是两百年演变下来,朝廷其实默许了官员出入秦楼楚馆,跟□有私的大有人在,只要不是太离谱,朝廷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宝瓶儿笑说:“王爷当然觉得无所谓了,可是这赵大人是理学大师,讲究个存天理灭人欲,他又是太子殿下的老师,是咱天朝的脸面,不是吗?这两年被他办了的官员还少吗?好多都是政绩显赫的大员啊,不都死在这作风不好的问题上面吗?谁又敢说什么。”
苏赞哼哼笑了下:“陈昀呢?干什么去了?帮他老师拍惊堂木去了?”
“陈大人这两天好像心情也不太好,在家窝着呢,也不怎么出门。”
“是吗?”苏赞嘿嘿一笑:“那小子木是木了点,长得还是挺好看的,说真的,本王倒是挺想他的,咱去会会他好了。”
三人转了几个弯,就到了一处院子门口,看见一个男子正坐在池边一个小木凳上洗衣裳,细细一看,洗的分明都是些碎花布料的女子衣裳。
宝瓶儿打趣:“陈大人,忙着呢?”
陈昀也不分辨,抬头看到苏赞,不由惊喜,他向来虽然讨厌苏赞,苏赞上次失踪,其实他还是满自责的,这傻王爷虽没心没肺但也不是坏人,自己若好好照拂他不让他去青楼那么鱼龙混杂的地方,他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的。
如今看到完好无缺的苏赞,自然激动:“下官拜见王爷。”
苏赞笑嘻嘻:“陈大人太客气了,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吧,现在想本王了吧,嘿嘿嘿嘿嘿。几天不见,你胸肌好像长起来了,让本王摸摸。”
陈昀囧。
乌鸦儿也不打搅他们聊天,自动自发的挑开门帘子进屋里去了,这间屋子收拾得干净清爽,除了墙壁上几幅字画,案桌上的几本书、一架笔和一个老旧的铜香炉,就没有别的什么了,看得出来都是陈昀习惯用的东西。
她往床上看,只见阿绫正呈大字状睡得香甜,脸边倒着一个糖罐儿。
乌鸦儿皱皱眉头,走上去拍了拍她的脸。
阿绫嘀咕了一句:“不是说没事不要来烦我吗,讨厌。”就要翻身去睡。
乌鸦儿“嗤”一声笑起来:“你日子过得不要太好啊!”
她说的是西昭话,阿绫一听她的声音,睁开眼“腾”的坐了起来:“你你你,你还活着?”
乌鸦儿冷笑:“抱歉没有如你的愿。”
“那,那,歧王呢?”
“在外面活蹦乱跳的调戏你那小男人呢!”
阿绫一听说苏赞还活着,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若是没了苏赞的解药,她也只有下地狱给他们陪葬了。
随即听道乌鸦儿的后半句话,又不乐意了:“你少败坏我名誉啊,我可不像你是水性杨花之人,我心中只有师哥一个人。”
乌鸦儿挑眉,从罐子里捡出一颗糖,看了看,挺意外的竟是西昭的椰糖:“那呆子给你买的?”
阿绫也不回答,骄傲的一仰头:“他哪有钱买这个?”把乌鸦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你武功倒是越来越厉害了,连燕景生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吗?哼,爷爷就是偏心。什么好东西都教给你不教给我,明明我才是他的亲孙女。”
乌鸦儿也不理她,看了看外面道:“最近师兄有没有联络过你?”
阿绫撅嘴:“关你什么事?”
“你有告诉他我被燕景生掳走的事情吗?”
阿绫冷笑:“师兄才没有闲工夫管你呢,现在药门里闹得厉害呢!”
“怎么回事?”
“药门里蛊术和武功最厉害的就是你了,结果爷爷却把掌门之位传给了不如你的师兄,爷爷死得又仓促,你也恰好不在,那些人妒忌师兄当上了掌门,自然要闹咯。师兄都焦头烂额呢,再加上前段时间,西昭在天朝的声音总坛发大水了,连坛主都被冲走了没找回来,现在正在复建呢,谁管你啊!”
声音是西昭设在各国的探子机构,收集各国资料,由乌鸦儿的父王洛圣煌建立,却在乌鸦儿的哥哥洛靖男手中发扬光大。
乌鸦儿听了这话,觉得有点蹊跷却也合常理,她从阿绫嘴里整理出了三条信息:
第一,阿绫应该见过了师兄。这罐子椰糖说不定就是师兄给她买的。
第二,她没有告诉师兄自己被擒的事情,所以一开口就惊叹自己能够打败燕景生。
第三,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