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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玄玥不理会自己,老太太声嘶力竭嚎的更起劲儿了,“死丫头不孝啊!不管老娘的死活啊!老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现如今翅膀硬了,敢跟老娘对着干了啊!不活了啊。别拦着我,让我去死!”
玄玥满头黑线……嚎了半天一点眼泪也没有,敢情是干嚎,这老太太真可以去拿奥斯卡表演奖。
老太太说着便拿头要往地上撞,陈氏拼命的拦着,见老太太闹得狠,香菜又无动于衷,没办法只得哄道,“娘,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这新屋子建成了,好歹也是海家的家业,不止香菜,大宝也能住。大宝日渐大了,以后也需个像样的屋子,总跟爹娘挤一屋也不是个法子,你不为香菜想,即便为大宝想想,这房子也是必须盖得?”
老太太一听,便止了哭闹,做样子扯了袖管,擦了擦本来就没有眼泪的眼眶,一个打滚起身,麻利的拍拍身上腿上粘着的草屑,精神抖擞的道,“媳妇儿你可要说话算话!这屋子,是给我孙儿住的!给那败家丫头,老娘不答应!”
“娘,瞧你说的,大宝住的,丫头就住不得?都是我生的,手心手背可都是肉。何况按道理说,香菜现在好歹是大姑娘了,先尽着她住也没什么不对,怎么就败家了。”陈氏不满道。
老太一听陈氏这番话,‘嗷’的一声嚎,顺势又要往地上倒。
陈氏无奈,看来不拿话安抚下老太是不行了,转身对玄玥使了个眼色道,“丫头,听见没!快答应你奶,让你奶安心。你奶这把年纪了,经不起闹腾。”
“让我答应什么?” 玄玥邪笑着撇撇嘴,“把我建的屋子,让给那小子住?”
第69章 仙方,邪魔附身?
“什么那小子!那是你亲弟,又比你小些,你做姐姐的,不该让着他些?”陈氏拉下脸,白了玄玥一眼道。这丫头,平日里纵然受些委屈,也是默默的便承受了,从来家里有什么好的,老太太和自己,也是先尽着大宝,然后才轮到她。虽说自己心里又些歉疚,但这丫头懂事,也没怎么闹过,都是很自觉的照顾弟弟。今儿个,怎么忽然就转了性子?
“这样,的确也应该。”玄玥点点头,表示认同,嘴角一贯的笑嘻嘻,狭长的眼眸里,却是幽冷的光芒一闪,抬头,淡淡的讽刺道,“在你们这些人眼里,女儿,便是比儿子命贱些?”
他心里,莫名的便恼火起来,真心的替那个女人不值。亲眼看到她的努力,在阳光下的吆喝,付出和汗水,可是得到的,却是家里人的轻视。无论她做了什么,都比不上她的弟弟来的重要。她笑容的背后,一定有很多的心酸,她的心里,一定也是很委屈的吧。
若不是自己害了她,她便不会阴差阳错的来到这个朝代,承受这些穷苦以及不公平的待遇。
想到这些,眼里隐隐冒出火星,心里愧疚和心疼的复杂感觉相交织。
“哼,这屋子你是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由不得你。”老太太叉着腰,气势汹汹的指着玄玥的鼻子。
“这样啊……那好吧。” 玄玥若有所悟的垂下头,频频点头。老太太得意的瞟了陈氏一眼,瞧,姜还是老的辣,老娘搞定了。
玄玥慢慢的抬起头来,眼神冷冽的扫过大松了一口气的陈氏和得意非凡的老太太,撇嘴邪邪的一笑,“我一定会让你们都满意的。”
“嗯?”陈氏和老太太面面相觑,不知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依老太太的想法,一贯以来,只要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外带着为难为难这丫头的软肋--她娘陈氏,这丫头再倔强,也得跟自己服软,可是今儿臭丫头这小眼神怎么那么滴诡异呢……瞧的人心里直发毛,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步步坚定的朝筑好的砖墙走去,随手操起扔在地上的一把大铁锤,摆出一个365度无死角的完美pose,转脸冲惊呆的两人冷冷一笑,胳膊一抡,就砸了下去。
“彭--”
一声巨响,垒好的红砖粉身碎骨,修好的砖墙坍塌了一个大洞,零零碎碎的红砖碎屑掉了下来,泥沙飞扬,那破开的洞口,仿佛一个巨大而哀伤的伤口。又像一只躲在暗处,冷漠嘲讽的眼睛。
陈氏回过神来,大惊失色,“住手!你干啥!”
老太太差点又抽过去,按住剧烈悸动的胸口,大喝道,“哎呦,死丫头!你疯了?!”
“别过来,过来我继续砸。”玄玥扬了扬手中的大锤,高高举起,咧嘴一笑,“砸个干净。你们也就不用头疼该给谁了。”
“别,别砸!”二人齐焦虑的喊道。
举着大锤,回头邪魅的一笑,“既然你们不让我住,你们也别想得到!不就是几十两吗,我不要了。”
“你,你,不要乱来。”陈氏慌了,这个丫头还是自己的乖女儿吗,怎么那么陌生呢。
“那是几十两!几十两啊!”老太太带了哭腔道,“有话好好说哟。砸的都是银子啊!”
