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想就觉着累,叶含光在心里耸了耸肩,不过也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种日子呢,人各有志,而她,就是个闲不下来的命。她微微眯起眼打量着上首言笑晏晏的几个女人,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
见到左手下首空的位置,霍皇后开了口,“万贵妃还没到?”
另一边的淑妃答到,“还没有呢,许是在哪儿耽误了。”
一旁柔嫔一脸温柔和顺的样子接话,“淑妃姐姐说的是,毕竟昭信宫离凤栖宫确是远了点,贵妃娘娘走的慢也是有的。”这话说的便是见仁见智了。
“昭信宫远不远,还轮不到柔嫔来多嘴。”这声音盛气凌人,听起来煞是不客气,话音落下,小黄门的通报声方响起,“贵妃娘娘到——”
叶含光随着诸人站起身,待万贵妃叫了起,才抬眼去看她,万贵妃生的确实极漂亮,妆容华丽,一身朱紫华服,说不出的美艳逼人,那眉眼一横,便叫人心生惧意,那是长居高位的人才能养出的气势。
皇后端庄沉稳,贵妃盛气凌人,淑妃温柔和善,宁妃安静怯懦,戚嫔美艳却识趣,柔嫔看似温顺却绵里藏针,好一出大戏。
叶含光静静看着,却不知话题怎么转到了自己身上。
“听说前些日子陛下叫昭婕妤前去千秋殿相陪,却没有留婕妤过夜?”柔嫔神色关切,“可是妹妹哪里惹恼了陛下?”
其实皇帝陛下只是被烧刀子一杯倒了而已………
这么丢脸的理由叶含光也不好意思戳穿他,只得含糊道,“许是嫔妾哪里惹得陛下不满了罢。”
“第一次面圣便惹恼了陛下,这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柔嫔状似关心叶含光,下首的萧贵人却是一瞬间白了脸色。
“嫔妾谢过柔嫔娘娘关心。”叶含光平静的说着没营养的话,心里却觉得有趣,原来自己竟也能这样文绉绉的跟一群娇弱的女人谈话,若让大嫂纪氏瞧见,定要饱含热泪感谢上苍她终于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了。
“陛下宠爱谁,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上首万贵妃不冷不热的呛了一句,也不理柔嫔一瞬间有些难看的脸色,只去问皇后宫宴的安排。
“没有什么事,便按往年的旧例,三品以上各宫主位出席除夕的宫宴。”霍皇后平静道。
“那真是可惜了,本想着陛下能给个恩典让昭婕妤也出席宫宴见见家人呢。毕竟沈尚书不久前才立了大功呢。”淑妃可惜道,也不知是在挤兑叶含光,还是在讽刺皇后本在霍家手里的兵部尚书换了沈家人做。
霍皇后神色动了动,却只看了淑妃一眼,道,“皇上的意思,自然没有什么可说。”
“什么朕的意思?”风熙的声音穿进来,小黄门方才报到,“圣上驾到——”
满宫妃嫔请了安,待皇帝坐到上首左侧,方纷纷落座。淑妃笑道,“是臣妾在说,可惜沈尚书立了大功,皇上也不大方些,许昭婕妤年宴时见见家人。皇后娘娘就说这是您的意思,娘娘也没办法。”
这话说的,倒像是皇后默认皇帝小气了,同时又讽刺了沈家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让皇上破例。
风熙看了她一眼,脸上浮起笑意,“淑妃说的没错,见不到家人确实遗憾,那就传朕旨意,晋昭婕妤为从三品昭贵姬。”
一片寂静中,只听万贵妃嗤笑一声,“昭贵姬这下可得谢谢淑妃提拔了。”
风熙隐含笑意道,“贵妃说的没错,昭贵姬这次可要好好谢谢淑妃。”
叶含光仍有些懵逼,被身后秋水狠戳了一把才反应过来,不管如今这是怎么个千回百转的剧情,总归她得了好处晋了位份是真,现在是该领旨谢恩的。她起身向上首帝后二人谢过恩,又顺着皇帝的意思老老实实向淑妃道谢,气的淑妃怎么也摆不出贤淑脸,却是又惹得风熙一阵乐。
宫宴结束后,本以为风熙该去新晋昭贵姬的长乐宫坐坐,没成想他却是去了万贵妃的昭信宫。这让后宫众人更是摸不着头脑了。要说这昭贵姬不受宠吧,人家进宫月余便连晋三级成了一宫主位,可要说她受宠吧,皇上却偏偏只召见过她一次,不仅没有临幸,甚至连晋封她的当晚也没有去她宫中,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三更结束,请大家多多关照~
☆、梅园献计
宫宴时,叶含光见到了几位哥哥。定北军被皇帝的人接手,沈家人全部调回京中,倒是各有任职。大哥沈纯钧任正二品兵部尚书,占了原本霍家人的位子,二哥沈湛卢任正三品禁卫军统领,据说最近将一干勋贵子弟操练的哭爹喊娘。三哥沈承景任正四品神机营统领,听说是在研究火器,为再攻肃慎做准备。四哥沈含章则是任正四品户部郎中,五哥沈思召任正五品御前带刀侍卫,很是受皇帝信重。至于小七沈茂陵则是在国子监读书,准备长兴十二年的春闱,此次也被允许由沈家人带着出席宫宴,叶含光可说是一次将兄弟几个见了个遍。
正月里,梅花开的正艳,宫里靠近关雎宫的地方有一片梅园,景色正好。叶含光丢下秋水,自己抱着汤婆子上了梅园角落一颗大榕树上捏核桃吃,顺便看着梅花想着事情。
叶含光正自得其乐的时候听见人声朝这边来了,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转眼却见一身明黄常服的皇帝风熙一人走了过来,神情阴郁。
叶含光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瞧着下面的风熙,心里好奇他这丢下宫人自己跑过来是要干嘛。
没要她等,只见风熙恶狠狠的揪下一朵梅花,撕烂了便丢在地上,嘴里还不知在嘀咕什么。
叶含光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嚼着核桃瞅了他半响,见他半点发现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又想起他因在她面前醉了一场便不再见她的傲娇样,心里泛起几丝恶趣味。
风熙正恶狠狠的蹂|躏着梅花泄气,却突然一个东西打到了他肩膀,只听得一个笑吟吟的声音自上方响起,“多大的火气呢,非要辣手摧花。”
风熙沉默了有将近半刻钟,方慢慢转身看向了一旁的榕树上,果然见叶含光吊儿郎当的坐在树枝上,手里核桃一抛一抛的,脸上笑吟吟的神情说不出的讨厌。
“哎,先说好,这里是我先到的,你的侍卫清场时没发现我可不是我的错。”叶含光懒洋洋说着,又抛了个核桃到他怀里,“怎么了这是,这么大火气?”
