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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样?通通都要死在他手里!
“你回去吧,奉劝你一句,不要成天戴着那个凤钗招摇显摆,当心它成为那人朝你下手的标识!”
慕荷倒抽冷气,惴惴不安地回了青玉苑,思虑半晌,叫随侍去打听皇上在何处,得知皇上在勤省殿召见大臣,而那个男宠独自去了琴心殿时,慕荷思量再三,也去了琴心殿。
宝儿正给小桃浇水,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见是慕荷贵人来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为什么呢?
“谁惹你了?”宝儿放下水瓢,从荷包里取了蜜饯吃,见慕荷贵人把随从斥远些,看来要说机密事。
“如果我归顺你,你能让皇上封我为妃,并且保证不害我吗?”
咦?宝儿眨眼又眨眼,“你真的病得不轻啊!”
“我没病,我是说真的,而且我做到妃位后,绝不会跟你争宠,因为我不是为了个人荣华,南越是小国,没有大凤的眷顾滋养便会遭受诸多灾祸,我在宫里的荣辱直接影响着故国的兴衰,今春南越大旱,皇上只拨三十万两赈助,皆因我在宫里位份太低,倘若我是妃位……”
“你弄错了!”宝儿义愤,“皇上拨银多少跟你的宫位无关,南越是大凤的附属国,南越子民便在皇上的爱护中,你不要肆意猜想便妄生偏见,皇上英明圣贤,所作决意都是慎重而明断……”
“那为什么金蒙国只是被边匪所劫就得了皇上五十万两?”
“不是皇上给的,皇上只是代表大凤给予救助,再说了,金碧贵人的宫位跟你一样,所以你说宫位高低决定了赈银多少,完全谬误!”
“可是皇上宠幸她的次数比我多!”
“那你究竟是争宫位还是争……那个的次数?”宝儿羞恼又烦躁,可是不能逃跑,倾听宫妇企愿也是凤麟君的职责之一。
“我若做到妃位,故国使臣求助时便能如愿而归……”
“谁告诉你妃位能让使臣狮子大张口?你把大凤的国库当成什么了?你又把自己的故国置于何种难堪?不论大国小国,不论天灾人祸,若一昧只望救助而不自强,举天下滋养也无聊!”
宝儿说着又觉过分,对方终是女子,不该太过严厉,慕荷果然啜泣有声,“我若不是南越的长公主,便是贫家女儿也能过得轻松些,如今在宫里地位低下,别说益助家国,就是安养己身都不能,琴贵妃说皇上封你做凤麟君便不会再立后,怡贵妃也闭门养胎默认了你的后位,梅嫔也说你是杀不死的妖怪,可见她们都归顺了你,所以我今日就是来归顺的,你保我做妃子,我就永远不背叛你,怎么样?”
宝儿傻眼,感觉慕荷拉了他的手,正觉怪异,又听慕荷柔声悄语,“你从未尝过女人的滋味吧?保我做妃子,我能让你做个真正的男人!”
慕荷把宝儿的手牵引至胸口,宝儿吓得目瞪口呆,感觉当顶劈来一道雷电,催命般令他弹跳而起,见鬼般抱头逃奔,在殿门边摔了一大跤,膝盖疼得要死,但是不能停,因为慕荷贵人疯了,不,是中邪了,很严重,很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2 章
凤天翼听完暗影的汇报,恨不得把慕荷撕成碎片,该死的女人,竟然勾*引他的宝宝,完全辜负了他的美意,重阳宴上赏她那根凤钗,一是为了助长她的争宠之心,好让她出点偏差,以此寻罪处置,二是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不令其她嫔妃烦扰宝宝,谁知她竟偏差到死不足惜的地步!
凤天翼愤慨,叫过王福嘱咐一二,然后便急着看宝宝去了。
太医已经瞧过宝儿膝上的伤,虽然裂了一道口子,幸喜没伤着骨头,但又因为伤在骨节关键部位,稍事行走都十分不便,宝儿是不在意啦,凤天翼心疼得要死。
“不怎么疼的,天翼不要担心好吗?”宝儿抚着天翼的眉头,皱成这样才是真的让他心疼呢!
凤天翼把宝儿的手握在掌中,另一手轻摩宝儿的脸颊,“你是凤麟君,慕荷累伤你,你可以赐死她。”
“不可以!”宝儿断然否决,随即苦了脸,“她没有累伤我,只是吓着我了,不然我也不会疯跑了摔跤,但是不全怪她,你不要……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是她害我摔着的?”
凤天翼稍显迟疑,因为不想让宝宝知道暗影相随的事,但又不想对宝宝有所欺瞒,可是宝宝喜欢诚挚无欺的人,而他做不到绝对坦诚,也曾因此伤害过宝宝,又何尝不是自伤?
“我派了暗影跟着你,每日都会听取暗影的汇报,因此知道你的所有行踪,但我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我曾说你若不能自保,我便收回我的喜欢,那其实只是……只是害怕。”
凤天翼有些羞恼的难堪,宝儿愣着眼珠想了半晌,恍悟道:“原来你不是包容我的无能,而是害怕我不能自保被人害死掉,所以你其实是害怕失去我,对不对?”
