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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月色很柔和,由于是靠窗的原因,大部分的月光都笼罩在了病床上,让人有些为之失神。
“需要借你一个肩膀吗?”白美人暖暖的呵气就在我的身边。
我没有说话,慢慢靠了上去,难过的泪水便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要放弃他吗?”白美人的声音就在我的头上方,听起来有些飘渺,就像是在梦境中才会出现的似幻非幻的声音,令人想要不自觉的跟着他走。
“你刚才全部都听到了,是吗?”
“你按到了公放。”白美人笑了笑。
“…在这种时候说这个一点都不好笑。”
“那就回到之前的那个问题,要放弃他吗?”白美人笃定的眼神不容我忽视,连我自己都开始不禁怀疑了,当初等他的承诺在如今还有剩余的价值吗
一个无法给予我肯定答案的男人,还有必要在继续等下去吗?让我像是一个不能见光的情妇一般,盼着他,等着他好心情的临宠。
那个人,真的有爱过我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很痛苦。”被针扎,被火灼,被水淹,像是哪一种苦楚,我已经无法再去形容了。
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然后醒来过后什么都忘掉,什么都不留下。
“有一种可以不再让你痛苦的办法,”白美人温声细语的在我耳边说道,“你想知道吗?”
“嗯。”
“忘掉他,来到我身边,好吗?”
我抬头凝望着也正在看着我的白美人,一时说不上话来,只能拼命去捕捉他眸亮如星的眼睛里透露的信息。
我开始犹豫了。
绽放在着美丽月光下的褐色眸子,温柔如水的注视着我,没有一丝轻浮和欺骗的认真表情,如果没有许莫璟的话,这种人,才应该是我心中的理想人选吧。
放弃许莫璟的话,我…该会变得轻松一点吧。
但是,现在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沉在我的心底让我犹豫不决的呢?
“南宫荨,”我用力的拭去眼眶的泪水再一次对上他,“对不起,我恐怕现在做不到。”
白美人的肩膀慢慢开始有点僵硬,嘴角上的微笑虽然依旧挂在脸上,但是,落寂的心情却显得更加沉重。
这种表情也正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他会让我忍不住想起一株飘摇在雨中的合欢花,面对肆意的寒风和磅礴的大雨依旧想要绽放其泽,那种美,美得令人心碎。
“你是介意我离过婚这件事吗?”白美人收回了一直停在我身上的视线,目光不太自然的硬生生望向了别处。
“这种事情我根本就没有怎么去多想过,我并不是介意你,我只是…”
我只是不肯放过自己的心罢了,就算是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也还是保留着这份心意,倔强的不肯离去,不是要上演什么苦情剧,而是,从开始到最终一直只是单纯的恋慕一个人而已。
这份心情,南宫荨,你能够体会吗?
“对不起,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我喜欢许莫璟,一直都是如此。”
从未变动,如自己的作息时间般根深蒂固在我的脑海中。
白美人摇了摇头,依旧没有看我。
“那你知道,如果你选择了他,那么你以后的路会变得有多举步维艰吗?那些比今天更让你痛苦的事情会十倍或百倍的在你面前上演,你也要坚持自己的执念,一直爱着他吗?”
白美人的话就像午夜钟声的悲鸣,嗡嗡的在我耳边炸开,我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连呼吸都感到有些费力。
被人戳中心事,就像是□□裸的站在别人面前,那种羞愤逼着自己想逃。
“你的这份痴心,他又能真的领会到多少?”白美人转过脸来,用没有打点滴的手轻轻的附在我的手背上,“我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你受苦,所以可否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独自在A市生活了这么久,却是第一次被别人如此心疼的视若珍宝,许莫璟能够给我的温暖以及不能给予我的承诺,眼前的这个男人,都可以给我。
我静静看着这双白净纤长的手,我真的可以,为自己选择一次吗?
我不着痕迹的推开了白美人的手,尽管这种温度真的让我很迷恋,但是我现在仍然需要慎重的做决定。
“你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想再考虑考虑。”我努了努嘴,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也不知道现在的我这幅样子会不会吓到他。
“可以哦。”白美人微微低垂着脸,精致的脸颊在皎洁的月光中悄悄泛起了粉色。
是烧还没退去还是…害羞了?
又哭又闹的折腾了一夜之后,我困得坐在白美人的病床上就睡着了,直到早晨有个存在感极其强烈的声音把我闹醒了。
“小姑娘儿啊呐,你咋搞还睡在病床上滴呀,病人都自己下楼办出院滴手续啦,挺俊俏的一个小伙子啊!”
