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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出一柄小刀,放在手上把玩,故意作出错误的握刀姿势,不解的道:“感觉无论如何都不甚顺手,还希望八王妃可以指教一下。”
柳翩翩笑了笑:“天朝的这些兵器自然和你们国家的有些区别,须当……”伸手就要来指教乌鸦儿。
乌鸦儿道:“是不是这样……”迅速的一转刀,就要割在柳翩翩的手臂上。
突然一声大喝:“蛮妇,你要干什么?”只见苏焕已经飞快的来到了他们面前,错开了柳翩翩,一掌就劈向乌鸦儿的手。哐啷一声,乌鸦儿手中的小刀就掉在了地上。
一阵香风扑面,竟是随后而来的苏赞,他恰好看到这一幕,破口大骂:“好啊,老八,你连你嫂子都敢打,你七哥我娶房媳妇容易吗?”他声音高亢,像个护犊的母牛一样。
苏焕气不过,扯过柳翩翩鲜藕一般的胳膊扯开来看,见没有什么伤处,这才回头来轻蔑的看了一眼乌鸦儿。
苏赞瞪他:“苏焕,你欺人太甚,别怪我做哥哥的过分,带着你两个老婆早滚早了事!”
苏焕也气急:“这种女人不要也罢,凶残暴虐,奸妒成性,哥哥这么护着她,早晚栽在她手上。”
敢情他是以为乌鸦儿妒忌柳家姐妹的美貌,心中由妒生了恨,竟然要对刘家姐妹施以毒手。
苏赞鼻子里哼哼:“你也配来管我?你个妾生的东西,你明日就给我滚!”
说着,将柳家姐妹送给乌鸦儿的一匣子精钢小刀扔了出去,牵着乌鸦儿的手进了屋。
苏焕气得脸都青了,却也知道自己刚刚过分了,更何况柳翩翩身上并没有伤口,自家理亏,他不得已得耐着性子向苏赞道歉:“七哥,我……”
苏赞盛怒,顺手拿些花瓶什么的砸苏焕,苏焕使眼色让柳家姐妹快离开。
柳翩翩看苏焕为自己受这样的气,眼中都泛泪了,却只得无奈扶着柳飞飞离去。
“七哥,我错了……”
苏赞将桌案上一个小匣子抛了出去:“你还不走,我没有你这个弟弟,你明天早晨就给我滚……”
说完,啪一声关上了门。
苏焕似乎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才自行离去。
乌鸦儿和苏赞在屋里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苏赞突然叱骂起她来:“你这小贱人,手怎么这么痒?”
乌鸦儿看他神色有异,也十分配合:“我又不是故意的,不过是看她手嫩,试试这刀锋利不锋利罢了!”
苏赞怒道:“这是能随便玩的吗?”
乌鸦儿站起来掐他的耳朵:“老娘爱怎样就怎样!你管得着吗?”
苏赞哎呀哎呀的惨叫了两声。服服帖帖:“爱妃饶命爱妃饶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快快松手!”
乌鸦儿一边和苏赞演着戏,一边仔细倾听,果然屋顶处似有响动。果然有人。
“你今天就不要睡了,给老娘滚到宝瓶儿那里……”
两人像唱大戏一样闹了半晌,苏赞对她挤眼睛。
乌鸦儿做口形:“走了吗?”
苏赞点头。
乌鸦儿长吁了一口气。
苏赞看着她笑起来:“今天真亏了你,做得好,做得太妙了。”
乌鸦儿不解。
苏赞钩钩手指,让她附耳过来,贴着她的耳朵,细细说来。
乌鸦儿大惊失色:怎么,怎么会这样?
骨肉相残,同室操戈(上)
腊月的天儿,北风呼呼的刮,大雪下得满天满地银装素裹。
容城县一片寂寥,大街上的铺面只开了十之二三,行人也少得可怜。
一家珠宝店外。
陈昀带着十几个苏赞的侍卫埋伏在此,等待前来的朱少征。
这么站了两个时辰,众人都几乎化作冰雕了。
“这……这……这人会不……会不来了?”阿绫身上虽然裹得毛乎乎的,脸却还是露在外面的,都冻麻木了,说话都感觉不到自己嘴巴在动。
陈昀顺手帮她把滴落下的口水擦去,小声的碎碎念:“不是让你不要来的吗?这么危险。”
阿绫的嘴还没缓过来:“神马……马危险,就是冷得很。这么冷,那人说不定就……就不来了呢。”
陈昀皱眉,他们在这荣成县呆了这么多天了,再这么耗下去,到长泰上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他也急。
但是抓住朱少征,对他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一直等到了中午,这珠宝店居然连开张的生意都没有。
突然一个中年人从珠宝店里走了出来,带着大毛护耳,双手袖在袖子里面,看不清他的脸 ,众侍卫刷刷亮兵器:“陈大人,要不要上?”
