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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剑分说讶然:“原来你知道我们跟踪你?”
疏楼龙宿笑道:“这么一大群人,想不知道也难!”
佛剑分说垂眼想了片刻,又问:“听你所言,云间侯身边似乎有你的人?”
“是有不少与吾有关,但并非是吾的人,有些是顺水推舟送过去的,而有些只是卖个人情。不过今日之后,就不好说了!”
这话佛剑分说也是赞同。
无论龙宿和云间侯过去的关系如何,绿柳山庄之后,两人之间无异于撕破了脸面。与龙宿有关的人,云间侯又怎会继续相信?
但这些事疏楼龙宿并不在意,六派被抓的人,他们的生死跟他有什么相关?之前不过是好奇,才会探听一二,顺便坐在一旁看戏。
绿柳山庄的鸿门宴上,若不是被那绝代天骄逼到那种地步,他还不至于立刻就站到佛剑他们这边来。
至于留在绝代天骄身边的那个人,今日之后能不能送出新的消息,端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此时夕阳已经落下,夜幕垂落,两人已经走出了很远,便转身慢慢走回去。
“你不问剑子为何没来?”佛剑分说又问。
疏楼龙宿莞尔一笑:“不问也知道,剑子大仙继任了教主,忙到废寝忘食,走不开身,真是可喜可贺!”
“哈!”
“汝笑什么?”
“意料中的回答。”
疏楼龙宿瞪他一眼,佯装不悦道:“可还有问题要问?有便趁早,没准过一阵吾又没兴致了!”
佛剑分说知道他一贯任性,便依他所言问道:“还剩最后一个,你为何去京城?”
“左右无事,随便走走看看。”
“专挑局势复杂的地方?”
疏楼龙宿转动手中团扇,怡然笑道:“有时候,麻烦也是一种趣味。”
佛剑分说无语,心道这人还是那般无聊。
众人草草将晚饭对付过去,又歇息了一夜。次日天明,大队人马继续朝着大都的方向开拔。
不日又遇到鷇音子与最光阴师徒,两人轻骑简行,反倒走到了他们的前头。
鷇音子原先想着,趁乱武林内乱揪出烈颜不破,以缓和明教与武林正道之间的关系。没有想到被烈颜不破逃了不说,后边还有云间侯这只大黄雀。
得知六派的人都被抓走,即便是一代贤人武当掌门素还真,不免也吓了一跳,这不,师徒两人日夜兼程追赶上来了。
因为北辰世家的堡寨也在附近,两人还趁机去了一趟北辰堡。
这才得知不仅北辰元凰一去不回,连北辰堡这里也被围攻过。好在北辰堡数代经营,外墙修建得极其坚固,对方围困了数日,见不能得手,只能悻悻离去。
接着,绮罗生也将这段时日来他们这一行人的遭遇,详细的全对鷇音子说了。
最光阴也在一旁听着,得知疏楼龙宿居然算是他们这边的人,很是稀罕地盯着龙宿看了半天。
绮罗生又按照一路禅的建议,派出一些明教弟子,让他们乔装打扮,沿着河西走廊,一路打听绝代天骄的消息。
自此一路无事,一行人顺利抵达京城。
京师又称大都,天子脚下,高官贵族聚居之地。一行人进了西城,先找了间客店投宿。
鷇音子心里有个猜测,但是还得亲眼见了人才能证实,便对徒儿最光阴说,有事要出去一趟。
最光阴奇道:“难道师父你在大都也有朋友?是哪位高人前辈?”
鷇音子拂尘一甩,淡然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最光阴不满极了,嚷嚷道:“师父,你为什么有事总瞒着我?”之前去光明顶的时候,有事就只跟素续缘一个人商量,现在又瞒着他。
鷇音子继续笑道:“有吗?我都留了好些暗示给你,是你自己没能解开谜题,又能怪得了谁?”说完,也不顾最光阴的情绪,转身就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更得很慢,但还想多问一句,还有人在看吗?
☆、绝代天骄
最光阴本想跟着,无奈鷇音子不许,他只好留下,占着客店大堂里最临近大门的一张方桌,独自坐在那里剥花生。
店中人来人又往,最光阴面前的花生壳渐渐堆成小山,他坐的位置又显眼,每个人经过都会往他那一桌打量几眼,他也不以为意。
鷇音子自未时出去,直到酉时时分才归来,最光阴远远见到,连忙从条凳上一跃而起,来到门口候着。
鷇音子一进门,他立即迎了上去,推高狗头面具,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仔细打量着他,问道:“师父,你动过真气了,和谁动的武?”
鷇音子淡然一笑:“你猜!”
“又是这个答案!”最光阴好生郁闷,转身就用脑门撞了几下墙。他这一番动作突如其来,冷不丁把旁边的小二哥吓了一跳,险些以为这位客官疯魔了。
“好了!”鷇音子心情极好,将最光阴按回到条凳上,又让小二清理了桌面,另外再端一壶茉莉香片上来,朝他笑道,“好徒儿,何必心烦气躁,让为师给你讲个故事吧!”
