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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床榻旁的屏风后渊辰带着一袭白衣的曼纱华走了出来,曼纱华被点上了哑穴,她看着金笼里的黑衣人,焦急的想要说话,却说不来,只能看着他。
渊辰单手抓着曼纱华走到金笼旁,抿嘴一笑道:“渊著,想不到你也有今日,既然今日来了,就别想着出去,朕倒要看看那帮群龙无首的将士能干出什么名堂来!”他冷哼一声,上前一把扯下小四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的小四扬眉勾唇一笑,渊辰往后退了几步,这金笼的人根本不是渊著。
曼纱华看到小四,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手心里冒出细密的汗珠,她知道渊著就在不远处,今夜他们怕是凶多吉少。
渊辰剑眉一拧,又向后退了一步,他眼眸中闪着狠辣,挥起手,四面八方的精兵立即举起了弓箭。
曼纱华焦急的看着一切,但她却不能说话,她挣开渊辰,转身挡在了金笼前,她知道渊辰要杀人了,她必须阻止他。
“将她给朕拉开!”渊辰命令道。
侍卫们将曼纱华硬生生的拉开,弓箭手再次准备,渊辰是不打算留着笼子里的人,更或者是用这种方法逼迫渊著现身。果然……
“好久不见,皇兄。”突地一句空灵的声音从上空响起。
曼纱华四处看着寻找声音的来源,是谁,是渊著现身了吗。
屋顶上先是落了几块碎的瓦片,刚好有一人能通过,渊著从上空缓慢的落下,双脚稳稳的站在了汉唐白玉的地砖上。
一袭黑衣袅袅,三千发丝高高束起,他取下脸上的面具,面具下眉目间英气逼人,一双眼如黑曜石一般光亮有神。这气势竟一点也不比渊辰弱。
渊辰见到渊著现身,心中大喜,他道:“你果真敢来,你当朕的皇宫是什么地方!”渊辰原本沉寂的双眼,放着夺人的精光。
“从未怕过你。”渊著不疾不徐道。
渊辰昂首狂笑,眼眸中却布满狠辣。
“皇兄,不要高兴的太早。”渊著道:“皇兄若今日不放我们回去,臣弟的人便会在约定的时间,率领大军血洗皇宫,所以皇兄还望仔细考虑清楚,别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你说什么?”渊辰不可否置的看着渊著,眼眸中生出一丝怯意。
渊著看着他淡然一笑。
这笑深到了渊辰骨子里去,他咬碎了一口银牙,切齿道:“朕要是不放人呢?”
“那就请皇兄拭目以待。”渊著淡淡道。
“混账!”渊辰破口大骂,“放你了朕有什么好处,放虎归山,到时候你们再带着大军来覆灭朕,你以为朕有那么好骗,有那么傻?”
渊著没有说话,两人僵持不下良久,蓦地渊辰叹了一口气道:“要放你们回去朕有个条件。”
“皇兄请讲。”
“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来做人质,你带着你的人退出天渊国,并答应永世不得侵犯天渊的领土,到时候朕再把人放了。”渊辰思量再三,他转身坐在软榻上道。
渊著低头轻笑:“区区一个人,皇兄就想阻了臣弟七年之久的努力。即便是臣弟答应,臣弟的那些将士们也不会答应的。”
“你……”渊辰怒目圆睁,罢了他松了一口气道:“好,你说。”
“明日攻城逼宫之事继续,臣弟不会退兵,臣弟要给三千将士和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只是……明日臣弟只带三百将士上进京都,杀进皇宫,剩下的就要看皇兄的造化了。”渊著道。
“哼!”渊辰冷哼一声,言语间尽是轻蔑:“三百将士?”
渊著接着说道:“如若臣弟输了,臣弟自会退兵,并且交出手中的兵权,护天渊国百年。倘若是赢了……”他话锋一转:“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渊辰眼眸流转,思索着:“剩下的将士呢?”渊辰多疑,显然不信渊著的话。
“剩下的人在宁京城外候着听候发令,攻城败了将士们缴械投降,胜了自有人会领兵进城。”渊著一脸淡然,却处处透漏着无比的自信,这叫渊辰心中惶恐不安,坐在软榻上如坐针毡。
265:赶她远走
265:赶她远走
曼纱华暗自着急着,区区三百将士怎么能敌得过三千多人,明日渊辰极有可能调集所有力量来剿灭这区区三百余人,太子渊著的将士还未进城门可能就会被乱箭射死。
渊辰道:“华妹妹留下,你们走。”
“不可,皇兄若留下华儿臣弟也陪着她一同待着这里,臣弟不回去明日大军照样攻城!”渊著态度强硬,语气坚决。
“王爷,我留下,你带着曼姑娘走。”始终一言不发的小四, 突地开了口。
渊著转头淡淡瞥了一眼小四,小四冲他点了点头,叫他放心。
渊辰看着金笼中罩着的小四,脸上出现一抹鄙夷,他问道:“他重要吗,一个他真的能如你所言?”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定不欺你。”
渊辰看着渊著的眼睛,好一会,他挥手道:“将华妹妹带过来。”
侍卫将曼纱华待到渊辰面前,渊辰从袖口中取出一个小的锦盒,里面放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色丹药,他捡起放进了曼纱华的口中,逼她吞了下去。
“三日之后,你们再来,到时候按照约定,朕自会奉上解药给华妹妹。”
渊著看着那药丸,应道:“好!他固然是重要的,臣弟要对他的族人和妹妹有个交代。如若皇兄敢伤他毫发半分,臣弟定会倾军踏平皇兄的寝宫!”
