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升与他低声耳语几句,石方青勾唇冷笑,已经有了主意。
躬身退下,石方青悄悄转到校场边,低头寻找,从地上拣起一块见棱见角的石子,拿在手中掂了掂,趁人不备,甩手就朝赵猛面门飞去。
这一下打得极准,石子飞出,直直朝赵猛而去,赵猛此时正伸出手臂去接铜鼎,耳边听得恶风不善,一分心神,偏头去躲石子,不防头顶上铜鼎落下,只是一闪身的工夫,铜鼎已然到了,赵猛再想去接已经来不及,忙想向后撤,错开鼎身。
哪料他刚想后撤,身后又一颗石子打来,正冲他后心的位置,只听疾声风响,赵猛就可辩出,这个暗算他的人武功不弱,石子打得准头十足,且威力不小,若是他躲不过,石子打中后心,也一样是伤筋动骨。
两相夹击,赵猛躲无可躲,只好拧身哈腰,先躲开后背的石子,堪堪躲开,铜鼎也砸了下来,赵猛忙往右扑,到底慢了一步,被铜鼎削在背上,胸口发闷,喉头发甜,一口血登时喷了出来。
米英杰急忙抢上前去:“赵猛!”
肖文恺等人也上去帮忙,架着赵猛退回东离的观武台。
罗铭眼中冒火,狠瞪着石方青,石方青面不改色,施施然朝他点了点头。
罗铭心中更恨,高声喝道:“石国主,这就是北莽国中比试的规矩?暗算他人,就算赢了,又有何光彩?”
石洪升脸皮更厚,面色如常,回道:“兵不厌诈,孤只说了要比试,可没说比试中不可暗中使诈。哈哈,这一局,可算是北莽赢了!”
宁幕欣会意,赶忙高声叫道:“第一场,角力,北莽国胜!”
一时鼓声大振,北莽国敲起连通鼓响,庆贺他们赢得第一场比试。
东离众将气得咬牙,骂了几声,忙去看赵猛的伤势。
赵猛连吐了几口鲜血,脸色煞白,米英杰紧紧搂着他,伸手帮他擦拭嘴边吐出的血沫子。赵猛抬了抬手,费力拦道:“别,别擦了。脏得很……”
米英杰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这个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记得自己素来喜洁,最看不得血污。心中疼得要命,好像这一下不是砸在了赵猛身上,而是狠狠砸中自己。不,是比砸中自己的还疼。
恶声骂道:“你老老实实躺着,千万别死,不然,不然我可饶不了你。”说着话,米英杰声音哽咽,搂着赵猛,哇的哭了出来,“你可别死!”
流烟忙带着军医上前救治,米英杰死死搂着赵猛不撒手,流烟好歹将他拉开,劝了半天,直到赵猛吃下丸药,气色渐渐转好,米英杰才抽咽着止住哭声。
第86章 斗智
救治一番;将赵猛抬到一旁休息。
宁幕欣这才款款上前,高声喊道:“第二场,斗智。”
小太监捧过一个朱漆托盘,宁幕欣伸手揭开上面盖着的红布,露出里面一卷书册。
打开书册,宁幕欣随意翻开一页,念道:“山川之秀,在于林,林木之秀,在于水……”
念完一段;合上书页。宁幕欣笑道:“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是个读书人就能做得到;不足为奇。此次要比的,不只是要过目不忘,还要清楚的记住哪页哪行,哪排哪列第几个字是什么。能记得十成的,就算赢得此局。”
宁幕欣躬身向石洪升奏道:“下官不才,愿比试此局。”
石洪升点头称是:“好!宁大人博学多才,一定能马到成功。”
宁幕欣志得意满,慢步走到校场正中,“请东离的大人随意指出一卷书册,再来考较本官,免得说本官投机取巧,从中舞弊。”
罗铭与蒋念白商议,这个宁幕欣既然敢夸下海口,就一定有这个能耐。
“若是我读过的书卷,只要提点到上下文,不用看,我也能记起哪行哪列写了什么。宁幕欣身为北莽右相,一路上我与他谈过两回,文才出众,博学强识,若是只用书卷考他,我们怕是难以取胜。”
罗铭听了蒋念白的话,心中犯难,问道:“若论起文才学识,你一定不输他。这一局就由你出战,可好?”
蒋念白想了想,自己与宁幕欣对战,倒是可以打个平手,但刚才石洪升使奸计坑了赵猛,他们等于已经输了一阵,若是此局再打个平手,那么下一场比试就更加艰难。这一场,他们是只能赢不能输的。
思量半晌,蒋念白突然将目光转向流烟,喜道:“有了!”
众人不解,都随着蒋念白的目光看向流烟,问:“什么有了?”
蒋念白展开手中折扇,摇了两摇,笑道:“你们忘了,流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让他比试这场,岂不是正好!”
流烟忙摆手,“要我记个数字、人名,死物件这类东西我还算在行,拿书卷考我,不成的。”
蒋念白笑道:“怎么不成?你也太过谦了,我前年曾试过你两回,你那本事强得很,连我都自叹不如,就这么着了,由你出战此场!”
