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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算了,上次我听宗司大卿说话都忍不住瞌睡了,所以不要自请出丑的好,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你都教我就行了,么我什么时候安排侍寝比较好?”
周全忍笑,道:“君上才使行令,很多事不要操之过急才好,后宫之事尚可随意些,皇上的恩泽却不可辜负。”
宝儿受教点头,宫人传报燕太妃求见,宝儿依旧惊了一下,随即赶紧着人引进。
燕太妃求的还是上次那事,不过宝儿已经能够明确答复,因为之前就跟天翼讨教了法子,所以宝儿几乎是照着天翼的原话给予答复。
“太妃护犊情深乃人之常情,但也不可妄负皇恩,当初圣旨赐婚原是为谣月公主思量而定,此是皇恩之一,谣月公主不悦夫君自寻另配,皇上不怪其失德,仍从其所愿给予满足,此是皇恩之二,如今谣月公主不满自身名分,欲求王妃地位,须知庆王妃乃先帝赐许,谣月公主所想岂止辜恩负德?更有违逆父兄之嫌,太妃身为其母,只合规劝以正,不该溺爱以害……”
“这不是你的话吧?”燕太妃冷笑,道:“哀家还以为你果真与人为善,谁知你竟拿皇帝的话来敷衍搪塞!当真麻雀上高枝儿,目中无人了!只是你也未必得意到底,哀家也不是非求你不可,你若不是真傻,便该知道哀家两番前来也是对你身份的认可,你若办好哀家的事,哀家便会教你如何立足后宫,你以为仅凭封位名号便能稳居首位吗?这是皇宫,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肯定不简单啊,我才离开三天,我的公主就没了,简单的话,我离开多久,她都会好好的!
宝儿暗里悲愤,脸上也装不住,含泪冷笑道:“看重封位名号的人是我吗?凭这个不能稳居首位的话,太妃两番来求的是什么?我不能得意到底,谣月公主靠着他人的帮衬得到王妃的身份,又能得意到什么时候?从前我尊敬你是长辈,不愿意跟你生气,今天不气不行,因为我也是有过公主的人,我也想为我的公主各种努力,但绝不会象你一样宠溺无度,我甚至可以断定是你教坏了谣月公主,否则她会跟我的公主一样美好,所以都怪你!全都怪你!”
宝儿泪语斥责,骂完就往外跑,一直跑到琴心殿后院,小桃的旁边有个小小土堆,里面是瑞和公主的一些衣物和小玩意,天翼跟着他一起掩埋进去的,不能常去公主的坟茔悼念,只能以此怀想。
宝儿在土堆边尽情掉泪,突然递来一块帕子吓他一跳,接过来抹净泪,尴尬笑道:“守义哥不愧是大内高手,都没听见声音你就来了,可你不是挑选侍卫去了吗?还是说选好了?”
守义点头以应,看一眼桃树,又看一眼面前的土堆,毅然道:“属下能以真身过活,全是拜您所赐,此生,愿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宝儿愣一下就笑,“突然搞这么严肃干吗?你恢复身份后还愿意留在宫里陪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真有赴汤蹈火的事,咱们肯定一起上啊,朋友应该祸福与共嘛,只是我若犯了大错,惹怒了皇上的话,你记得保全自身便好,以前说这话,是因为我害怕连累别人,现在则是因为真正的自私,我若获罪而死,最少有朋友纪念怀想,证明我曾来过这人世,不被时光所掩,总有人记得谁谁来过,也许会被淡忘,但也会偶尔想起……”
宝儿哽咽,再次尴尬一笑,守义知道宝儿痛心公主的死,但是这种痛真的只有时光能疗治,却会留下经不起一提的伤口,永远都会隐隐作痛。
“君上,柳统领已查获真凶,下毒之人是青玉苑的宫女,原是慕荷贵人的陪嫁侍女,其实是贵人出阁前的管教嬷嬷,因此贵人向来敬爱,入宫后也命其宫人以姑姑尊称……”
“她就是姑奶奶也不该害死我的公主!我们得罪她了吗?也许我不小心惹过她,但我的公主不可能惹她!她为什么毒害我的公主?”
宝儿起身,“走,我要亲自问个清楚!”
守义不动,“君上请息怒,罪人已经自尽……”
“什么?”宝儿莫名惊惶,“她居然……竟然……怎么可以?明明害了我的公主,却不等我问话她就死了,我连原因都不知道啊!她是故意的,太坏了,坏透了,绝对故意的!”
守义哭笑不得,“君上不必气恼,罪人虽自缢,倒也供述所为,说是替主复仇,唯有夺去仇人所爱,令仇人尝到她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才算是真正报了仇。”
“那她还是没说清我怎么得罪她了!有什么都冲我来啊!害我的公主算什么英雄?有本事下毒害我啊!”
您百毒不侵呢!守义好笑,强自正色道:“君上息怒,罪人所说的仇人不是指君上,而是指梅妃。”
宝儿愣睁,“你是说,我没有梅妃喜爱公主?”
守义苦笑,“属下没这么说,是罪人如此认为。”
“可是我真心喜爱公主啊,瞎子也看得出我比梅妃喜爱,她是瞎到底了还是我果然做得不好,才会让人误会我的喜爱比不上梅妃?”
