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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乎的一愣,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在道歉?眼波流转细看了沈傲的神色,羞怯无措别扭的很,高大的人俨然成了做错事的孩童,难道自己说话太重太凶了?随即她忙扯了笑容软下来,“刚才要不是你帮忙,小宝命难保,我也得去半条命,你可是我们的救命英雄,哪会怪你呢。对了,你方才叫我什么事啊?”
什么事?揭穿你说谎把你赶出去!沈傲从不说谎也不屑于说谎,但这次他真的骨鲠在喉,只把眼睛躲避的投向桌子那边,默不作声。
又猜哑谜!不能察言只能观色。那边一桌一椅,桌上水瓶外加半杯水,给她喝半杯水是不太可能,那?弹指间清扬就反应过来,顿时喜笑颜开,兴冲冲就奔向屋里唯一的椅子,“你这人可真好!别看小宝小,抱功夫长了胳膊也累的很,把他放腿上能轻松不少。”
侧身坐在椅子上,有着腿做支撑,一手揽着孩子腾出一只胳膊甩着缓解僵硬,满脸的惬意满足。
拳拳君子之心来揣度他这个小人,竟觉得他会好心的让座位给她!
两相对比,沈傲暗自面红耳赤,怕清扬瞧出异样,背过身胡乱向前踱步。待到书架边随手拿起一本来翻,字还是那些字,可根本看不进去。
心里似是长了草,柔柔的刚破土,嫩绿的色彩透着生机,让人欣喜。
“沈傲,那些书看着都很旧,你是不是经常翻啊?”
“嗯。”
“就那么几本翻来覆去多没意思,为什么不去买点新的?”
“。。。。能看懂。”就进过一年学堂,后来家里也请过教书先生,可他心思主要在拳脚枪法,日积月累的散碎光阴,勉强把小学的课本算是学了。
“快到端午节了,听说黄浦江上会有很热闹的龙舟赛。要是能去那什么楼上看看就好了,街上人说的什么楼来着,哎,忘了。”
“丹凤楼。”
一问一答,出奇的很和谐,不晓得是得了哪阵邪风?清扬巴不得沈傲多说话,赶紧绞尽脑汁再接再厉,“被打那么惨还能把小宝抢出来,你说我是不是挺厉害的?”
第二十四章 翻脸比翻书还快
“嗯。。。。不喊疼。”
“喂,你这是在夸我喽!”沈傲竟然会夸人,这是让她始料未及的,“忍着疼也是很耗费力气的,哪有闲力气喊,再说了,在你这喊疼有用吗?难道你会安慰安慰我?”
“不会。”
“哎,那我喊给鬼听啊!”清扬拉长音叹叹气,调侃的腹背一句,随即自我安慰起来,“其实啊,也挺好,挨打也是一种人生经历,没这机会我哪体验的到啊!这以后啊,要是有人挨打我就能感同身受,很疼。。。。。”
毒打一顿都能说出千般好,脑袋跟常人差了不知几里地!沈傲被震的回了头,一脸甜笑的人微低着头正对着怀里的孩子侃侃而谈,不用镜子他就知道自己现下的表情。
别人看他惯用的那种,俨然看见怪物。
萍水相逢为何对他这个旁人眼中的怪胎不惧怕,甚至相处自在丝毫异样眼神都无,这个萦绕心间的疑问突的明朗起来。骨子里一颗惊世骇俗的心,也许一般的与众不同在她眼里也就是稀松平常罢了。
“。。。。。怎么了?”感受到一道热切的视线,清扬狐疑的歪了头,可她还没看清沈傲的表情人家就把头扭回去了,一分心竟忘了说到哪里,她只能仰头冲着天花板回想,“说到哪了?嗯…”
突然“嘎达”一声响打断了她,顺着声音瞧去,门大开着,沈傲正往旁边撤身。动作迅猛雷厉风行,硬挺挺的身形,冷酷默然的脸孔,处处透着生人勿近。
翻脸比翻书都快!前一秒还愉快的聊天,后一秒就冷脸吓人,这转换速度弄的清扬不知所谓。
“出去!”
拔高的嫌恶的语调,凌厉的眼神,终于彻底击碎了清扬的美梦,“别生气!…我…。外头有…哦,外头的人走了啊!我走,我马上走,打扰了啊。”,瞬间她脸上变了又变,慌乱无措继而安定欣喜,最后感激的点点头抱着小宝疾步离开。
“张妈您等等!”出门就见张妈抱着几件衣服走在前头,她忙喊住人,为了小宝的安全,她得打听一下那几个打人的哪里去了。
人前脚出门,沈傲后脚就伸手抓向了门把守,两扇门“砰”的一声合拢了,干脆利落昭示着主人的急切。
张妈在门外偷听。她为什么要来偷听?本无意的往外一瞥,瞬间醍醐灌顶,他不得不悬崖勒马冷下心肠。母亲已经起了那样的心思,能结束这一切的也就只有他自己了。
牙关紧咬嘴唇紧抿,好一会儿他整个人才松下来。颓然的挪到书架边,攥在手里的白瓷药油瓶已经温热了,重新放到该放的位置。
似乎一切如初,可悠悠的茉莉香飘荡不散,搅的他看哪里都换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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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的厉害,又隔着窗纱,屋里已经很是昏暗。
即便睁了眼,脑袋还是昏昏沉沉,伸手去摸枕头下的怀表,只一个动作历时精神抖擞,老老实实趴着还好,这一活动胳膊到后背疼的钻心。
第二十五章 呸呸呸,真是不要脸!