陈昀皱眉辨认了一下:“不要妄动,依我看此人和赵正俨形容上还有些差别,也许不是他本尊。”
阿绫也十分专业的来了一句:“我们站了这么久,都不见有人进去过,他突然冒出来,肯定……肯定是个高手。”
众人越发的全神贯注,摩拳擦掌,那人一过来,一众裹得像粽子一般的侍卫全部一拥而上,刷刷刷十几口大刀凉凉的架在脖子上。
那人吓得不轻,只听得地上有水滴淅沥的声音,众人目光下移,哎呀妈,这人尿了裤子了。
那人尿完,还打了个尿颤,自觉非常丢人,却又非常害怕,对着陈昀道:“陈大人,我们老板喊你回店里吃饭,估计那寄卖珠宝的起码要等到下半天了。”
原来是珠宝店的伙计,众侍卫面面相觑,看向陈昀。
陈昀示意卸下兵器,对着那人客客气气道:“那个,大哥对不住了,我们有任务在身,自备了干粮,有劳老板了,请你替陈某谢谢他了。”
那人脸上还挂着泪珠,抖抖索索对着陈昀道:“可是歧王殿下和跋王殿下一早就吃开了,还说你要是不去吃的话,就是给他们没脸,要是你给他们没脸,他们将来就让你没脸。”
陈昀大囧,这确实是苏赞的口气。
他皱眉吩咐:“你们四人在此值班,其他人随我入店,吃完后大家换班。”几个被挑中侍卫在心中欢呼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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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得珠宝店,那老板殷勤的笑道:“陈大人实在是敬业啊,真是好官,二位王爷在里间等您呢。”随后为他掀开了通往里间的帘子。
进的室内就觉得通身一热,还飘着一股食物的浓重芬芳。
阿绫不看还好,看了就来气,苏赞和乌鸦儿、苏焕和柳家两姐妹都坐在席上围着一个火锅炉子正在大嚼呢,吃得那个香。
乌鸦儿回头看她,脸热得有两酡红晕,转头继续吃。
阿绫心里就有气了,本来捉赵正俨这事儿都是陈昀一个人在部署在实施,那苏赞管也不管,现在好了,要抓人归案了,这两个王爷还要来掺和一脚,还净想美事儿,让陈昀在外面干冻,自己在这屋里吃香喝辣美其名曰:内外夹击。
就是放屁。
苏赞道:“快来吃吧,老板的一番好意呢。就是材料买的忒多了,咱们吃不完。剩下了这不是浪费银子吗?”这王爷还真是不说人话啊。
但是众人管不了那么多了,坐上主人家另搭的一个台子,据案大嚼起来。
今日苏焕吃得不是很多,一直就这么沉默着,想来昨夜被那么一闹,心情也不大好。
众人吃了半晌,突然先前那个尿裤子的伙计冲了进来,侍卫们本能的看向他的下档,哦,已经换了一条干爽的裤子。
那人低声道:“诸位大爷,那人来店里了。但是好像还带了很多人来。”
刷刷,有兵器的纷纷拿起兵器来,起了身。却听到一声惨叫,像是老板的。
怎么回事?
阿绫指着伙计:“你出去看看!”
那伙计吓得匍匐在地上:“奶奶饶命啊!”眼看着又要尿了的样子。
陈昀冷冷道:“我出去看吧。”就要掀帘子。
阿绫连忙拉他的手:“不可!”
陈昀挣脱了她。
还在商量出去的事,那帘子自己却开了,一只皂靴踩了进来,也是个中年人,生得和颜悦色,笑得见眉不见眼,不是那朱少征,却是个熟人。
不是旁人,却是那太子身边的大太监张实禄。众人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那张实禄还是平时那副笑模样,气定神闲的道:“哟,七王爷,八王爷,陈大人,几位都在呢,呵呵,那敢情好,省了老奴的麻烦了!太子爷在外间儿等着大家呢!”
陈昀细看他,长得也是人模人样,那珠宝商的描述,其实不仅可以用来描述赵正俨,亦可以用来描述他。
看来这是太子的圈套了。可是这太子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大的一个套子呢?这张实禄看来在这容城呆着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然不会冲着自己,而是……
如果身后这两位王爷一死,这大天朝的皇位可不就是被他坐稳了吗?
众人都不敢动一步,倒是乌鸦儿先站了出来:“我们跟你去,倒也无妨,且不要伤了旁人无辜性命,他们终是跟此事无关。”
张实禄笑起来:“太子妃说笑呢,今天出了这事儿,这整个荣成县怕都不能留了,何况这几个人呢?”
他后面的话虽然吓人,却没有他对乌鸦儿的那句称谓吓人,陈昀大惊:“太子妃?”
苏赞笑了笑:“呵呵,这真是有劳张公公了,劳烦为我们引个路可好?”他此时虽然是幅笑模样,却自有一股不庸质疑的霸气透了出来。
张实禄十分有礼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像是在皇宫的学堂里面见到了二位皇子,顺便为他们引路一般。
众人出得内室,就看到珠宝店老板和几个伙计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
张实禄就想没看到一般,跨了过去。
屋外雪光灼人的眼,外面埋伏的侍卫也早已没了踪影,估计是已经遭了毒手了。
空空荡荡的街道上,站立着长长一条黑衣人组成的队伍,这些人一片安静,几乎连气息都没有,像是死人。一乘肩舆慢慢由远及近,从队尾走到队前,这肩舆十分轻便,上面挂着明黄的九龙幔帐,两边垂着品红丝绦,缀着珍珠,华丽非常。
肩舆上坐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