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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毅也站起来,“王爷且慢。”青枫本来都已经往后走的腿收了回来,顾之毅还有什么事?
贾正闻言停下动作,眼神里带着轻视,似乎在说,怎么样,硬不过我还是决定从了吧。顾之毅再怎么说也不过一个小辈,就是传言中再神,功夫再俊阅历也摆在这里。
然云南王显然是在做梦了,顾之毅只是微微笑着朝他行了个长辈礼,另一只手也拉着青枫行了个礼,青枫愣神之间秒懂!心底一片柔软,要不是场合不对这就要热泪盈眶了。贾正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生生受了他两的大礼。“王爷在上既然已经受了晚辈的礼,那么青枫就是我顾家的人了,多谢王爷成全。”
顾之毅薄唇上扬,心情显然很好,青枫憋着笑应声到“多谢父王成全。”
二人说罢也不管贾正精彩的表情,正大光明的牵起手走了,将士们离得远看不清楚,但身后的云南王父子当然是看的清清楚楚,贾青泰捏紧了拳头,青筋暴起“父王他们……”
贾正也是太阳穴突突直跳,青枫早已是他的弃子,可弃子也是自己的孩子,当由自己决定他是死是活,顾之毅竟然明目张胆抢人!青枫也是目无尊长跟着别的男人说跑就跑!云南王心里就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自己的女儿没利用成,跑来气自己一通站到了对立面也就算了,最多就是舍弃,然后竟然还和对手喜结连理想要双宿□□,秀恩爱秀给自己爹看,真是要怎么恶心怎么恶心。“逆子……畜生!不知廉耻!”
这厢云南王父子完全没想过自己绝情绝义的举动,一路骂着青枫回去了。那厢秀好了恩爱的顾之毅和青枫紧牵的双手终于在快到城门前时放开了。可青枫心里的暖意止也止不住。她真的万万没想到顾之毅会做这样的事情。从一开始她就没有为这份感情正名的想法,断袖就断袖,没有仪式就没有仪式,甚至没有诺言她也不在乎。她有时候甚至还想过,若有朝一日顶不住压力的国公爷要娶媳妇儿,她就离开便好。可在那一刻她却强烈的感受到了顾之毅对她的用心,以及他想把她放在阳光下的决心,云南王早已是敌人,他还屈尊行礼,因为那是她父亲。这一份贴心,让青枫跟喝了十斤蜜一样甜。甚至在回去之后对多吉的态度都好了很多,让多吉惊艳到错不开眼。
受了打击回去的云南王真的是被气到了,活了大半辈子除了前半生征战沙场,后半生都是在封地作福作威,凭着人脉伎俩一直畅行无阻,可今天却被两个小辈忤逆到了极点,且不说青枫的事情,顾之毅直截了当的拒绝和讽刺也足够云南王郁气爆表,更何况加上了青枫这一桩。于是一回营就头疼脑热的病倒了。
这个消息被那边严密封锁,不然听到消息的青枫一定会乐的跳起来,早知道那么不禁气,还打什么仗,她一定立马回云南,就为了在贾正面前晃悠,气不死他。
和云南王的和谈之后韩单接到了南诏的联络,青枫还来不及和顾之毅商量,贾正那边就发起了进攻。如今顾之毅的身体说好吧,也就能走走,动作大了伤口还得崩,说不好吧,他已经可以不卧床了,复原能力实在让青枫惊讶,白思倒像是习惯了,听见顾之毅要领兵迎敌只丢了句,别死了,然后给了两粒药丸就不管了。
青枫虽然心疼又担心,但听着外头声声战鼓也知道这不是她不忍心就可以避免的事情,顾之毅是将军,是主将,是逃避不了的旗帜,难得一次对阵没有他还能胜,那是对我方有奇招,然若第二次还是没有他,战况就可想而知了。
果然顾之毅一马当先打开城门带着将士们就冲了上去,青枫没忍住也上了城墙,韩单紧紧的跟随在她左右,就怕流箭伤了世子。对方主将意外的不是贾正而是贾青泰,顾之毅毫不意外的和他对上了。贾青泰的功夫远不及他爹贾正,早些年他就是个纨绔,只会斗鸡遛狗的胖子,这两年肯定是云南王狠下了心训练他才变结实了。可这样的身手怎么和从小就拜师学艺的顾之毅比,恐怕连韩单都是打不过的。
顾之毅轻而易举的就把贾青泰挑下了马,然而贾青泰再弱,他身后护着的护卫却不是吃素的,见自己主子劣势立刻围了上来,十几个高手为着顾之毅就上,顾之毅自然是气场全开,高手对高手还有隐藏岂不是自取灭亡,凛冽的剑气扫的方圆百里都没有了别人,中间的战场似乎独独为他们开辟,一个银面银甲骑在枣红大马上独战十来个黑衣护卫。旁边谁不小心踏入站圈,无关敌友都会被误伤。周围厮杀将士们似乎找到了杀敌新策略,也不做别的,就专心把人往圈子里推,推一个死一个比自己砍还快。
青枫这是第一次领略了顾之毅的功夫,为什么称之为银面杀神,因为那道银色的光与十几个黑衣人相斗都没有丝毫紊乱,似乎天生就该是这战场上的王者,鲜血浸出来的煞气和高武力值注定了输赢的结果,黑衣人的数量在一个个的减少,一炷香的时间就再也没人护着贾青泰了。
顾之毅在放倒所有黑衣人后慢慢的走向了贾青泰,贾青泰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一般,上了马赶紧跑,这哪里是人?!根本就是罗刹!是厉鬼!