“是先砸这里好呢,还是那里?”玄玥摸摸这里,再瞅瞅那里,似乎有些纠结,瞬间眉头又舒展开来,“唔,还是这块好砸!”
高高的轮起大锤,陈氏和老太太“嘶--”倒抽一口冷气。
就在大锤即将锤下的一瞬间。
“住手!”老太太猛然一声大喝,双目圆睁,猛放精光,“老娘做主了,那屋子修好了,便给你住!若是家中有第二个人不依,老娘绝不轻饶。”
“早说嘛……累死我了。” 玄玥懒散的扔了大铁锤,甩甩手,揉了揉手腕,嘻嘻一笑,促狭的朝陈氏和老太太眨眨眼,“我就知道,还是我奶奶我英明果决。保住了几十两。”
陈氏和老太太吊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缓缓的落下。
玄玥话锋一转,又轻轻一笑,柔和道,“不过--若是你们说话不算,硬是让那小子住进去,我可不一定能管住自己,保不准哪天夜里梦游,抡大锤又把这屋子拆了。若是你们怀疑我不敢,只管试试。哪天早上若是你们起来看到成了一堆废砖,可别怪我哟。”
想想几十两建成的屋子,一夜间就成了废墟的可怕场景,陈氏和老太太只觉背脊一阵森冷的寒意“嗖嗖”飘过。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玄玥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上次吃了老太太的亏,这第二个回合交锋总算扳回一局。只是,凭自己的直觉,这老太太不好对付,绝不会那么善罢甘休的。而陈氏不过是没有自己主见的,她的附庸和帮凶。看来自己在这个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陈氏和老太太像两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往小院子里走去。
“没想到这死丫头,变得这么狠。”老太太气哼哼的道,“都是你,生出这么个玩意儿!败家不说,还要独占!”
虽说陈氏对女儿的转变很是不解,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感情深厚,听老太太这么说便有些不悦,“娘,怎么说也是丫头自己赚的银子,由她去吧。本来家里穷苦,没让丫头念学堂,我这做娘的心里总是有些不是滋味。”
“女娃子家家的,会缝补,下田,煮饭洗衣才是正经,念个什么学,家里头可没有那些个闲钱!你跟我,不都是这么过来的?”老太太重重的哼了一声,“她赚的银子,都该交给老娘!打小吃了老娘多少米?”
陈氏拗不过老太太,只得劝道,“娘啊,您老别气了。你想啊,香菜那丫头今儿个都十二岁了,这屋子修了她还能住几年?再过几年,择户好人家嫁了,这屋子还不都是大宝的?”
老太太一听,也是这个理儿,老脸这才有了些笑意,“哟,媳妇儿,说你笨,有时脑子还转的蛮灵光的。对对,那丫头过两年我就给打发出去,还是我家大宝的!”
陈氏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她也没有办法,只得这么说了,才能暂时稳住老太太,免得老太太又为了这间屋子,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唔。还得多要些聘礼钱,好给大宝讨个好媳妇儿。”老太太想的眉开眼笑,一张布满沟沟壑壑的脸绽放成一朵老菊花,仿佛已经看到了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
陈氏哑口无言,她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说说,老太太是无理也要争三分的人,懒得去跟她辩驳。
建屋子的工程三天后总算竣工了。
清晨,裹着棉被的一个人形大粽子,从厨房里迷迷糊糊的爬了出来。钻了钻,才完全露出了蓬头垢面的脑袋。
玄玥裹紧身上的俗气的红绿大花被子,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脸色青白的僵尸似的游走,飘出了院子,往一旁的空地飘去。
乡村清晨清亮明媚的阳光下,一间白墙黑瓦的四四方方的小房子霍然而立。微眯了眼,去瞧那间小瓦房,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虽然很简陋,总算自己在这个鬼地方,有了一处安身之地。一股新漆的味道淡淡的在阳光下蒸腾,嗅了嗅,不由笑咧了嘴。暗道,你妹,小爷这三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日日睡柴房啊,真是一把辛酸泪。如今总算托那女人的福,不用和那可怕的老太太同居一室了。
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傻笑了半天,玄玥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银子都花完了。这房子是修好了,可是,起码得有张床吧?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摸遍了身上每一个犄角旮旯,只在内衣的夹层中摸出剩余的几贯铜钱,数了数,才45文。这下,玄玥傻眼了,接下来该去哪整张床?
一屁股坐在屋子中央,有些泄气,转而脑中又冒出了那个女人似笑非笑的瞪着自己的模样。顿时打了鸡血似的霍然起身,一把甩掉身上的棉被,哼哼道,“女人,瞧好了,这点事难不倒小爷。”
走出屋子,目光在茂盛的杂草丛中逡巡来逡巡去,忽然眼前一亮,嘿,就是你了。喜滋滋的过去,从草丛中捡起一些建屋子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