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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狗得看主人,美人的靠山是沈爷,陈老板靠的是金爷,两边都是爷,就算金爷现在略逊一筹了那也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这个烫手山芋只能扔给两位爷去交涉。
见佛就烧香,有奶就是娘,上海滩混了这许多年,他凭的就是心明眼亮会躲事儿。
先联络沈爷!清扬心一下子就凉了,还是死路一条。
只见过沈爷三次,话也没说上过几句,沈太太倒是天天见,开始几天还好,后来可是越来越没有好脸色,最后直接赶人了。她是在沈家住了些日子,可那只是交易的一部分,说白了只是演戏的布景需要,跟沈家绝对说不上有交情。
而,张文达实实在在攀上了金爷。
清扬闭口不言,刘福贵认为她是生气了,忙点头哈腰的继续陪笑,“哎,我也是没法子,一看您就是大家闺秀,有涵养有气度,肯定不能跟我一般见识。您有气出去找陈老板出,也算上我那一份儿,要不是他塞了您的嘴您能进来的时候不报沈爷大名嘛,害的我差点。。。呃。。。要不是看照片我还不知道您和沈家亲厚,我这也算将功补过。。。嘿嘿。。。将功补过。。。。。”
“别在这耍贫嘴了,还不快去打电话!这里头难闻的很,本小姐一刻都不想多留。还有,让那两个也出去,别杵在这碍眼。”清扬扬声打断了刘福贵的喋喋不休,活脱脱一个刁蛮小姐。
“好,这就去办。对了,还得问下您高姓大名,要不也没法跟沈爷说不是?还有,您能在沈公馆住着,是亲戚还是朋客啊?”
“林清扬,清水的清,表扬的扬,香港来的朋友。”清扬似有些不耐烦,傲娇道。
刘福贵点头应着小跑走了,肉颤巍巍的活脱脱个翻过的大肉球,跟着他后头的是小胡子两个,听到声音不对这两个进门来看,这会子还一头雾水呢。
暗牢里又恢复如初,空荡寂寥。
“小姐,您?沈爷哪能来救咱们?他。。。他没准都记不得您是谁。”小喜扭过头咬牙说道,就算她在想活命,也不觉得沈家是根有用的稻草。
李婶岁数大更不经打,浑身不由自主痉挛颤抖着,随时要昏厥过去模样,她哼哼着也开了口,“。。。沈。。沈太太。。。势利眼。。。她不会管。”
清扬手一松扔了刀,视线飘向刑具墙,“我就是支走他们,没指望沈家来救。别说拿刀捅你们,我对自己都下不去手,趁着那人没回来咱们找绳子吊死吧,还能舒服点儿。”
第五十章 一起走吧
“…。好。。。。一蹬腿就过去了。”
三人很快达成共识,清扬踩着椅子把两人腕上的绳子解开放下来,李婶只能虚弱的扶着木桩子喘气,小喜也疼的活动不开,赴死的准备工作只有清扬一个人来做。
争分夺秒,十分钟后,三个人都站到了椅子边上。两手抓着的是在架子横梁上系好的绳套,头已经伸了进去,要做的只是把脚悬空。
没有哭嚎,对她们现下来讲,吊死是解脱。三人最后互相望了望,纵使千般不舍还是各自回过头,目视前方酝酿着,酝酿着勇气,亲手结束自己性命的勇气。
心灰意冷悲观厌世之人可以决绝赴死,可她们有太多太多留恋,太多太多不舍。
“我数一二三,一起走吧。”凝固的气氛中,清扬轻轻呼出口气,故作轻松说道。
“一!”
“。。。。二!”
咬牙喊出“。。。。三!”,她一闭眼率先往前迈步,几乎是同时的,李婶和小喜也迈了步子,没了椅子的承重,三个人即可成了梁上的葫芦。
还是狂风中的葫芦,混乱摇荡着,不知归处。
人贪生的本能迫使着她们用力拉住绳子减轻脖子的憋气,可结局已经注定了。
暴风雨终会过去,葫芦迟早会定在那里,无声无息。
弹指间清扬的脖子被勒的越来越紧,已经没有力气挣扎,胳膊慢慢下垂,脑袋里意识越来越模糊,突觉得眼前明亮起来,远处爷爷拄着拐棍慈爱的向她招手。
她想过去的,可身体似乎急速向下坠去,随即一波波疼痛感袭来,她只觉得面前漆黑如墨,还有混乱飞舞的金星。
强烈的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她只觉得不可思议。
人死了难道还会觉得痛?还能看见东西?难道人真的有灵魂?
“里头怎么了?用不用我们进去瞧瞧?有事就吩咐,跟我们哥俩千万别客气!”