风熙抓住那核桃,有些郁闷,但还是不情不愿的开口道,“在为内阁的事烦心。”
“内阁。”叶含光抛起手中的核桃,又稳稳接住,依旧是那副坐没坐相的样子,“让我猜猜……内阁首辅并不按旧例由吏部尚书万大人兼任,而是霍家朋党许庭轩,他给你气受了?”
风熙有些讶异的看了她一眼,叶含光失笑,“喂喂,用不着这么惊讶吧,好歹我在燕州时也是大哥的小智囊呢。”
风熙脸上立时换了鄙夷的神情,叶含光却不在意,只问道,“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风熙叹了口气,神色有些不好,“本以为将万皓替了身体不好的原吏部尚书,就可以顺理成章把许庭轩拉下来,谁成想霍邱这么难搞定。”
“霍大都督若是好搞定,也不必忍他这么多年了。”叶含光懒洋洋道,“没法把许庭轩从首辅位子上弄下来,就把他拉到自己这边呗。”
风熙一愣,“许庭轩是霍邱多年的左膀右臂,两家又是姻亲,素来没有什么嫌隙……”
“没有嫌隙就制造嫌隙嘛。”叶含光满脸嫌弃,“霍邱嚣张惯了,以前许庭轩位置在他之下只能忍着,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他心里就没些想法?”
风熙琢磨片刻,“你说的有理,以前倒是我着相了。那照你看,怎么制造嫌隙?”
“但凡大家族,谁没一两个纨绔子弟啊,霍许两家是姻亲,自然该从亲戚入手。争个舞姬抢个名角儿,矛盾不就有了么?”叶含光笑的有些坏。
风熙有些犹豫,“这能行么?不过一个女人的矛盾……”
“女人哪里是女人,”叶含光懒洋洋道,“女人是面子,是权力,是男人本质最渴望的一切。”
风熙抬头看着她,眼神微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找个聪明有野心的漂亮姑娘,往霍家一送,后院乱了可不是什么简单事。”叶含光表情蔫坏蔫坏的。
风熙有些无语,“你这……恶毒了点吧?”
叶含光轻嗤一声,“成成成,您光明磊落,您自己去想正大光明的法子吧。”
风熙利落拍板,“就这么办了。”
叶含光轻哼了哼,不说话。
风熙有些尴尬,没话找话道,“你怎么想出这法子的?”
“当年在燕州的时候,我三哥可是烟花柳巷一霸,”叶含光托着下巴回忆道,脸上露出快活的神色,“早些年的名旦柳老板,歌姬楚大家,哪个没受过我三哥的庇护。”
“庇护?”风熙有些讶异。
“这世道,有几个把贱籍的人当人看的?”叶含光微微抬头,神情有些寥落,“可谁家孩子生来不是父母如珠如宝养大的,凭什么因是唱曲的跳舞的唱戏的杂耍的就要低人一等,就要被人当个玩物随意欺辱呢。”
风熙沉默一会,方道,“我幼时也问过父皇,为何有些人即使平庸也是天潢贵胄,有些人明明才华横溢品行高洁却依旧被人瞧不起。”他盘腿坐到了地上,“父皇对我说,很多事并不能只看表面现象。治天下即治万民,政策的颁布要考虑到对天下万民的影响。我大华幅员辽阔,人口却只有不到八千万,其中农民占到近五千万,然而时常还是有荒地无人耕种,饥荒不时发生。唱戏跳舞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人都去做了这些,田谁来种呢?这些事,只是到底不如农耕重要罢了。”
叶含光良久没有说话,瞧着他,却淡淡笑了,“我突然觉着,进宫也不是什么坏事。能亲眼看着这个国家在你手里变的越来越好,我何其有幸。”
风熙抬头看着她,脸上浮起浅淡的笑意,“亦朕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