流烟急得冒汗:“不行,我不行的……”
罗铭安抚流烟,笑道:“就听仲卿的!”
蒋念白点了点头,站起身,去和宁幕欣交涉:“宁大人文才风流,考你书卷上的东西,实在是班门弄斧,不如此局由下官换个题目,考一考宁大人的才智如何?”
宁幕欣一向自负,对蒋念白也有些不服不忿,文人相轻的意思,有意无意就想和蒋念白比试一二。这一局斗智,他料定东离一定会派蒋念白出战,因此才向石洪升请命应战,也是存心要与蒋念白一较高低的意思。
“不知蒋大人想出何题?”
蒋念白笑道:“不难,算帐、认人而已。”
宁幕欣嗤笑出声:“蒋大人,这样儿戏似的东西,也要用来考较本官?你可是真的想好了?”
“自然是想好了的。”蒋念白转向校场东侧的观武台,躬身道:“石国主,下官想请石国主随意从后宫中挑十二个宫女来。”
石洪升此时见了蒋念白就觉得顺眼,哪有不依的道理,急声吩咐内侍:“去后宫里挑十二个美貌的过来。”
内侍领命退下,不多时果然带上十二个宫女,这十二个宫女年纪都在十五六岁,衣饰相同,都是身穿宝蓝色宫装,头上都梳着环髻。
宫女们抖衣而立,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把她们叫到校武场来,想起石洪升残暴,最喜杀人为乐,更加害怕,十二个人挤在一处,胆子小的已经哭出了声。
“请石国主再随意挑选十二组数字,每组由十个数目组成,分别交到这十二个宫女手里,再由这十二个宫女拿着,分散到御花园各处。这一局比试,就请比试双方进到御花园里,找到这十二个宫女,分别记住她们手中的数字,再回校武场中,计算清楚,报上总数,谁算得准确快速,就算谁赢。”
蒋念白躬身笑道:“石国主,这样一来,不是比单单考较书册上的文字风雅有趣得多?”
石洪升连连拍膝,喜道:“果然有趣!就依蒋大人所言。来人,快快写下十二组数字来,交给宫女。”
安排妥当,宫女们也都四散开来,分别躲在御花园各处。
宁幕欣问蒋念白道:“蒋大人,我俩谁先谁后,总要有个计较!”
蒋念白微微一笑:“念白才疏学浅,自认比不过宁大人。这一局,就由流烟公子与宁大人比试。”
流烟听见叫他,慌忙站起身来,整了整身上的衣裳,迈步要走。
罗铭笑着叫他,看见流烟僵着一张脸转过身来,不由更是好笑,握了握流烟的手掌,悄声道:“别怕,输了就输了,一切都有我呢!”
流烟扯了扯嘴角,笑容难看,但还是坚定说道:“一定赢!”
罗铭心里喜欢,越是到了这种紧要关头,流烟越是可靠得很。握着他的手掌,放到唇边吻了吻:“我等着你!”
流烟一下胀红了脸,慌忙四顾,见东离众将都装没看见,不是低头就是看向别处,心中更是慌乱,脸也更红了些,嗔道:“别胡闹!”
罗铭又吻了吻:“去吧!”
被罗铭一通胡缠,流烟倒是轻松许多,也不觉得害怕了。神色自若地进了校武场,来到宁幕欣面前,施了半礼:“宁大人!”
宁幕欣大怒,他认得流烟,这不就是罗铭的男宠吗?东离简直欺人太甚,自己堂堂一品大员,竟要和个男宠比试高低?
暗道这一定是蒋念白心存报复,才出此阴损的主意,他躲着不出来,倒把个男宠派出来和自己比试才智,这不是存心戏耍羞臊于他。
宁幕欣瞪着流烟,脸色铁青,背地里已经把罗铭、蒋念白骂了一个遍,嘴上却不失风度,亲切问道:“流烟公子想如何比试?”
流烟笑道:“流烟身份低微,不敢与宁大人比肩,就请宁大人先进御花园中,流烟随后再来。”
宁幕欣呵呵笑了两声,冷道:“不必!本官再不济事,也不会占你个小小男宠的便宜。我们一同进去,公平合理。”
流烟笑着应了,跟着气哼哼的宁幕欣,往御花园去。
宫女们都已在花树后躲好,流烟与宁幕欣绕着回廊寻找,每找到一名宫女,那宫女就将手中的册子打开,里面竖排写着十个数字,一开一合,不过眨眼的工夫,宫女就收起册子,不许两人再看再记。
人的记忆一般都是有时效性的,要想记住一样东西,往往需要重复记忆,反复加深印象才行,像这样匆匆一顾,眼神不好的可能连看都没看清,更别说记住了。
更何况流烟和宁幕欣要转大半个御花园才能找齐这十二个宫女,只是走路就要花费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这期间又不允许将刚刚记住的数字写下来,等于是后面看到的数字压住前面的,特别容易混淆,或干脆记新忘旧,更添了难度。
宁幕欣一路上偷偷观察流烟,见他也不刻意去记,一路信步而游,好像他压根就不是进园中来比试的,就是普普通通的游园而已,边走边看,玩赏园中景致。不由得心头纳罕,方才的轻视也慢慢收敛起来。
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