“我们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小姐您千万别怪罪!找什么路三少啊,您要是早说是沈公馆的人多好。。。哎。。。”
。。。。。
小胡子和瘦高个就守在门外头,听到里头霹雳噗通的响,贴着门慌忙喊起来。探长说里头的是沈家人,让他们老实在门外守着,要是出点闪失,脑袋搬家可就安不上了。
飘飘渺渺的男声冲的她头疼,而且声音很耳熟,是谁?她下意识瞪大眼睛去寻。
漆黑幕布渐渐褪去,视线里昏黄一片,夹杂着模糊的八仙桌,远处有一堆杂乱的东西浮着,有棍棒有铁链更多的是看不出面貌,近处地上有一截男人手腕粗的木头,旁边是。。。是人。
有人直挺挺侧脸趴在地上。
细瞧,是个单薄的女人,一身蓝竹布衣裳,闭着眼睛,舌头伸出半截子在外头。
李婶!是李婶!
小喜呢?
她急的再去找,很快在李婶旁边一点看到了人。靠着椅子腿半躺半卧在地上,头低着看不见脸。
一动不动的,毫无生气。
第五十一章 白受一茬罪
“砰砰砰。。。”得不到回应,外头的人心急的拍起了门。“小姐,您再不应声,我们就进去了啊。。。”
嘈杂的声响袭来,清扬这回彻底清醒过来了,外头的人是那两个狱警,她很不幸的没有死成。
不能让他们进来,她得再想办法自我了断。电光火石之间她打定主意,张嘴喊话;“不要进来打搅!”
舌头有些木,喉咙也很疼,发出来的声音就有些怪,不过至少还能用。
门外的人消停了,暗牢里重回静谧。
清扬重新审视自己处境,架子上横梁没了,想必是她们三个太重给压折了。
两端撑横梁的交叉木桩依旧屹立不倒,当歪脖树挂住她应该够结实了。眨眼间,脑袋里已经盘算好了新的了断方法。
“嗯。。。。”
拖着疼痛的身体要爬起来准备,一声轻微的呢喃迫使她甩过了头,那是小喜的声音。
小喜也没有死成,此时此刻,清扬真不知道是喜是悲了。
喜的是有了一起走的伴,悲的是小喜还得承受一次死亡的恐惧。
那李婶呢?
想到这里,她跪着爬过去伸出手去探,有呼吸,弱不过还算平顺。
一个都没死成。
她们全都白白多受了一茬罪。
没功夫也不需要感叹命途多舛,她马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手抓着旁边的椅背努力站起来。
左脚踝很疼,肯定是掉下来崴了;屁股也很疼,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坐在地上的,很明显落地就那个姿势;至于肩膀,她觉得是被横梁砸到了;脖子疼是绳子勒的,头也晕乎乎的。。。。遍体鳞伤的身体疯狂叫嚣着不想动弹,可她还是咬牙对疼痛视而不见。
站起来了,从头到脚水里捞出来般汗湿,她拐着脚颤巍巍就挪向一脸迷茫无知的小喜,弯腰扯着她胳膊压低声音道,“小喜,小喜,横梁断了咱们都没死成。你快起来帮忙,咱们得快点换个地方系绳子,我一个人不行的。”
小喜先是没反应,过了几秒钟才回魂死的慢慢扭了脸,可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还是看不见东西的样子,没血色的嘴唇颤抖着,含混的吐出断续的几个字,“动。。。不了。。。我。。要死。。了。”
上吊的人能醒过来肯定是死不了的了,清扬心里清楚可嘴上没有再劝说,自顾自咬唇纠结起来。小喜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来了,三条命都落在她手里,她该怎么办?
确切的说,她不知道如何处置小喜两个,没力气把她们吊上去是显然的,很残忍的难题就出现了,她该给她们个什么死法?或者干脆置之不理?人伤成这样了,那人应该不会再出手折磨。
暗牢里静的诡异,清扬简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很快有人帮她做出了选择,也可以说是逼着她不得不选择了不再管小喜两个,因为她没时间了。随着外头的档案室的铁门“砰”的一声响,她听到了那胖探长的大嗓门。
第五十二章 想不想做我的儿媳妇
她猛地一激灵,跌跌撞撞的急着摸起了地上雪亮的短刀。想不到啊,兜兜转转忙活半晌,结局依然如此,她还得用这种鲜血四溅的激烈死法。
“林小姐,快跟我走,沈爷让您去听电话。。。”刘福贵伸手拉暗牢的门,嘴也没闲着,可当他拉开门入目的景象实实在在让他呆了呆,小眼睛猛眨了好几眨,随即又拍着脑袋陪笑的开了口,“瞧我这猪脑子,早该把您这俩佣人放下来的,劳烦您身娇肉贵的亲自动手,真是罪过罪过!她们您就别操心了,先跟我去给沈爷回电话吧,那头等着呢。。。。。”
清扬眉头皱着也讶异的很,门开的时候她手里的刀已经奔着脖子去了,可出现在门口的殷勤笑脸让她顿在那里。
不是应该穷凶极恶的破口大骂吗?不是应该恢复恶狼本色伸出魔爪吗?
怎么会这么和颜悦色,不,应该说是伏低做小。
那张胖脸上的厚嘴唇一张一合的,她也听个大概,沈爷竟然要她去回电话!
沈爷怎么会让她去回电话?那样的大人物肯定不是无聊之人,难道有心搭救?
有心搭救!脑袋里这想法突的冒出来,仿若烟花绽放,缤纷无色,赏心悦目,她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要是不想搭救根本就不会理会了,哪可能让她去回电话。本不切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