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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望天。殷凌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失望,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憋得她一夜未眠。萧珞扬起下巴的骄傲,默默吞下泪水的悲伤,仿佛着了魔般镌刻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直至天明。身体虽然疲惫,脑子却特别的清醒。
她烦躁地抱着课本跑下楼,才发现今天站岗的还多了刻着“我是霸王龙,生人切勿近”字样在脸上的某只。所以平日喜和宫子打招呼的女生,今天都尴尬地刻意和他们保持着绝对距离。
殷凌不难看出,萧珞的脸色真的很差,那种灰暗已不单单是失落,更有种憔悴的疲惫,似乎出去做了一晚上的贼。她疑惑地瞄了他一眼,转而把宫子扯到一边,低声轻问:“喂,他是怎么回事?”
宫子讪笑,亦是一脸灰暗:“昨天这家伙一直板着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似的,把东子他们给吓到了,气氛紧张得要命。我就出去买了几瓶酒,原本想让他好过点儿,好说歹说骗他喝了点儿,没想到他完全不行,几杯黄汤下肚就彻底完蛋,酒品差得跟什么似的,挡都挡不住,大吵大闹了一整晚,可把我们折腾死了,还要替他打扫呕吐物。结果今儿个早上,他大爷瞧着比我们还累。”
殷凌嘴角抽了抽,不很同情地瞥了他一眼,出这种馊主意,活该啊!
宫子尴尬地抬起下巴,伪装纯洁四十五度角望天,却被她暴力的一巴掌拍得形象尽失,差点没一个趔趄趴到地上去。有些委屈地摸了摸痛处,他将热腾腾的早饭递给她,一脸歉意:“今天早上我就不送你过去了,得带那家伙。”
殷凌理解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可以搭李茜的便车。”
宫子看着她,欲言又止,反复了下才在她不耐烦的目光中,伸出手摩挲了下她的黑眼圈:“殷殷,不要爱上心里有别人的人,会受伤。”
她顿时一怔,一口气哽在了喉咙,仿佛压抑着心脏的跳动,只能呆呆地看着宫子带着一脸隐忍,转而走向那个她想看,又不敢看的身影。
垂下的眼眸盯着自己的脚尖,别扭的内八字诉说着不安的内心:其实,那些她都知道,只是……
心,不由人。那一幕她看到了,忘不了。
这份不该存在的感觉像一个沉重的负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连续好几天都不能好好入梦。殷凌当然不排斥爱情,但她想要的是一份完整的感情,何况苏樱是她尊敬仰慕的学姐。
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逃避。可是当她开始注意他,才发现世界真的很小,他竟可以无所不在。他们明明不同学院不同的宿舍,除了必须在同一个食堂用餐外,几乎没有可以共同踏上的路。可是,他们却不停的遇见,有时在路上,有时在食堂,有时在小卖铺,有时是她和几个朋友一起,有时是他和同学一块儿,巧合得是都没有落单。
因此,殷凌还能扯着牵强的笑容,勉强自己热络地打招呼,而不是丢脸地为了逃避那张让人蛊惑的俊脸落荒而逃。她想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他八成会史无前例地追上来,然后活活地勒死她。其实认识他不算久,可是没有道理地了解他,知道他很要面子,容不得别人给他一点难堪。
萧珞依旧冷冷淡淡,面对她伪装过度的热情,没有怀疑,只是礼貌地点头回应,压根儿不愿多吐一个字。事实上只要她不闹他,他是绝不会给予冷漠外的表情。殷凌在庆幸的同时,也有些落寞。她的目光总是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尾随他而去。目送他离开的时候,手会不经意地覆上左胸,总觉得那里仿佛失落了什么,不算痛苦,但很彷徨。
不,她一定没有喜欢他,只是有些心疼,心疼他的专情最终没能得到回报而已!殷凌挥舞着刚洗好的内衣裤,用力说服自己,可用力过度的结果,是内衣裤在离心力的作用下,抛弃了吊着它的衣角,飞扑向大地母亲的怀抱。
她吓得整张脸都发绿了,这个时间虽晚,但还是会有不少人经过的,若是……连忙扑到栏杆边张望,这一望,望得殷凌差点吐血——只见她伟大的蕾丝小裤裤,正大喇喇地霸占了她最近怎么也抛不开脑海的萧珞童鞋的半张脸,大胆地和他玩了次亲密接触的游戏。
见他铁青着脸,将愤怒的目光直直刺来的时候,她真有种想死的感觉:唔,她干嘛要冲出来,她应该立刻蹲下,假装那裤裤不是她的!
这一刻,殷凌是真的很想钻到自动贩卖机里寻找时光机!可为什么机器猫还不来英雄救美,她明明那样虔诚地恋慕了它十年!她可怜兮兮地看着萧珞,在被他的目光瞪死之前,慢慢、慢慢地……蹲下:我不在,我不在,这一切和我没关系!
