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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卿儿了!”
陈卿憨憨一笑道:“母亲莫要担心,儿子身强体壮着呢,没什么辛苦的。”说完,见王氏一脸的期盼,知道母亲急切地想知道大哥的消息,忙又道:“儿子到了京师便见到了大哥哥,大哥哥身子好着呢,吩咐儿子回来禀告母亲莫要挂心他。大哥哥如今是什么,什么校尉,呵呵。。儿子脑子笨,记不得了。听说是个很大的官职。”
王氏听到儿子一切平安,心里安稳不少,又听儿子当了官儿,想起陈家的祖训,不禁又有些担心。让丫头给三少也看了座,自己也由丫头扶着坐了下来。
陈卿接过丫头递过来的茶碗,急切地饮了一口后道:“儿子这次进京,还见到了大嫂子呢。如今大嫂子已经怀上了第二胎,头一个是个侄女儿,已经两岁多了。”
王氏听到这儿,不禁想起秀枝,陈俊多次来信并未提及已经婚配生子。想来是怕自己依然不同意他和秀枝在一起。王氏无奈的暗叹道:儿子还是在怨恨她啊!
抬起头看了眼陈卿,状作无意地问道:“秀梅。。。你大嫂子身子可好?”
陈卿听了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望了眼王氏,见王氏脸上并无怒意,一派平和,叹了一声道:“儿子原本也以为大嫂子就是秀梅姑娘,可见了后才知道并非是秀梅姑娘,是大哥哥一个同僚的妹妹,是个大家闺秀,娘家姓李。后来儿子偷着问大哥哥,大哥哥本不愿多讲,后来儿子要会来之前才告诉儿子,那年兵乱,秀梅姑娘为了救大哥哥。。。死了。现在的大嫂子是以填房的身份嫁给大哥哥的。”
王氏听后愣住了,那个自己百般不愿接受的女子,竟然为了救自己的儿子而死了,心中说不上的滋味。王氏双手合十,念了句“阿米佗佛”。
陈卿又望了一眼望时,一脸的欲言又止,沉思了好一会儿,道:“母亲,儿子这次还见到了两个人。”
王氏抬头看向陈卿,陈卿轻声道:“是,是父亲的师傅珏元大师和。。。和四弟!”
王氏一惊,脸色苍白得问到“旭儿。。。旭儿还活着!”
陈卿点了点头,王氏忙拉住他的手问:“那你,你袁。。。”
陈卿知道王氏问的是什么,摇了摇头道:“袁。。母亲没有见到,应该是在那次兵乱中。。。旭儿是被珏元大师救起的,珏元大师虽然知道他是谁,可没有送回陈府来,一直带在身边。这次见到大师,儿子说了父亲的病,大师因与玉弗山药圣有约在身,要前往玉弗山。大师说,玉弗山的事儿解决后,就会来接走父亲!”
王氏轻轻的放开手,坐回椅子上,沉思半响后轻叹道:“珏元大师来带你父亲走,算是好事儿,珏元大师一定是能救你父亲的,可是。。。他这么一走,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
陈卿望着王氏那失神的眼睛,他知道母亲说的是事实,父亲一走,便再也不会回来了。陈卿虽然不愿再也见不到父亲,可父亲这个样子,每日混混沌沌的一半清醒一半糊涂,如若珏元大师能治好他,即使一生不能再相见又如何,只要父亲健康的活着,这才是最最重要的吧。
王氏突然轻声道了句“也好,他活着就好!”
十年生死 (三)
玉弗山下的永平镇,最近镇上新开了间水墨铺子,这铺子的老板姓陈,三年前从外乡搬到永平镇。陈老爷带着夫人和儿女在永平镇买了一处旧宅,这宅子原是一本地商人所建,后来那商人生意失败,将宅子和永平镇上的两间铺子都卖给了这位陈姓老爷。
陈老爷先开了间绣品铺子,原本永平镇上有两间绣品铺子,是镇上大户李家的铺子,生意不好也不坏。可自从着陈老爷家的绣品铺子一开,这李家铺子的生意是一落千丈,原因是这陈家铺子的绣品精致堪比京师宫里绣娘们的绣品。不少镇上的大户家眷们都喜欢来陈家铺子买绣品。
李家生意清冷,自然是要想些办法的,李家二爷想把这陈家铺子的绣娘挖过来,派人四处打探无果。后来一个常年生意往来的朋友告诉他,这陈家的绣娘,是一些陈夫人救起的女子,绣技是陈夫人一手□出来的。陈家虽没有要她们为奴为婢的意思,可绣娘们对陈家是忠心不二,连外活儿都没有一个人会接。想挖墙脚是不可能的了。
如今,时隔一年,又开了间水墨铺子。镇上的水墨铺子老板们也犯了愁了,多了一个竞争对手,看陈老爷的经营手腕,这间叫做水墨丹青的铺子绝对是个劲敌!!
