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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无故,没想到师傅说我还有一个哥哥,后来,我便拜别师傅下了山,认识了很多人,还遇到了他……”凌乐清,这个一直深埋在她心底的人,从今往后,便不再提起。“到头来我才明白……原来斐公子对我这般好……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待我这般好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害你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花如雀念及此,将腰上的剑取下缓缓拔出,剑身在烛火的映衬下时不时发出冰冷的银辉,这柄紫君剑陪伴了她许多年,她每天都带着它,每天都将它擦拭,即使睡觉也将它抱在怀里,与她形影不离,这紫君剑,与她是有感情地。“我这把剑叫紫君剑,它是一把好剑,可是我却不是宝鞘,我平生有两次失手,却都是在斐公子面前,而这最后一次,绝不会再轻易失手了……”“是如雀措手伤了你,若斐公子你能醒过来,我也无颜再面对你了……”花如雀执起剑,那锋利冰凉的剑身抵上颈项,她缓缓闭上眼,感觉到脉搏清晰跳动的声音,很快,很快这声音就会消失在这瞬息之间了罢。哐啷花如雀错愕地看着紫君剑从手上脱落在地,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只手擒住了手腕,“你想……以死谢罪吗?!”她惊慌地回过头,“你……”耳边的声响已惊动了屋外的人,一群守卫从门外闯入,斐阙却愈发抓紧手边的人,冷扫一众手下,“都滚出去……”“是!”众人不敢怠慢,屋内转眼又剩下两人。“咳咳……”斐阙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松开了手,一口腥热地鲜血吐了出来。“斐公子!”花如雀惊呼出声,连忙要扶住他,却被他狠心推开!“你以为……以死谢罪……我就会原谅你?”斐阙捂着疼痛的心口,现下的痛苦比当时她刺他那一剑还要痛!花如雀心里又喜又慌,却紧咬着自己的唇不让泛酸的眼眶落下泪来,他终于醒了,他不会死!“斐公子不原谅我也没关系,只要斐公子醒来便好……”“你……”斐阙眼睛一闭,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似是过了良久,耳边传来他低弱都声音,“你走……”花如雀无声哽咽,弯腰将地上的剑捡起没入剑鞘,最后望了他两眼,转身便要离开。“你……若敢走出这屋……我便死给你看……”脚步一顿,花如雀惊慌都回过头来,却见斐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俊美而苍白的脸无甚戏谑,恍然间又见到了他往日不羁都模样,可是他现下所说的话却又无比郑重而决绝。“我方才说地……如雀姑娘……可听清了?可要我……再重复一次?”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虚实断言
“不,不要!”花如雀几步到来到他面前,眼泪便已经止不住地频频落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你……”阙头一回看见花如雀哭得这么梨花带雨,绵绵不绝的,心下诧异,却是一下子无所适从。“你莫要……咳咳……莫要哭……”“是我……是我害得你……对不起……”斐阙现在有些懊恼,将才就不该吓她,现下见她这般模样,甚是怜惜,犹豫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花如雀觉察着他指肚上的一点温暖,撷过她的眼角,替她拭泪,不知为何心里更生了委屈,眼前人哭得越发肆无忌惮,阙拿她没法,忽地低下头来,她只察觉到眼帘上覆着软软的温柔,慢慢碾磨过,像是刻意安慰她一般,不惊吓她,却又那般温情脉脉,那淡淡的咸味中,有无奈的苦涩又有失而复得的甜蜜。初春,今年迎来了第一场春雨,天色昏暗,院里淅淅沥沥的落着雨,雨水滴滴答答自廊角飞檐滚下,桃小夭为玉鸣蝉备了马车,忽感雨气凉薄,又吩咐下人去取了件衣物来为他系上,这才放心地将他送上了马车。“小玉,早去早归……”“放心。”玉鸣蝉笑着点点头,将车帘放下,车轮辘辘,慢慢地离开了桃小夭的视线,驶入了灰蒙蒙地烟雨帘中。桃小夭回身进屋,却不由脚下一虚,连忙搀住了身边的若容。若容二话不说,连忙将她拦腰抱起,往厢房快步而去。桃小夭扶着额头,神识有些迷糊,“若容,一会找怀谦哥哥一道来见我,我有事要说……”“好……”见若容来唤,刘怀谦将提笔写的东西压在案台上,便起身连忙与他一道去找桃小夭。“湘儿?”刘怀谦是想问她身体情况,可她却早料他会问一般,只是摇了摇头。“怀谦哥哥,我没事……”桃小夭将怀中书信取出,“你们看看……”刘怀谦将书信接过,打开来看,里面只有寥寥数字,“不达人事而相国,非有天咎必有人祸。”若容似乎也听出了些端倪,连忙问道,“妻主,这天灾可是真……”“这封信是百里兮的手笔……”桃小夭的眸光随着那摇曳的烛火晃动,很是动容,“我认得师傅的字。”若容迟疑道,“这江湖有所传闻,鬼面神医百里兮所之断言,从无虚假……”“若真是如此……”听他所言,桃小夭突然闷声不说话,她将刘怀谦手中书信取回,慢慢地走到烛台边,就着那燃烧的烛火将它给焚了,刘怀谦和若容面面一窥,却又听她道,“不达人事而相国,非有天咎必有人祸,若是将这消息散发出去,不知百姓会做何感想……”刘怀谦看着那已焚做灰烬的信纸,心念微动,“此不失为一种计策,但若计不成,只怕会事与愿违……”“若不一试,怎知结果?”桃小夭知道,百里兮既然如此说,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总归目的就是要阻止这场战乱,若将这传言散发出去,小皇帝不答应休战,只怕便会引起民愤,想他若要孤注一掷,怕是皇位也坐不稳了吧。无论如何,都要试上一试。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无奈受邀