只是逃避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她终于鼓足勇气站起身,却无比哀怨的发现——萧珞还站在原地。只是没再往上瞪,而是抓捏着她的小裤裤,辗转来去,仿佛不知该怎么安置。
犹豫了下,她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老牛拖破车似的往下走:没办法,总不能让他带回宿舍交给宫子吧,她可没有在男生寝室里展示内裤的癖好,尽管她对这条裤子很中意!相信掉的若是那条红色的太婆内裤,她可能会考虑灭口……
“你终于下来了!”殷凌一脚刚步出宿舍楼的大门,就被突然袭来的黑影吓了一跳,脑子顿了许久,才领悟到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你、终、于、下、来、了!这六个字,萧珞根本是从齿缝里给生生逼出来的,他一向冷淡的眸子仿佛点了火,在夜空下显得格外明亮。
殷凌忍不住有些发怔,记忆中,永远都是坐在他身后的她,主动招惹他、欺负他、亲近他。那时的自己只是好奇,好奇怎么有这样的男孩,天生的贵气,仿佛听从他跟随他是理所当然的事,然而他却是那样的高不可攀,如同孤傲的王者,疏离冷漠,难以亲近。尽管,他那时才只有十六岁。
她承认自己只是不服气,幼稚得想要证明一些根本没必要证明的东西。可走近之后才发现,他真的很好看很聪明,也有一些些难以形容的……脆弱。
脆弱?这个词用在能肆意使用“以眼杀人”的萧珞身上,或许是个天大的笑话,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知道他根本就没表现得那么沉着,常常被她的小玩笑气得想要跳脚,却还死命强撑着面无表情。因此她格外喜欢折磨他。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天真,可是很开心,简简单单的任性着。殷凌微微勾起唇角,嘴巴一张,便是一句让萧珞崩溃的话:“讨厌,你好色哦,居然把人家的裤裤捏得那么紧!你要喜欢的话,自己去买,我的才不送给你呢!”
轰!冰山崩裂!
作者有话要说:附带我和0的聊天记录:
十四月花开 23:55:05
会乐器么
殷殷 23:55:12
三角铁!
十四月花开 23:55:25
……
十四月花开 23:55:27
走开
十四月花开 23:55:32
哪里凉快哪里蹲着去
殷殷 23:55:33
你以为这个很容易啊!
十四月花开 23:55:51
你要能用三角铁独奏一首歌
殷殷 23:55:54
长笛勉勉强强能吹一点吧……
十四月花开 23:55:54
那倒是不容易
十四月花开 23:56:01
多勉强……
殷殷 23:56:12
MD你现在是歧视三角铁么!
殷殷 23:56:32
就是能吹出一首歌,随便歪几个调吧……
十四月花开 23:56:45
我歧视它不可以么
殷殷 23:56:51
不可以!
殷殷 23:56:57
三角铁也是乐器!
十四月花开 23:56:59
为什么我每次都觉得我们两个人的对话比小说还损……
殷殷 23:57:04
我还歧视你拉二胡呢!
殷殷 23:57:07
那是你……
十四月花开 23:57:58
我不会啦二胡
十四月花开 23:58:05
明明是你。。
殷殷 23:58:24
我可以把二胡架在肩上装小提琴=。=
十四月花开 23:58:47
。。你真伟大……
十四月花开 23:58:55
那我如实写了……
殷殷 23:58:56
我也觉得是!
5
5、内裤情缘 。。。
如果杀人不算犯罪,萧珞绝对会放弃所有的修养,狠狠勒死眼前这个诡异的女人。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更糟的是就算有如果,他现在也没有空闲的手可以用——因为,他的手里尚还握着她的内裤!
一想到这里,有股灼热泛上脸颊。萧珞尴尬得有话不知道该怎么说,有火不知道怎么发,只差没在自己青中带紫的脸上刻上“生得伟大,死得销魂”八个大字作为哀悼。殷凌看他气成这样,略有些心虚,底气不足地想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抚,却被他下意识的避开了去。凌空的手搁在空中,难堪至极。
顿时,尴尬的气氛更加弥漫,瞬间冲散了刚才的起伏不定,也冲走了殷凌脸上淡淡的笑。
“对不起。”她干脆地收回了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使劲的在裤子上擦着。见他依旧一声不吭的,她也冷冷淡淡地补充了句,“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措辞不当,你多包涵。”
萧珞沉默了一会儿,才意思意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谨慎地左右观望了下,在确定没人经过后,才霹雳闪电似的把内裤火速地塞了过去。殷凌反射性地向后一跳,优越的运动神经抢在反应之前有了动作。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的手正紧紧抓着她的蕾丝内裤,凝滞在空气中,骨节处甚至有青筋凸起。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发现他正咬牙看着自己,明明是恼怒的,却楞是没有发作。
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殷凌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在意有些傻冒,这个冰山脸的家伙不原本就有点孩子气的小别扭么,她先给了他困窘和难堪,又有什么可计较的?
她突然出手,接过他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