凤天翼欣慰点头,“我从未承认过自己也会害怕,并非逞强的口是心非,而是再害怕也必须镇定,甚至故作无谓,否则跟随我的人便会躁动失准,未做太子时,我必须谨慎自保,做了太子后,我必须万变不惊,登基为帝后,我必须凛然决毅,但不论何时的我,都有过心惊肉跳的时候,只是如你曾经说过的那般,我已惯于伪装,时日太久的缘故,我容易忽视真正的自己,但不论怎样,我爱你的心意始终如一,包括伪装时的我,也没能骗过真实的自己,我爱你,不能没有你,害怕失去你。”
凤天翼言毕,满怀珍惜地轻吻宝儿的额心一下,宝儿美滋滋接受,然后习惯性回吻,随即正色道:“你派暗影跟着我是为我好,所以你不用解释那么多,因为我比你还了解你,总之害怕也好,伪装也罢,你都是我喜欢的人,而且你是天下第一大好人,所以不会怪罪慕荷贵人的,对不对?”
宝儿讨好地笑,凤天翼不忍回绝,若有似无点了一下头,宝儿觉得不对劲,趁着天翼去勤省殿召见朝臣,他叫了一个宫人去打听青玉苑的情况,知道福公公之前去传过皇上口谕,虽然不知道口谕的具体内容,但一定是怪罪的意思。
易地而处,如果是天翼被人累伤了,他也一定会责怪那人,但不会太严厉吧?如果慕荷贵人因此而遭罪,不管起因如何,他都会良心不安,但是不用太担心,当初皇后隐瞒魏候的谋逆罪行时,天翼都不曾严厉责罚,现在慕荷贵人只是触犯宫规,应该不会重罚吧?
翌日,青玉苑来人传报,慕荷贵人已上吊自尽,宝儿呆了好一阵才有所反应,慢慢放下手中的茶盏,慢慢扭头看着天翼,“是你吧?是你叫她那样的,是不是你?”
“不是!”凤天翼快速否决,吩咐青玉苑的宫人按例治丧,又叫王福去礼部谕晓,着人往南越报丧,如此,便完成此类事宜的安排处置,为夫为君,他已尽到应该的义务。
“你不去看她最后一眼吗?”宝儿觉得不可思议。
凤天翼也很诧异,“我为什么要去?”
“她是你的媳妇啊!”
“她只是皇帝的一个侍妾,我的媳妇只有一个。”
“你就是皇帝,你应该去!”宝儿悲切抗议,眼中莫名落泪。
凤天翼抹去宝儿的泪,亲亲宝儿的唇角,拍抚宝儿的脑袋,“乖乖养伤,不要到处乱跑,我现在要去御书房跟丞相议事,可能会回来得晚些,你若闷了……”
“我不会闷,你去吧!”宝儿努力笑着,不想天翼为他担心,更不想耽误天翼处理国事,虽然希望天翼亲自去送送慕荷贵人,但是丧事无法跟正经国事相比,因为死的只是一个外邦女子。
凤天翼走后,宝儿一瘸一拐去了青玉苑,大门上没有想像中的白布悼帆,进去也没看到有关葬礼的任何装仪,慕荷贵人的遗体已经装敛完毕,青黑的棺木停在侧殿一角,堂上甚至没有摆设香案,墙角虽有一只火盆,却无半点烧祭的痕迹……
这便是得过皇上宠幸却自尽而死的宫妇应有的葬制,一切都是循例而行,无人哭灵嚎丧、无人举哀捧孝,停棺时辰不得越夜过日,必须即刻发丧,礼制如是,不与人情。
宫人抬棺出门,宝儿怔怔目送,想起慕荷说的不能归葬故里,宝儿心酸难禁,拉住一个做杂事的小太监,“你家主子为什么自尽?”
“回君上,奴才不知道。”
“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吗?”宝儿难以置信。
小太监摇头,目光却明显闪躲,告饶般请罪离去,宝儿呆呆地站了一会儿,见慕荷贵人的随侍在门边一闪而过,似乎是看见他才有意回避。
“你站住!”宝儿疾步追上去,扯得膝盖处的伤口一阵刺痛,随侍不敢再躲避,回身扶住宝儿,一面请罪一面将宝儿带到正殿内室,奉茶之后便弓身候命。
宝儿将方才的疑问又问一遍,随侍的答复跟那小太监一样,宝儿泄气般叹一口气,“好吧,既然没人知道慕荷寻死的原因,我也不再追问了,只是作为她的随侍,你竟疏忽自家主子到如此地步,想必今后也无能再去别宫侍候,不如遣你出宫吧,你觉得怎样?”
“君上开恩!奴才也并非疏忽主子,只是真的不知道贵人为何寻死,昨日贵人从琴心殿回来并无异常,虽然吩咐奴才取了盛装备着,但因今日是贵人生辰,奴才便没有防着其他,只以为贵人想盛装庆生,谁知竟是这般打算,奴才真真不防啊!”
随侍跪地哭诉,虽不是悲伤主子的死,但也凄惶可怜,惹得宝儿内疚又心酸,“你别哭了,我说遣你出宫是吓唬你的,只是你说她回来后没有异常,可是福公公来过不是吗?肯定是来传圣旨的,当时你一定在场,所以告诉我圣旨内容好不好?”
随侍叩首,“回君上,奴才不知福公公是谁,倒是王公公来传过皇上口谕,着令贵人闭门反省。”
宝儿点头,不令随侍搀扶,独自出了青玉苑,回去的一路比来时还伤心难受,因为天翼叫慕荷反省,看似慕荷自罪而死,其实是被他害死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