而这会,玉鸣蝉也刚到酒楼,早有侍女在外远侯多时,见他出现,连忙引之上楼,林婉儿就设宴在兰芝阁。玉鸣蝉答应前来,已经使林婉儿欣喜若狂,为了见心仪的男子,她不禁刻意打扮了一番。侍女将玉鸣蝉送至门外,便自行退下了,“玉公子,我家小姐就在里面。”“有劳。”玉鸣蝉很是客气,显然脸上是完全没情绪的,只是无奈于自己竟也会掺着浑水……他以食指轻扣了扣门,“……林姑娘?”林婉儿听得这声音就坐不住了,但还是矜持地收起了心思,“玉公子请进……”玉鸣蝉推门而入,便见纱帘内那曼妙的身影扶帘而出,施施然行了一礼,笑靥盈盈地朝他走来,“玉公子,来,请坐……”“林姑娘请。”玉鸣蝉收回目光款款落座,林婉儿便为他斟了一杯酒,好似不以为意地浅笑道,“玉公子明知道婉儿的名字,为何还唤林姑娘,记得上次去公子府上,公子还唤着婉儿姑娘呢……”对于小姑娘所在意的问题,玉鸣蝉无可奈何,只得迎合道,“婉儿姑娘,这称呼只不过是一种称谓而已……”“是吗?”好似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林婉儿原本熠熠发亮的眸光一下子暗淡了下去,整个人不觉忧郁起来,“也是,玉公子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只可惜是婉儿来晚了……”见她垂眸神伤,玉鸣蝉也不知该说何是好,不曾想之前救人一命,竟会受这纠缠困扰,眼下林婉儿毕竟还是个未懂人情,初识情爱的小姑娘,若是不将心里话坦明说了,只怕她心里会越发痴缠不放,思及此,玉鸣蝉便开口轻道,“婉儿姑娘,你我相遇是缘分……但你也该明白,这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玉公子所说,婉儿如何不明白?”林婉儿抬首看向他,笑容几分怯怯,脸颊绯红,娇羞中透着楚楚可怜:“虽然哥哥常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婉儿自知玉公子是正人君子,不会因为婉儿的爱慕而动了恻隐之心,婉儿如今也别无甚想,只求公子怜惜一夜良缘……”“万万不可!”玉鸣蝉还未来得及打断她,便一下怔住,不料林婉儿竟会一下子扑了上来,下一瞬鼻子里便闻见了她身上呛人的脂粉味儿,玉鸣蝉微微皱了皱眉,便听见林婉儿哭哭啼啼地道,“玉公子,我不想入宫做娘娘……”玉鸣蝉想推开她,却见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不禁心软安慰道,“这入得皇宫做妃子,便是一荣万宠,受万人所景仰之福气,婉儿姑娘若想清楚了,就不会有这心结了……”“婉儿不惜福,婉儿不想嫁给皇帝,婉儿也不想做人上人……”林婉儿摇了摇头,那白皙的皮肤蒙上一层水光,显得煞是动人,“婉儿……只想与玉公子在一起……”玉鸣蝉心道无奈,他抬手将她眼泪拭去,在她期盼的张望中,却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轻轻推开,抽身退步出来,“婉儿姑娘,你年纪尚小,许多事你都未能明白,只是你怎可如此糊涂,这感情之事怎能意气用事,玉某今日来见你,并不是为了满足于你,你是圣上钦点的女子,命格尊贵,切不该在这眼下出任何差池,恕玉某方才言举逾越,若无他事,玉某先行告辞……”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赌气吃醋
林婉儿见他亟亟要走,连忙唤住了他,“玉公子,请留步!”玉鸣蝉回过头来,却见她于桌上拿起方才那杯酒递给他,盈盈目光中透着眷念,“玉公子所言,婉儿铭记在心,也许今后你我再也不能相见了,这酒就当是婉儿敬公子你最后一杯……”见她神情如此郑重,玉鸣蝉也不想拂了她的好意,执起杯身虚作一礼,便仰头饮下,“婉儿姑娘,保重……”搁下酒杯,便转身离去。玉鸣蝉回到府中,便瞧见桃小夭正在他屋里等他,她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单薄地月白中衣,宽大的袖拂里露出细致的皓腕,她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正翻看着账本,见他走来,那原本微蹙的眉目舒展开来,不经意地露出一笑,“小玉,你回来了?”玉鸣蝉一手解下外袍扔在一边,几步上前便将桃小夭拦腰抱起往里间走去,“谁教你穿这么少在外屋吹风?”桃小夭像一只温顺的猫咪在他脖子间蹭了蹭,“等你回来啊,你若是不回来,我少不了又要生病的……”玉鸣蝉将她放在塌上,自己反压了上去,手指迷恋地勾勒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