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宁寿宫里散了,德妃就拉住了:“是家里真有什么事儿?”自己这个儿媳妇再不是那样没轻重端不住人,见神色里带着焦急就知道断不是为了府里进新人。
周婷也不瞒,隐去了胤禛没去年氏房里过夜事儿,只说来请安时候当着孩子面晕过去把两个孩子给吓着了,德妃拧起眉头:“弘昭几个可没事儿吧。”
“弘昀身子弱,白日里又要读书,平日不叫他过来请安,弘昭正是觉多时候,没撞上这事儿,只是福敏福慧两个吓住了,怕夜里两个孩子要发热。”
德妃难得有生气时候,从鼻子里哼出声来:“既身子不好,就叫好好在屋子里呆着,等闲别往身边凑,哪个孩子能见得这些。”宫里头规矩,打骂宫女太监都不能在主子面前,更别说是小孩子了,再犯了天大事,也只捂了嘴带下去。
更何况这是头回在福晋面前请安,就敢出这样妖蛾子,德妃眼睛眯,看来给送去个精奇嬷嬷倒真是留了先手。这样不安份若没个人看着还不定闹出些什么来,有心问问胤禛是怎么处置,又不好张口,只加倍安慰周婷。
“既是这样今儿就别过来请安,告个假也没什么。”德妃知道周婷意思,昨天才刚进新人,今天就报了病,不定被编排成成什么样子了,可到底担心孙女:“成了,也别在这儿呆了,赶紧回去瞧瞧,可请了太医?”。
“早请过去了,出门时候两个孩子已经睡了。”年氏那里周婷还没来得及过问,要是身子不好真晕就罢了,从此只不许出门,要是假晕博胤禛怜惜,周婷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了。
这会子天虽凉下来,却还没到铺地毯时候,年氏这么僵着身子倒在地上,时半会儿还没个人理,看那付弱相总要也病个几天,不管是真病还是假病,周婷都打定了主意让“病”,胤禛跟前儿还没混上个脸熟,叫他丢到脑后去再容易不过。
周婷告罪声辞了出去,德妃越想越不安心,赶紧着人收拾了东西赐过去,又叫太监去了太医院打听消息,这来回宫里该知道就都知道了。
大妞二妞从没喝过苦药汁子,喝两口吐口吃完了药,脸色恹恹团在周婷身上不肯起来,九月天周婷身上层层出汗。两个孩子都吃不下饭,弘昭被奶嬷嬷抱着过来看两个姐姐,见周婷抱着们拍打,也闹着要起睡。
于是三个孩子个大人睡在张炕上,弘昭撅着小屁股睡着了,大妞二妞却会瞧瞧窗外会儿勾勾周婷手指头,脸蛋白白,更显得眼仁黑,蔫头耷脸样子,不似平日里那样灵动,好容易才闭上眼睛睡了,呼吸又轻又浅,显是没有睡熟,周婷也不敢惊着们,嘴里不住哼歌,
胤禛忙完就赶紧回了家,二妞已经被周婷搂在怀里睡着了,大妞还有些半梦半醒,掀掀眼皮见是胤禛来了,嘴巴扁,满脸委屈神色,周婷拍拍,低下来亲口。胤禛坐在床沿上,伸手摸摸孩子头,悄声问:“太医说什么了?”
“只怕夜里要发热。”周婷蹙了蹙眉头,摸摸女儿小脸,胤禛握住手,二妞扭了扭身子,胤禛伸手拍拍背。。
天色还早,周婷知道这些日子胤禛比过去更忙,靠了他阵就推推他:“去忙吧,这儿看着就行了。”。
胤禛又留了会儿,将要出门时候他才说:“年氏既然身子不好,就别出院门了,往后别让往孩子跟前凑了。”见周婷点了头,这才去了书房。
珍珠见胤禛出去了才进来,伏在周婷耳边:“那边院里过来回,太医说是气血两虚。”年氏从昨天夜里到现在就没吃过饭,大早又走了这么长段路,说不定本来就有贫血,时血糖太低晕过去也正常。。
周婷略点头,嘴唇微微嚅动:“去库里拿些补药送去,爷说了,叫好好将养。”说着就去拨女儿小手,肥肥小爪子上头五个圆圆肉涡涡,这会儿气也沉了,呼吸也放缓了,周婷这才安下心来。
珍珠领命而去,捡了些补身子药材装在匣子里,路往东院过去,这窄小院落中彩绸还没取下来,被风扬打着卷儿飘,明明满目都是鲜亮颜色,却偏偏没有点喜气,院子里守门婆子早上开了大门送年氏出去,还没打个盹呢,就见主子被抬了回来。
年氏被灌了碗甜汤已经醒转过来,桃枝桃叶很不得心,被桂嬷嬷领下去重教规矩也没有拦着,如今房里只有个小喜儿在侍候,珍珠进门就见小喜儿正给揉腿,想是早上走了那么些路,脚酸了。
珍珠行了礼把手,指指身后小丫头,小喜儿赶紧站起来接过去:“侧福晋刚刚醒转呢。”
年氏正呆着帐子发愣,听见小喜儿说话才转过头来,珍珠因早上事很没有几分好脸色,只把脸皮
扯就又放下来:“们主子知道侧福晋身子虚,特意叫拿些补药过来,又吩咐了往后侧福晋不必赶个大早过去请安,好好将养身子才是正理。”说完了拿眼风扫小喜儿:“且仔细侍候着,若有当面殷情背后懒怠使坏不尽心地方,仔细嬷嬷板子。”
年氏本不欲理,听这样指桑骂槐胸口滞,不过是个丫头,也敢在面前喝三喝四了,年氏把牙咬:“替同福晋告个罪,身子向不好,今儿又赶着去请安,走得急了些。”
