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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夫记-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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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清见他放过妻子,心里松了一口气,咬牙道:“你有什么酷刑,施展出来便是!”
  天舒却只喝茶,缓缓道:“你只顾妻子中毒,却不知自己才病入膏肓。仙人散千金难求,用在你这种人身上,真是浪费。”
  徐子清恨道:“痛苦百倍,我也不会出声求你。”
  天舒且不说话,只看着西边渐渐隐没的夕阳。
  太阳终于落下,平时此时,顾妍早已准备好饭菜。徐子清并不觉腹中饥饿,然而却困顿起来,呵欠连天。
  天舒斜眼看他,微微冷笑。
  “他又将对我如何?为何要看着我笑?”徐子清忐忑不安,“无论如何,我决不能让他动妍妹一根手指头。”
  他死死地盯着天舒,只要有什么动静,就准备扑上去抱住他,死不放手。
  然而天舒却什么也不做,只看着窗外。
  又过片刻,徐子清只觉得浑身难受,坐立不安,似乎少了什么。一种无助空虚感从丹田腾起,窜过四肢。骨头里透着不能言说的痛楚□,仿佛有虫子啃咬一样。
  这种感觉仿佛汹涌而来的浪潮,一发不可收拾地吞没了他。徐子清强忍痛苦,才勉强坐着,不至于打起滚来。
  “差不多了。”天舒点点头。
  他话刚说完,徐子清便撑不住,摔倒在地,双手乱抓乱挠,显然忍受极大的痛苦。
  “你若带路,我就给你解药。一旦服用解药,保证你□。”天舒的声音带着极大的魅惑,钻入他脑中。
  徐子清恨不得杀了自己,心底渴求的某种东西促使他伸出手去求,去要,然而他却强制抑制着。眼前的事物逐渐不清晰,神智被恶魔吞噬着。他拼命地寻求着残余的理智,生怕下一瞬间,就会彻底崩溃,跪倒在天舒脚下,摇尾乞怜。
  “骨头硬,倒也有些血性!”天舒赞叹道,“仙人散是世间难求的毒药,最美丽也最邪恶的恶魔。他的花艳丽无双,柔美若天仙的羽衣。入了药,就能让人享受世间最大的快乐,从此留恋往返,再也脱离不得。一辈子,如毒蛇,缠着你,挣脱不得。又诱惑着,让你心甘情愿抛弃所有,为奴为仆。”
  他平时极少说这么些话,此时却讲了许多。然而徐子清无暇计较,只在地上翻滚挣扎,用头撞墙,只撞得鲜血淋漓,口中惨叫连连,已然不是人声。
  这般痛苦,他依然没有求饶。
  昏昏沉沉,徐子清睡了过去。隐约中看到顾妍摇着手唤他,然而兴致勃勃地冲过去,顾妍却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这般痛苦,还不如死了,然而没有死,睁开眼来,天边已经泛白。浑身再没有多余的力气,难耐的感觉似乎好了些,徐子清浑身是汗,躺在地上,吐出两个字:“恶魔。”
  天舒冷然道:“我晓得你是硬汉,能挺过去。然而不知你娘子,是否有与你一般的毅力。她不知上山诀窍,我可不会给废人解药。”
  徐子清脸色大变。
  天舒推开房门走出来时,顾妍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他倒是用尽一切保护你。”天舒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十分诡异,“倘若他知道。。。这毒药是你下的……”
  “你并没有说这是仙人散!我们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是么?可能我忘记告诉你,不过,至少现在你知道了。”他的脸骤然靠近,俊美无双。顾妍厌恶地别过头去,“你越来越像天秀,阴险狡诈。”
  天舒面若寒霜,一把掐住她娇嫩的脖子:“顾妍,你要记得一件事。入了我桑门,至死也别想出的来。”
  徐子清全然不知外面发生的一切,他躺在地上,两眼无神。他的魂魄在服下解药一瞬间,便卖给了妖魔,此时遨游天际,快乐舒坦得无与伦比。然而他却深深地知道,自己唯一骄傲的傲骨,从此也不复存在。
  第五十九章 师门(下)
  “师姐,然后呢?然后怎么样啊?”田猴儿眨巴着大眼睛,扯着十九的衣服,彻底地发挥着自己小孩儿的优势,光明正大地霸占师姐所有空余时间,不让沈云谈接近。
  唐十九笑笑:“猴儿,我已经说了三次唐十九大战唐门众弟子的故事,你还听不够吗?”