“哎呦哎呦…”低声呻吟着大口喘着气,清扬还是挣扎着起来穿衣服。快六点钟了,沈太太说下午要找她说话的,她这是睡过头了。
晚上只睡了两三个钟头,晌午时候又是擦药吃饭,刚安抚好拿行李回来的小喜紧接着李婶又回来了,趴在床上就两点多了,不是她故意忘事,实在是太困了。
穿衣洗漱过推门出去,扫了一眼沈傲房门,上了锁的,人不在。拐弯向前,迎接她的是小喜戏谑的声音,“小姐您再不醒我都要去叫了!”
这丫头和如梅婆婆一左一右倚在门框两侧充当门神,守信姐夫一个人靠在回廊上盯着门口,如此不寻常,清扬不禁加快了脚步,“怎么了?”
小喜愤愤的歪歪嘴,三两步迎上来低声开了口,“如梅姐的妹妹在里头,嚣张跋扈的很,把如梅姐骂哭了都。如梅姐的爸妈在楼下呢,就打您那混蛋没来,等着,什么时候碰上他打的他满地找牙!”说着话,一拳隔空挥出去,杀气腾腾。
如梅哭了?这妹妹也太过分。清扬闻声皱了眉头移步就去敲门,“如梅!如梅开门!”
“叫魂啊!一帮子没下水东西,人话都听不懂了,不是让你们老实在外头待着嘛!”
雕花木门猛的被拉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极不友善的女声。
清扬定睛去瞧,门里立着个干瘦女子,颧骨突出眼角微微上挑一股刻薄相,小鼻子小眼睛的容貌说不上出挑。烫了头发,瘦窄的脸上擦着厚厚的粉,红红的唇很艳的花旗袍,年轻稚嫩的人非套个花俏妩媚的壳儿,生生的折腾老了好几岁去。
门里的柳如兰也在看清扬,眼斜着上上下下瞟了瞟,白眼一翻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哼!也就那个样子,我还以为美到天上去了呢!第一次见就投怀送抱的,还大半夜死乞白赖跟着去骑马,你是多想攀上我表哥啊?呸呸呸,真是不要脸…。”
“如兰你住嘴!你有气冲我,冲我…。”怎么说她都可以但是不能连累清扬,如梅怒着一张脸就去拉如兰。
“叫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小喜撸胳膊网袖子就往前冲,眼睛瞪的如牛,“你跟你哥都不是好鸟,他不来先拿你出出气…。”
嘴硬身子骨可不硬,五大三粗的小喜没到跟前,如兰就躲了,把如梅扯在身前做了挡箭牌,“你个野蛮人,你母夜叉,不男不女的什么东西!你要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就让姨妈修理你,把你扔黄浦江喂鱼…”
为了一时之快惹麻烦自然不行,清扬忙喝住了小喜。柳如兰得意的现了身,下巴扬着轻蔑一笑,“懒得跟你们这些乡下人一般见识!”眼神带着嫌弃扫了扫众人,扭着腰大模大样的狂妄而去。
“清扬对不起,如兰她…”
“没事的,好话听坏话当没听到,我一向这么心宽你又不是不知道。”清扬笑呵呵打断了如梅的道歉,顺手拿手帕给如梅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你呀别动不动就掉眼泪,着急上火的这要断了奶小宝可就受罪了,到时候我这阿姨可找你算账。”
第二十六章 两女争一男
又说了几句给如梅宽了心,清扬就去寻沈太太,从下人口里得知人家正陪着如梅父母在偏厅喝茶,她又改了路,带着小喜直接出了主楼。
举目四望,小黑在草坪上上蹿下跳,沈傲的是个侧影,笔挺的站在水泥路面上,身上淡蓝色刺绣长衫在夕阳的映衬下泛着光晕,整个人少了戾气多了柔和。
果然如如梅所说,想找沈傲只要按照他几乎雷打不动的作息就行了,根本谁都不用问。
往前走了几步,小喜突的拉了拉清扬衣袖,贼兮兮的压低了声,“小姐你看,梧桐树旁边,就离怪胎最近那棵树旁边,那讨厌鬼在那站着呢。脸笑的跟烂柿子一样,也不知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嘲笑两句她如梦初醒的打了个响指,“小姐我知道了,她想巴结上那怪胎当沈家儿媳妇!我说她怎么看您跟仇人似的呢,原来是怕您挡了她的道!她才真不要脸,您看她那样,恨不得一下子贴上去…”
“突然折回去也别扭,离他们远点走,咱们去门口溜一遭吧。”小半个身子被树干挡住了,那人的确是柳如兰,目光一扫确认了人,她随即改了初衷。
如梅这个妹妹跟如梅的性子可是南辕北辙,张扬又涵养不高,清扬可不想被这人当做情敌对付。两女争一男,闲人喜好的戏码,她可不想给人送谈资。
有些事有些人真不是想躲就能如愿的,眼见着清扬主仆俩目不斜视的越来越近,柳如兰眼睛里蹭蹭冒出小火苗,高跟鞋滴答响,气势汹汹就拦在前头,“你个不要脸的,又来缠我表哥!装的跟个大家闺秀似的,里子里竟然是个狐狸精!”
“你才不要脸!”小喜的火到了脑门了,拳头攥紧了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