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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箭在红心中央相距不到一寸。
接着是竞赛飞矛,单刀搏击,套绳等等猎兽之技,文俊这次小心行事,马虎
地混过了,尽可能装得稀松,但求不突出便算了。
午间,他帮着刘青山收拾家伙,场主派英,真,雷三兄弟前来促驾,两人借
口须在家里收拾猎具,要晚间方可前往。
送走了三兄弟,却来了三丫头,她刁蛮地将刘青山拖走了。
文俊心中暗自决定,在离开岚桌之前,无论如何,得设法弄来一头猛虎,促
成一双佳偶也算是报答这位热情感人,浑扑的血性朋友。
他正在庭上整理一张硬弓,这是他准备入山时应用的兵刃,天残剑和百宝囊
中之物,如非必要,他不准备亮出。
大门外悄悄地出现一个娇小的身影,一身轻裘,皮风帽外面,只露出一只震
人心弦的秋水明眸,和挺直的瑶鼻,乍看去,只知道他是女人,要分辨她是谁,
委实不易。
第二章
她一看屋中只有文俊一个人,而文俊却是面向内间,她那明丽照人的美眸牛,
泛起一丝顽皮的笑意,左臂一抬,“挣”一声机簧脆响,一支小巧的袖箭,向文
俊顶门上方两处飞去,人也捷如灵猛,猛扑文俊,伸右臂急抓文俊衣领。
丈俊耳目何等灵敏?十丈风飞花落叶亦可分辨,何况偌大的一个人?他不动
声色,头顶上的袖箭他采也不采,背后风生,来人已近,他募地向左一旋,左臂
倏伸,快!快得令人眩目神移,一把扣住来人左上臂,往怀中一带。
女郎惊叫一声,“虎尾脚”向后便扫。
文俊一听是女子的声音,正待放手,下面虎尾脚已到,他手上用了一成劲,
稍向前推,虎尾脚落空。
“哎哟!你这人怎么这么鲁莽?”女郎痛得尖叫出声:“简直是条蛮牛!”
文俊放了手,有点不悦他说道:“你是谁?存心作弄人?”
女郎咬着嘴唇儿,掀掉头上风帽,现出顶上三丫譬。和美丽的朱红脸蛋。三
丫髫,是大明时代未婚少女的标志,文俊心是暗暗后悔。
“谁,哼!风桌场还有几个谁?哼!”女郎扳着脸说。
又是两声哼,文俊恍然大悟,拱手陪笑道:“原来是珠姑娘,不知者不罪,
原谅区区刚才的鲁莽。”
“鲁莽!哼!把挽弓的力道全用上了。”她面孔扳着,但分明在笑:“你到
底能挽多强的弓?”
“两石,姑娘。”文俊忍不住笑了,美丽少女宜喜宜嗅表现,特别可爱呀!
“你的膀子也不弱,二百步三中红心,一石绰有余裕。”
“要是弱,怕不早被握断了?”她也笑啦!而且还有点自负:“早上为何故
意射垛角!你说!”
“当仁不让,不是故意的,姑娘,委实是技不如人,区区已尽了心力。”他
说了违心之论,脸上微红。
“技不如人!哼!箭连珠中,力透箭垛,第二枝箭箭不如人!哼!违心之论,
违心之论!”
“刀如劈柴,枪如死蛇,这是姑娘说的,分明是区区技不如人啦!”他记起
在试刀试枪时,姑娘在旁所加的评语,故尔信口说出。
姑娘笑着说道:“那懒洋洋的神气,我看了就生气。装得不象话,所以要赶
来迫你出你的真功夫。”
“差点儿脑袋开花,姑娘。你这手留着点儿。区区委实有点心中发毛,下次
少来为妙。”文俊半认真他说。
“还有哩!”姑娘叫,右手倏神,一掌当胸推出,左手疾扣文俊右臂,揉身
进扑。
文俊向右微闪,左掌向上轻轻一拍,姑娘得理不让人,扣紧文俊左小臂,转
身出腿,顺势猛扔,她要将文俊弄倒摔出,她个儿比文俊矮上一个头,简直象是
个小鬼跌金刚。
文俊忍不住心中暗笑,双足向上一收,让她把自己摔出,立在她身左。
“咦!你真够快,没将你扔倒。”她扔捉住文俊的左小臂,惊诧他说。
文俊心中不大以为然,暗说:“荒谬!女孩子怎能用这种招路的?不象话呀!”
但他口中却说:“姑娘神技,区区佩服,佩服!”
彭珠脸一红,放了手,掀起小嘴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没有一句真话,算
你行,快走。”
“走!”文俊一头雾水,还道是她要到外面较量呢:“免了吧。区区委实技
差一着,甘拜下风。”
“谁和你再比,你答应和青山哥搬过去的,不走怎成?”