珍珠照样还是付皮笑肉不笑脸:“哟,可不当得侧福晋这话,如今万幸是格格没事儿,若有点,哪个不捏了干系。”
年氏皱着眉头不明所以,小喜儿凑过去把话说,这才白了脸,有心分辩几句,珍珠却已经蹲了礼:“这也是主子爷意思,叫侧福晋好好在院子里养身子呢。”
这话出口,年氏更说出话来,小喜儿送珍珠到了门口,凑在耳朵上说了几句话,珍珠微微惊,眼睛往屋子里头扫,露出个笑来,冲小喜儿点了点头,径直穿过院子往回走去,守门婆子陪着笑只当没瞧见。
☆、133
桂嬷嬷既是德妃挑过来的;自然向着周婷,她捏住了桃枝桃叶两个,用规矩不妥当的借口把她们拘在屋子里;不让她们往年氏跟前凑,年氏身边就只剩下府里调派给她的丫头了。
她还没能跟胤禛单独说上一句话,就被看住了养起病来;身边的丫头虽没有怠慢她,到底不是自家跟过来的;她不敢吩咐她们出去帮着打听消息。在宫里住了这些年;这点道理年氏还是懂得的。
周婷也不苛克她;补汤补药一应皆全。可内务府里发放下来的年例;周婷却留了个心眼,全按单子上头的东西叫人送去东院。
按着以往的例;侧福晋一年的用度和每日的饮食份例里头有用不完的或者已经不时兴的,全都折成银子。比如日用里头就有炭火,夏日不用时就全折成银子,就连官员俸禄里头的份子米,大多数也是贱价卖给米行,自家再贴银子进去买精米好米来吃。
周婷知道年氏没有多少钱,那嫁妆箱子里头有些什么,丫头们在归置的时候摸了个一清二楚,没等第二天日头出来就报到周婷面前去了,她既没钱,周婷自然不会送钱上门。
年氏知道此时自己没有半点根基,当时为着置办一份像样的嫁妆把两千两用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贴补上了这么些时候攒的私房,她有心想要拉拢身边几个丫头吧,又拿不出东西来。
她做了许多年的侧福晋,先是有娘家给的银子银票,后来又有了胤禛的宠爱,再没有想到自己也有银钱不凑手的时候,她细细看了年例的单子这才发现了这么多年自己从没要意过的事。宫里头哪怕是个答应也是要发银子的,而皇子福晋侧福晋却只发衣裳料子,银子一文没有!
年氏还只是前世在母亲身边的时候才理过几日家,隔了二十几年早就忘得干净,这些东西就算能换钱她也不知道怎么个换法。一偏头就见小喜儿给珐琅掐丝小香炉里头添了块梅花香饼。
秋日里的雨下的缠绵,点点滴滴打在窗框子上,年氏扶着床沿站起来往外头一看,天井里又窄又逼兀,别说芭蕉梧桐就是棵草也见不着,那打着结子的彩绸也没人取下来,被雨一浇湿乎乎的皱在柱上,哪里还有喜庆的样子。她颓然往后一靠,突然明白这已经不是她的前世了。
年氏的手指头抠着床上的雕花,眼睛怔怔出神,虽只瞧了一眼,她也没错过那拉氏那满脸的红晕和腰肢柔软的样子,分明就是借着四郎喝多了酒,把他给留住了,那明明就是她的洞房花烛夜!
本来道理全在她这儿的,明明就是她受了这天大的委屈,却没想到会把两个格格给吓病了。这一病,四郎连问都没叫人过来问一声。年氏闭了闭眼睛,若是按着他原来的脾气怎么也要说正妻不规矩,就算不怜惜她,也该补偿她才是,偏偏被这事给搅黄了。
雨滴滴哒哒落的人心烦,四郎的性子她摸得透透的,若是两个孩子不好,自己是怎么也不会顺他的眼了。年氏蹙着眉头睁开眼睛,别的消息不敢问,两个孩子的病情她还是能打听的,略一沉吟就开了口:“惜月,上回你说两个格格病了,这些日子可好些了?”
小喜儿先是身子一顿,这才想起年氏给自己改了名,扭头就笑:“听说退了热,已经大好了。”
年氏松一口气,这样干等着四郎过来看她,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她必须得想个别的法子,年氏转着手上的镯子咬了咬嘴唇:“你去正院里,告诉福晋,我想见一见我娘家嫂嫂。”苏氏再待她不好,听说她病了总要过来看一看的,年氏不明白为什么苏氏要把她的丫头换掉,可如今她能依靠的就只有娘家了。
惜月听了没有立时答应下来,满面为难的说:“虽说两个格格好些了,正院里也还忙着,这时候过去,怕福晋不会允的。”
年氏顾不得许多,她一定要见着苏氏,再不想承认她也明白过去四郎待她好,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有个能干的哥哥:“我初来乍到就给福晋惹了这样的麻烦,心里着实不安,很想叫娘家嫂嫂过来说说话,你且去问。”
惜月把头一点,年氏摆摆手叫她出去,惜月往后退了两步,到了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