顾之毅嗤笑一声,贾青泰,你若不跑,我还敬你是条汉子,而你这一转身,就注定了一个弱者。再没有心软,手起刀落,贾青泰身下的马还在跑,他的身体也跟着向前冲着,但人头已经滚落在地,睁大着眼睛,满满都是恐惧。
顾之毅举起家青泰的脑袋,大喝一声,胜负已分,云南王的军队势起瞬间萎靡,我方自然是越战越勇。顾之毅骑着马溜着弯找敌人,可敌军见他就躲,愣是身处战场却闲来无事。国公爷暗叹,有时候人太厉害也不好。
收兵回城顾之毅第一时间被白思逮回了主帐,原来顾之毅之所以在战场上能正常发挥是借了白思的药丸。类似于兴奋剂一样的东西,能让顾之毅避免在战场上因为伤口崩裂的疼痛而晕厥,当然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失去的痛感,在药效过去后,会加倍袭来。
青枫也担忧顾之毅的伤势赖在白思旁边看着他给顾之毅处理伤口,此时药效已过,顾之毅的脑袋上早就渗出了冷汗,本就苍白的唇色现在是毫无血色。银甲脱下,里头的衣服就跟浸着血一样,全部粘结凝固在顾之毅的身上,白思只能用剪子一点点剥开,皮肉衣物混在一起,分开始都粘着肌理,青枫看着都觉得疼,悄悄的伸出玉手塞进顾之毅手里,希望自己能给他点力量。效果自然是甚微的,顾之毅心里再受鼓舞也阻挡不住这刺骨入肺的疼,疼晕了再疼醒,白思怕他挣扎还特别没有人性的把他给绑了。青枫看了一会在顾之毅第二次晕过去之后就再看不下去了。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泪水淌下,忍得浑身颤抖,贾正这一份份的苦楚,定要你亲自来还!
出了主帐白石见自己主子表情不对也不敢多言,只挑些重要的说,比如多吉也受伤了。
青枫的理智迅速回笼,收起小女儿心思,多吉作为吐蕃的支援而来,这一役他们的功劳很大,不然悬殊的兵力根本不可能靠一个顾之毅顶上来,于情于理她都该去慰问一下多吉。
多吉躺在床上,他伤的是手臂,已经由军医包扎过了,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过毛毛雨,麻烦就麻烦在伤着的是右手,这会让他有一段时间都没法随心所欲的耍大刀。为此他的心情很不美好。可当听到侍者来报青枫来看他的时候,什么郁闷都随之消失了,早知道受点伤有着效果,他就伤重一点了,谁知道青枫会不会因为愧疚也好责任也好前来日夜相随的照顾他,想想都心猿意马。
青枫不知抖M的内心世界,放下帘子就大步进来“大皇子殿下的伤势如何?”
“无……”多吉刚想说无事,一想不对,无事人不就走了“额,伤了惯用的右手。唉。”
青枫身后跟着白石,手上捧着上好的伤药“这可是大事,白石快把药给大皇子殿下拿去,这药是长安宫中所出,对这些效果最好。”
多吉受宠若惊,挣扎着就要起身“是你特意寻来给我的?”
青枫的眼神很好,可以清晰的看到多吉眼里的惊喜,然而她不是来送情的“是将军交代给您送来的,大皇子殿下还请好好休养,青枫就先走了。”
绚烂的眸子瞬间黯淡,“他……他的伤还好吗?之前那么重的伤。”
青枫有些意外,多吉竟然会关心顾之毅“将军没有大碍。”没说有事也没说没事,就是单纯的死不掉,这样的答案。
多吉看着青枫漂亮的侧脸,张张嘴又说不出什么,难道继续问顾之毅?最终只能道“无事就好,那就有劳啊枫走这一遭了。”
青枫“……”突然有些受不住这个吐蕃王子,就阵营而言他们是同一阵营,并且在私人恩怨下还对大军进行了支援,前后那么多天的跑回吐蕃去搬救兵,明明他可以不做这些,青枫知道为了国事多吉只需要不拖后腿就已经仁至义尽,那么拼命帮忙跟自己绝对有关系。可这份情她承不起,她不能为了承情对多吉和颜悦色,也许会让多吉高兴一阵子,却会让他伤的更久,长痛不如短痛这道理她懂。沉默的没有再说一句话,青枫冷冰冰的离开了多吉的帐篷,仿佛真的只是因为责任来走这么一遭。可多吉的脸上还是显出了笑意,不管是由于什么,青枫来看他了不是吗?
白思在顾之毅的主帐里带了整整一天才把顾之毅清理干净,照例接下来又是汤药和药浴。顾之毅失血过多还是昏着的。这活自然还是青枫的,但这次青枫才不会傻傻的再做多余的事情了。
贾正的突然来袭让青枫忽略了南诏的来信,此刻都忙完了这件事才重回脑海,不过南诏显然也是知道,在她错过时间以后也并没有什么人突然死去。这让青枫不得不思考顾之毅的猜测,南诏会不会真的有意拆伙?想想贾正打他们败得那么惨也没见南诏来支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