“不必!不用!我不听!”最光阴如临大敌,捂着耳朵连连后退,险些撞翻了邻桌的酒菜。
鷇音子暗道他这个徒弟仍是不够稳重,虽是稍有失望,却也不想责怪他,越过最光阴几步上前,代他向邻桌的几位客人赔礼:“小徒向来调皮,惊扰了诸位,实在是失礼了!”
那几人只是普通的客商,起先看见最光阴头戴古怪的面具,半堵在门口,一个劲地剥花生,还以为他是哪里来的怪人。如今见到鷇音子一身仙风道骨,不染半点凡尘,一见之下,竟有自惭形秽之感,哪里还会跟他计较什么,连忙起身还了礼。
鷇音子与那几人客套几句,又觉得大堂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带着最光阴回了房,接着训诫道:“难得为师今日兴致这么高,你身为弟子,居然不捧场?”
最光阴也不答话,瞅准时机随时准备开溜。
这点小动作怎能瞒过鷇音子的耳目?他假装没有注意,清了清嗓子,缓声讲诉道:“话说很久以前,中原武林有一位……”
最光阴面露痛苦之色,只是大半面色都被面具挡了,倒也瞧不出来。他连忙打断鷇音子的话:“行了,师父!我知道你要讲的是什么!”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别说是他,武当的同辈弟子里边,有谁不知道他们这位掌门人的喜好。仅从外表看,的确是千好万好,可私底下的他,却总喜欢翻来覆去地讲故事。最光阴听了这么些年,早就摸清了师父肚子的故事,其实也就那么两三个。
而最常讲的那一段,无非就是曾几何时,某人半招胜了昆仑三圣,对方不愿违背誓言,从此不再踏入中原……
这都是多少年以前的老黄历了!
最光阴忍不住嘀咕道:“这故事你至少讲过一百遍了,连小蜜桃养的八哥鸟都会背!”
“是吗?看来为师的过往你们都已经牢记在心了!”鷇音子见好就收,不再逗着他玩,转而问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绮罗生他们有什么消息没有?”
最光阴也是悄悄松了口气,连忙将事情一件一件仔细向他道来。
鷇音子出门后不久,一路禅同百岫嶙峋也离开了。明教弟子遍及天下,京城之内自然也有,路上的时候,绮罗生又派出一批先赶往京城,专为打听消息,一路禅他们便是为了这个出去的。
他们前脚刚走,疏楼龙宿也离开了,只是原因有些与众不同,是嫌店里人多嘈杂,于是带着他的人马搬到了他在京郊的温泉别院。而佛剑分说并未同行,仍留在店中。
师徒俩正说着话,明教的人过来敲门,说是羽人非獍刚刚到了。
鷇音子与最光阴连忙起身出去,果然看到风尘仆仆的羽人非獍站在院子里,脸上略有疲惫之色,不过精神倒还不错。
鷇音子迎上前道:“羽人,你倒是来得巧,还请先去休息,入夜之后随劣者去一趟城东万安寺。”
同行的明教弟子人数众多,几乎把客店的房间通铺占了个满,此时院子周围全是五行旗的人,前后通道又有人在把守,说话自然无需顾忌什么。
“好。”羽人非獍也不多问,直接点头答应,转身便让人领他去房间休息。
最光阴却是奇道:“师父,你要去拜佛?我们武当好像是拜奉老君的吧?”
“权当是巩固两教之间的友谊了!”鷇音子故意卖了个关子,又吩咐道,“叫上绮罗生,你也随我一道去,小蜜桃暂且留下。”
侍立一旁的明教弟子连忙说之前有人来找绮罗生,已经出去有一段时间了。
问他绮罗生去见何人了,却是一问三不知,鷇音子心道绮罗生向来谨慎,武功也绝非泛泛之辈,想必不用为他担心。
日落时分,一路禅与百岫嶙峋没能打听到什么消息,只得返回客店,却从佛剑分说那里得知绮罗生出门未归,而鷇音子、最光阴和羽人非獍三人却是往城东方向去了。
百岫嶙峋本想追过去瞧瞧,一路禅却说先找到绮罗生要紧,便请小蜜桃前头开路,带他们去找人。
夜色尚未全暗,鷇音子三人横穿过整座京城,出了东城门后,又继续走出了十里有余,便看到了坐落在前方山脚下的万安寺。
只见庙宇房舍连成一片,居中的正是一座十三层高的四方宝塔。
此行三人都是使轻功的高手,趁着昏暗夜色,三人步履如飞,数个起落之间,已避开了四周守备的僧人,来到了宝塔的侧面。
鷇音子见塔中灯火明亮,人影闪动,心知其中戒备森严,要进入绝非易事,便问羽人非獍是否能进去查探一番。以他之能,即便不能有所收获,也能全身而退。
羽人非獍颔首,身形随之而动,如疾风如幻影,疾掠而去,顷刻间已越上三层高塔,一闪身便进去了。
鷇音子师徒见了,心中皆是一阵喝彩,也没有闲着,把守着前后,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