“不是这样的!”守义难免急躁,道:“且不论谁更喜爱公主,但是君上不觉得弄错重点了吗?罪人为何认定梅妃是害了她主子的仇人,这才是重点吧?”
宝儿点头,“是啊,为什么梅妃成了她的仇人?”
还好绕回主题了,守义暗舒一口气,“回君上,慕荷贵人曾在此处言行失德,当时君上回避了,因此不知梅妃窥视一旁,君上一走,她便致言慕荷贵人,其言多属危言耸听,致使慕荷贵人惊恐之下,自罪而死,但是梅妃也不知道她之言行也为人所窥,致使为人所仇,却连累瑞和……”
守义顿住,不想提及小公主反令主子伤心,宝儿一笑领情,盯着面前的土堆出了一会儿神,不明意味笑了一声,“也罢,我虽不甘心,却拗不过已死之人,难道真去鞭尸不成?公主也不会高兴我残暴如此,此事亦算尘埃落定吧!”
宝儿合十祷祝,压下心中悲恸,只予美好祈愿,天佑良善,导恶归真,阿弥陀佛……
但是佛祖,我其实不太信你,因为我那日在皇德寺烧了那么多香,除了愧对百姓而谢罪,我还求你保佑我的公主平安快乐,但你没有应答,要我再真心求你,除非你把我的公主还回来!
可我今天再次求了,既然人死不能复生,那么佑助活着的人都一心向善总行吧?
皇宫可以不是阴暗的地方,可以变成快乐的家园,可以让大家都欢笑喜爱,可以让将来的新生命平安成长,并且由衷觉得生在皇家是天幸,有天翼那样的父皇则是莫大的幸福、一生的骄傲!
宝悦,爹亲要谢谢你,虽然刚听到你诞生的消息时,爹亲就感赞不已,但没想到真正要谢的是,你让爹亲明白了光做好人是不够的,无能无为的好人只是草包而已!
所以再也不做草包,要为将来的公主或皇子创造一个美好的皇宫,让他们无忧无虑、不恐不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8 章
凤栖宫是太*祖为心爱之人所建,却未能入住正主,终成太*祖一生遗恨,其后几朝也未有真凤堪居,到了凤天翼这一朝,总算迎来一位男后,不以历代后妃标准衡量,只以凤栖宫初建本意而言的话,宝儿入住凤栖宫,也算不负其实、有凤来仪!
凤天翼着令宗司处送来凤麟君的凤印,这也是太*祖时就雕刻好,却未能交付使用的男后印章,本该在封立凤麟君的仪式上郑重交托,只因宝儿不耐仪式程序,之后又不愿理事,才会一直封存宗司处,如今宝儿主动履职,凤天翼自然要付予凤印,暗里也带了些复杂心情,若非瑞和被人害死,他的宝宝也不会陡然醒悟吧?或许他该谢谢瑞和,虽是无知婴孩,却以死促成她的少年爹亲急速成熟,不再只求肚饱,终于懂得权力的重要。
可不是么?他的宝宝坐在凤栖宫正殿的首座上,接受众嫔妃的拜见,虽然一脸稚气,但是微笑颔首还挺象那么回事,最难得的是全过程没打一个哈欠,进步不小啊!
凤天翼正暗自得意,衣袖却被轻扯一下,然后是宝儿压制着哈欠的悄声抱怨,“你的媳妇儿太多了吧?我担保你自己都认不全,拜这半天,外面还有一大群,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你嫌麻烦一并赐死或撵出宫去就行了!凤天翼比宝儿还烦,而且一直不高兴媳妇这种说法,若不是出自宝宝的口,他真的要怒了!
“今日是你执掌凤印的日子,她们按礼拜见是规矩,你若不耐烦,可令她们一齐跪拜便罢!”
“你不早说!”宝儿瞪了凤天翼一眼,清清嗓子准备照天翼说的办,却听周全在旁边轻咳,似乎有所提示,宝儿怔怔不解,又听天翼忍笑道:“你不能自己宣礼,叫周全传令你的意思才合规矩。”
“麻烦死了!”宝儿翻白眼,笑对周全道:“你叫她们胡乱拜一下就回去吧,以后没事就别来了,我虽过目不忘,到底要花精力去记她们的相貌名字,以后见面对不上号会显得我没礼貌,所以每日请安一类的无聊事就免了!”
周全弓身笑诺,把宝儿的意思宣唱下去,殿外一众跪拜而去,殿内是位份稍高的嫔妃,如宝儿所说,除琴贵妃和怡贵妃,其她的,凤天翼根本没印象,所以很怀疑这些个嫔妃当真是他封的?
王福悄声释疑,“只有两位是皇上亲口封的,其她是太后代为封许,因此皇上不记得也不奇怪。”
不奇才怪!哪两个是我封的我都不记得!凤天翼暗怒,其实倒有些想起来了,宝宝在暗盟的那段时日,他日夜难安,倒也偶尔着人侍寝,那两个所谓贵嫔恐怕就是那时封的,荒唐之极!
凤天翼烦躁欲走,宝儿急忙拉住,“平时你都没空,今日好不容易得闲,别的不说,你该关心一下怡贵妃,她昨日就来见过我了,而且坦言她原本不高兴我入住凤栖宫,但她遵从你的旨意,可见她很贤淑,她要生小娃娃了,你该多陪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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