“这……这……”
“别这这的。”刚好刘青山心事重重地跨进门来,她叫:“青山哥,架子好
大哟,你说,你们到底走是不走。”
“四妹,咱们晚上准到”刘青山推搪。
“不成。”她去抢下刘青山的托天叉,六十斤的重家伙在手中,几乎轻同无
物,她又去抢文俊的大弓:“你们比我们女儿家还罗嗦,这就走。”
“好啦!四妹。”
刘青山也无可奈何他说道:“凤泉的野丫头,谁也强不过你,走着瞧,不知
哪一位小伙子活该倒霉。”
“呸!狗嘴里长不出象牙来,放心,桂姐饶不了你。别替人担心。”她瞥了
文俊一眼,放下钢叉,提着文俊的大弓,小鹿儿似的蹦出门外,扭头叫道:“走
啊!持着兵刃就成,其他猎具不必担心。”说完溜了。
“这野丫头!”青山摇摇头,自言自语他说。
第二天一早,人影幢幢,狗叫连连,一队三十余人的倒猎队伍,乘着哦光向
山区迄透而去。
第一天,他们的收获不多,不过是些狼豹野兽之物,当夜进赶阴森恐怖的一
座谷里,在附近平原的山区里,夜间是最好的打猎时光,在这宛:口洪荒丛莽的
深山里,夜惭却是危险最恐怖的时候,不但猛兽在暗中窥伺,稍一大意,不是迷
失在丛莽里,便是陷入泥沼陡壁之中,万难生还。
所以夜幕将临,场主便传令扎营,八座帐幕围着一堆熊熊大火,只留一名壮
士轮班守夜,大家尽早休息,准备明日捕捉猛兽。
据刘青山说,这座山谷距岚桌场已有百里,是打猎人经常驻宿之所,由此分
两路向甫,越过数座山峰,在前面一座全是茅草的高峰会合,再聚在一起,排成
一字向东插进三十里,再向北转回岚桌场。
那座黄矛山之南,全是远古森林,阴恶奇峰。
峰以南便是云雾山范围,从无人敢越雷池半步,只有刘青山为了要猎猛兽,
曾经独自下峰十里,最后遇见巨大黑影出现,把他吓回。
按这次行程计算,往东折回岚桌场,收获可能丰厚,但麻烦也多些,一是接
近云雾山,危险性大,一是这一带经常有岚河上游的土民行猎,假使碰上了,可
能要冲突起来,在一二十年中,械斗伤人之事,已经发生过三五次。
假使要向西,经过大峰山以北地区,收获可能不大。原因在那儿经常发现六
七丈的臣大巴蛇野兽不够它们果腹,假使猎队不幸碰上这庞大动物,跑得不够快,
准死无疑,虽则不易碰上,但无兽可猎,何必枉费心力呢?
翌晨,收拾帐幕起程,分成两路,左一路是场主和十五名男女,包括彭英兄
弟,右一路由刘青山率领,包括文俊、李俊杰和杨定山,月桂月芝三兄妹,还有
其余十名男女壮士们一同起程。
在分组时,彭珠不愿意,她要加入右翼队伍,接着小兄弟彭雷也不干,他跟
定了文俊。场主设法,只好给他们换了两个人。
旭日初升,两路人马分道扬镖,披荆斩棘各奔前程。
刘青山一马当先,十余条猎大呼啸着在前奔逐,文俊走在最后,他的左侧是
彭雷。
彭雷是年方十六,生是一表人才,臂力也够,论年纪,他比文俊还大个月,
但却天真得象小娃儿,他带着两头黑色猎犬,陪文俊走在最后。
彭珠走在文俊之间,她明快的笑面,一路上始终未平复过,不时回眸流盼,
向文俊投过一瞥神秘的目光。
越过一座小山,前面展开一片茂密的古森林,在高山地区,冰雪长年不化,
林木皆是松柏彬榆之类的针叶树林,枝繁叶茂,参天蔽日。
“梅大哥。”
彭雷靠近一步说:“这是本区最有名的黑森林,野兽之多,在这儿我们将分
道插进,每三人为一组,在目力可及之处,齐头并进。你是我们的客人,应走在
中间。”
“雷兄弟,请自便,我会跟上的。”文俊微笑着回答。
“这儿有些什么猛兽呢?”
“在夏天,最大的是千斤熊,冬日熊迁走冬眠,最凶猛的是金钱豹,至于那
庞大的巴山人熊,力可生裂虎豹,但极少伤人,当他们发现人迹,自会悄然远避,
猎犬对人猿特别敏感,三五里内即停止不走,狂叫示警,我们也就只好等人猿走
后方行搜进。”
前面突然响起角哨声,十余名男女互打手式,缓缓分开。
“青山哥已发令了,我们走!”
彭雷说:“小妹一向喜爱抢先,让她先走,我们在青山哥之左。”
文俊挽着天弓,彭雷手持镖枪,左手是一把砍山刀。
彭珠背弓持矛,腰插匕首,她看了乃兄一眼说道:“谁不知你自命英雄,经
常抢先?
你引大黑二黑在前开路,我在后陪客人。“
“四妹这次不抢先了,奇迹!”他大笑着吆喝一声,领两条黑狗窜前去了。
林深不见天日,好在树高草短,北方隆冬常驻,藤蔓极少,十余个人分为五
组,每组相距三五十丈,呼喝着猎犬,向前急走。
十几个人归喝,加上犬叫连声,也十分热闹。
彭珠等彭雷前三五丈,让文俊走在中间,在错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