渊著话罢,小四包含感激的看着他,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渊著带着曼纱华离开了皇宫,风雨无阻。
月色颇深,一路上曼纱华惴惴不安,渊著牵过了她的手,异常的温暖。
回到军营中,众人都在焦急的等待,歌吟与上官锦丫按ⅲ右讶患贤瓯希偷仁奔湟坏剑巳舨还椋氖虼缶北凭┒肌�
王意映坐在木制的轮椅上,看着曼纱华与渊著都进来了,过了半响她没有看到小四,她仰头问道:“哥哥呢?人呢?”
“在宫内。”渊著淡淡道。
王意映愣了半响,突地发了疯似的怒吼道:“怎么不带他出来?呵呵……你们好自私,好狠心,你可以为了她负天下人,可那是我亲哥哥啊,跟着你出生入死,一路北上,曾为你舍弃过性命?王爷你当真狠心,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冷血无情!”
一屋子的将士,齐刷刷的看向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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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小四换回了曼纱华,曼纱华捏紧自己的裙摆,错是她一个人的错,可她不能容忍王意映这般说自己的著哥哥是冷血无情:“你够了,他才不是!”
她心疼渊著,她知道他心里一定挣扎过,这样说他会难受,是他摒弃了自己的原则,换回了自己。
“都是因为你,是你!哥哥才会以身犯险,他完全可以拒绝的,你就是害人精!”王意映转而指着曼纱华的鼻子破口大骂道:“早该除掉你的,你当初怎么不死呢!”
曼纱华酿跄了两步,朝后退去,这七年的相处,让她渐渐的将小兔的死,和她对自己的伤害放到了脑后,她只当作王意映是年少因爱所作的错事,一味的宽容她,不想她的心里一直都想要她死。
“住口!”渊著呵斥道。
“本王做事何需与你商量?欠你一条命本王早就还清了,你欠她的本王还未找你讨要。你最好先担忧你自己的安危,你若再敢动什么歪心思,这次本王定不饶你!本王不会给你哥一点面子。到时他自会安然无恙的回来,何须你在这里指挥?”
王意映摊在轮椅上,泪如雨下。她爱了这么久的人,一切一切都为了他着想,在王府的时候,不惜出卖自己的哥哥,也要帮他达成心愿,即使知道被利用,也心甘情愿被他利用。她一直都很卑微,在他身边那么久。
曾在王府他也对她温柔过,笑过,可是以后再也不会了。他根本不爱她,心里眼里都没有她。
“送王姑娘回房,好好看着她。”渊著沉声。
王意映被将士遣送回去。
歌吟看着曼纱华,直到确保她无恙之后,掀开门帘也走了出去。
“宁京城的天气变幻无常,今天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日的雨。”曼纱华将手伸出窗外,雨珠落下来敲打着她的手,渊著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道:“怎么这样冰凉?”
她低头笑了笑,体寒身子弱,常年如此。
渊著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他道:“我精通医术,从皇兄拿出那颗药丸起,我便知道他给你吃了什么,这根本不是什么毒药,他也舍不得你难受。”
他把丹药往前送了送:“吃了这个之后就不会有什么症状发生了。”
她接过丹药问道:“不然会发生什么?”
“会头发变白,脸色沧桑无血色,不过一两天就可痊愈,所以那根本不是什么毒药,只是皇兄的幌子。”
“如此这样,那我便不吃了。是药三分毒,等着药的毒气过了我便可痊愈,你拿着。”她把丹药反送回到渊著的手中。
渊著深知他执拗,便不在坚持,收回了丹药。
曼纱华告诉了渊著李婉儿的事情,当年的一切原来都是一个细作一手搅弄,因为李婉儿的假死,渊辰恨了落微,天渊帝,渊著整整二十三年。也害他缺失了孩提最重要的快乐,如若当初李婉儿还在,这一切可能又是另一番场景。
渊著微微一愣,随即他便接受了这个事实,那时候他还小,有很多事他还不懂,可后来他懂了,渊辰哭的撕心裂肺,无非是天渊帝进去救了皇后落微出来,而没有救他的生母李婉儿。
在开战前两日的这个夜晚,营帐中只有他们二人,夜已经很深了,两人却好像是有很多讲不完的话。
毕竟许多话都憋了七年,七年两人日日相处,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