  “不够!不够!”田满小脏手扯着师姐的衣服,满脸崇敬,“师姐的英雄事迹,我永远听不够。”
  那夜唐十九与谢东升谈话内容没有人知道,平日没心没肺说话不过大脑的十九这次一句口风也没露。唯独唐十九觉得唏嘘,原来那样般配的神仙眷侣也有分道扬镳的一天。那一夜谢东生向她坦然了一件大罪行,让她无所适从,突然觉得世界完全不一样。原来师父待她这样好,也是有原因的。
  她的母亲,夕颜,算是死在戈鞅,也就是她师父,谢东生手上的。当时夕颜刚生了十九,身子孱弱,却被唐门的人偷袭,打成重伤。唐清流被困家中,她只好老着脸皮去寻戈鞅。
  戈鞅只说了一句话:“你和这野种,我只留一个。”他说这话原本只是气话,逼夕颜出言恳求,却不想夕颜二话不说,抽出匕首,直直刺入了自己的心窝。
  从此,戈鞅彻底隐居江湖。
  从此,戈鞅再不叫戈鞅,而叫谢东生。谢罪的谢。夕颜本姓佟,借了个谐音为东。
  直到她死了,他才发现,原来他一直恨自己多过恨她。恨自己留不住妻子,恨自己原来从来不曾懂过她。
  因为这般缘故,唐十九一时不知如何面对谢东生,只好躲着。
  虽然她极力掩饰自己的感情,心思细腻的沈云谈还是发现,这几日来,唐十九逐渐开始主持大局,隐隐有了掌门的架势。
  沈云谈在他俩周围绕了好几圈,还是没机会过去插一句话。
  总算熬到田猴儿哈欠连天,心不甘情不愿地去睡觉,沈云谈才能和唐十九说上一句话。
  “师父怎么说?”沈云谈道,“山下那群人,看不到抟扶心法不会走的。”
  唐十九抬起眼,反问道:“云谈,你的师父真的还活着吗?”
  沈云谈皱皱眉,十分坦白:“我不知道。”
  唐十九咬了咬唇,大大的眼闪了闪。
  “十九,我们什么时候成亲?”他突然凑近,轻轻在她耳边说,“一天娶不到你,一天不安心。”
  “安你个头!”唐十九一掌拍他头顶。
  他哈哈一笑,任她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天灵盖,明显放松了些。
  “十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反正以后你也是我家的人了。”沈云谈一脸严肃,斯斯文文地说出很不斯文的话。
  “……”唐十九欲言又止。
  “不能说吗?”沈云谈一脸受伤,“十九,十九,小十九,连我都不能说吗?”
  十九愕然,这个家伙当时曾经用这种声音叫过她十九女王,十九女侠,十九神仙,如今却成了“小”十九……
  “我不小。”十九咬着后牙床,“我是大师姐!”
  他有点不怀好意地,故意用眼神扫过十九身体某一部分的丰满,一语双关:“嗯,的确不小。”
  十九没听懂,认真地点头:“就是,我可不小!”
  沈云谈绕了个弯,继续问:“有什么心事不能对我说?‘大’师姐?”
  唐十九欲言又止,终于憋红了脸:“不能说。”
  “为什么?”他又摆出一副单纯无害的表情,直击十九软肋。
  “因为…因为……”唐十九实在无法拒绝他这种“不告诉我,我很可怜的哦”的表情,终于道:“师父说,信不过你。”
  装无辜的表情僵在脸上,沈云谈差点没咕咚晕过去。
  唐十九也颇为尴尬:你看,你非让我说,我说了,你又受不了吧。
  拍了拍了他的肩膀,看着他受伤的神情,非常愧疚的唐十九飞一般地逃回自己卧室。
  沈云谈傻在原地,感觉方才搬起来那块很大的石头,重重地砸到了自己的脚上。
  一直到第三天,谢东生才接见沈云谈。对于这位半岳丈,沈云谈一点好感也没有。
  谢东生坐东堂,沈云谈站西侧。
  两人互相一拱手。
  谢东生觉得这后生生得俊,脸皮不比唐清流差多少,心中就有了芥蒂。当年他老婆跟唐清流跑路,内心不忿之余,便觉得自己在脸皮上吃了亏。
  沈云谈觉得这老头一脸苦相,两道深深法令纹像谁欠了他二两银子。当年他没少吃师父的亏,这老头算是他师叔,心中就有了几分隔阂。
  沈云谈是晚辈,垂手问声好。
  谢东生喝了口茶,正眼不看他。
  沈云谈又问声好。
  谢东生还装没听见。
  沈云谈内力暗运,集气丹田,突然咋舌,破空一声大喝:“谢先生好!”
  谢东生刚喝一口茶,呛在嗓子里,险些喷出来。
  “年轻人大呼小叫,好没规矩。”老的倚老卖老。
  “老先生耳聋声背,总须大声。”小的不甘示弱。
  谢东生清咳一声,抬眼皮打量打量:“据说你是我师弟的徒弟?我师弟呢?”
  沈云谈脸上一红,毕竟杀师是大逆不道的罪名:“先师殁了。”
  “殁了?不是你们师兄弟联手杀了吗?”谢东生抓住把柄,声调无意中提高几度,得寸进尺,“这种欺师灭祖,丧尽天良的人,也配入我逍遥山庄?十九丫头的眼光,真是不怎么样!”
  沈云谈合手深深作揖:“晚辈无能,不敢擅挪师父遗物。”他这话原有一段公案,且说戈鞅戈将的师父原本将抟扶心法传落二人,原本意为两人亲亲爱爱,携手破解,因此并无言明传给哪一个徒弟。然而结果却是戈鞅得了心法,且不知他是通过什么途径,但至少,不算是师父亲传。
  谢东生心头两大亏心事,一是抟扶心法来路不正,二是愧对唐十九。前一桩是关于戈将,后一桩且押后不提。如今被沈云谈一说,也忍不住老脸通红,恼羞成怒。
  刚想拍桌子起来骂人,说不许唐十九与他,又觉得自己毕竟不是十九他爹,做不得主。
  沈云谈站在下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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