什么鬼?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肤色黑黝黝的中年大妈离我的脸就在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吓得我瞪着大眼睛从床上跳了下来,就是手脚不太利索,落地的时候摔了一个大马爬。
“大…大妈你做什么呢?”为了防止一大早就被这栋精神病医院的人给碰着,我条件反射的又向后退了一步。
“俺来打扫卫生滴,这床已经出院啦!”黑大妈呲着一口白牙冲我笑。
还好,是个正常人。
“哦哦…好,那个刚才您说的那个帅小伙他现在在哪儿呢?”我礼貌的站直了身子露出一个看起来比较亲切的笑容。
“就在楼下,你看!”黑大妈指着窗户,眼睛里头亮晶晶的,于是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通过这扇玻璃窗,楼下的全景全部都尽收在眼底,在这深秋时节已经开始泛起枯黄的草坪上是白美人的身影,尽管一身蓝色条纹的病号服,还是让我从人群中一眼认出了他,就算是健康也好病着也罢,白美人始终都是那么让人惊艳呢。
不知何时上扬的嘴角渐渐的加深,这种看着一个人就会露出会心一笑的场景,我大概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那各人,一定是你滴心上人吧!”黑大妈操着一口方言笑嘻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便笑将着走开了。
我望着黑大妈离开的身影,顿顿的看了好几秒钟。
草坪上的白美人已经看见了我,他举起右臂在空中晃了晃,年轻的脸庞已经不像昨天了,而是充满了朝气与活力。那个人,为什么一看到我就会那么的开心,笑得连好看的眼睛都眯成了两条小月牙。
那个人,一定是你的心上人吧!
刚才黑大妈的声音再一次闯入了我的脑海,我犹如一夜初醒。
轻轻扶在窗框上,看着草坪上的他兴奋挥舞的臂膀我默默的陷入了沉思,其实只要我肯朝着他的方向走,那么今后的一切便会不再这么困窘了,是吧。
“你怎么起来了也不叫我?”我看着一进来就拎了大包小包的白美人嗔怪了一声。
白美人心情极好的坐在床边喝了一口水说道:“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昨天应该累坏了吧。”
“就算我累死了也要咬牙挺尸起来给你办掉啊,而不是让你一个人去做这些,作为一个病人就应该要有一个病人的样子。”虽然他说的话是在心疼我,但是毕竟生病的人是他,所以对于他的做法我还是有点生气的。
白美人捧着水杯转过了侧脸,一脸玩味的表情,我感觉到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那你可以告诉我作为一个病人,应该怎么样才能讨到喜欢的人的欢心吗?”白美人开开合合的嘴全是掩饰不住的温柔笑意,他看起来似乎还蛮喜欢这么逗我。
我瞬间脸就黑了下去。
“躺在床上按时吃药,休息。”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完全都不把自己当成一个有病的人。
“啊,对了!”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爸妈知道你住院了吗?”
刚才还浮现在白美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因为这个问题的到来而无影无踪,刚才才打起来的精神也一瞬间消失,白美人低垂着的眼眸全都在一一诘问着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车内窃吻
白美人的不正常反应引发了我的诸多猜测,他不会是离家出走的吧?虽然不敢确定,但是与白美人认识的这段时间里,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父母亲的事情,连最平常的逢年过节也没有听说过他要回家的消息,更别说从家乡带回什么土特产之类的了,难道这些异常现象真的只是我多想了吗?
“这种事…告不告诉他们都无所谓。”白美人的手已经开始收拾起东西,杂乱无章的物体碰撞音显得尤为突兀。
也许就像他现在的心情,大概是这样。
我看着他故意躲避我的眼神转过头去,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气氛一瞬间就低落到了谷底。
和白美人收拾好东西后,我们便回了公司,白美人打电话给杂志社请了三天病假回去休息,我没拦着,因为看着他潺薄的身体我也挺担心的,会不会风一吹就被刮走了。
车上的白美人睡得很安逸,而我却在前面驾驶的小心翼翼,一方面极力靠着脑细胞回想白美人的家在哪,另一方面又深怕开太快一个颠簸把他给弄醒了,生病的人最大,得好生照顾才行哪。
当车头慢慢驶入白美人家的地下停车场时,我终于舒了口气,那种心情就像快递小哥头天上班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买家一样,心安得妥妥的,终于顺利交货了呢。
愉快的小歌还没有唱起来,我就被身后的白美人吓得楞到不行。
“你干嘛?”白美人直接从后面跨过一条长腿想要从驾驶室与副驾之间的空隙挤过来,动作还那么相当敏捷,我都快激动的拍手叫好了!
“你是小孩子?”我有点头大,要真是小孩子这种爬高上低的行为我到还能够理解,但是换为一个成年人,我就完全接受不了了呢。
白美人顺利的登上副驾为了宣誓主权还摆出了一个双手抱胸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