永平镇呈福巷陈府
肖遥盯着坐在母亲身边一脸羞涩的那个年轻女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如今肖遥也已经十三了,三年前与父亲和哥哥相认后,母亲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心思完全在哥哥身上,虽然自己无所谓,大部分时间在山上陪师祖和爹爹,但也不能太偏心了吧。
就像今天,母亲为了让哥哥相亲,硬把她从玉弗山上拉下来,不仅以她之名约来梅师姐,还要她全程作陪。
而且用她下山之前师祖的话说,这儿女终身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拜天地前能这样面对面见着面的,这皇朝上下除了他哥哥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吧。“你娘就是一怪人”——这句是师祖自从知道爹爹和娘骗他后,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肖遥禁不住瞥了眼一脸通红,坐在椅子上像坐在钉板上的哥哥,终于有种不虚此行的感觉了。自从见到哥哥起,哥哥总是摆出一付“我是你哥哥”的架势,没事儿还装模作样的提醒她“姑娘家怎样怎样”,今儿终于逮着机会了,这叫“女子报仇,三年不晚”。
肖遥将下山前爹爹千叮咛万嘱咐的“庄重”抛到九霄云外。左蹭右蹭的挪到哥哥身边;小声的嘀咕道:“哥哥,你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发烧了?”说完作势将手伸向陈旭的额头前。
陈旭一躲,咬牙切齿并尽量低声道:“遥儿,你老实点儿,否则下次我上玉弗山,一定。。一定对肖叔叔说你上次打镇上那恶霸的事儿!!”
肖遥微微眯上双眼,恶狠狠的看着哥哥陈旭。用手指指了指陈旭,半天才说了句“你狠,哼!”气哼哼的转过头去。
陈旭哪还有心思管妹妹高兴与否了!刚刚被人叫回来不知道什么事儿,一进门见到梅二姑娘,陈旭便明白自己被母亲和妹妹给设计了。母亲前几天曾旁敲侧击地问过自己,自己也说了母亲做铸就好。没想到今天竟然让他回来相看。
母亲和妹妹并不知道,对于梅二姑娘,他并不陌生。三年前来玉弗山之前他们就见过面,只不过没想到两个人在凤予的一次义举竟然还能有后续之事。当在玉弗山上见到这个曾经与自己一起救人的女子,自己也是一惊,心中更是一喜,当时不明白自己喜的是什么。三年来,自己与她并没有交际,可是知道她就在不远处,心中总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袁之芝正一脸慈爱的看着梅芳汀,这姑娘是韵师姐的徒弟,是永平镇梅家的二姑娘。虽然在玉弗山时曾见过几面,怎么也想不到会是成为自己未来儿媳妇的人。对梅二姑娘,袁之芝是十分的满意。但毕竟这是儿子的终身大事,必须儿子喜欢才行。
对于儿子,袁盈有着深深的歉疚,儿子还很小的时候便不在自己的身边,虽然那时候是迫于无奈,后来又经历了袁家的那些个动荡,失去了消息。肖润曾多次偷偷的为她去找寻儿子的下落,每次都是败意而归。她以为儿子随哥哥嫂子们去了,随袁家人消逝在这世间了。可没想到十年后,她见到了儿子,见到了久别的丈夫。
珏元大师和师傅联手救了她和丈夫元德,师傅虽然很生气肖润和自己骗了他十年,还是放她下了山。肖遥知道爹爹不是她亲爹爹的时候,哭得很伤心,在她下山的前一天决定留在山上陪着肖润和师傅。袁之芝知道,肖遥与肖润的父女感情要比元德来的亲厚,毕竟是十年的父女,元德虽然有些伤感可还是尊重女儿的选择。
如今在这永平镇已经生活了三年多,旭儿也早到了该婚配的年纪。韵师姐保媒将梅二姑娘介绍给陈旭,袁之芝为了儿子的幸福,特意将女儿叫下山来,让女儿以同门师姐妹的身份请梅二姑娘过府一叙。又叫人唤回铺子里的儿子,制造一场不期而遇,让儿子相看相看后再作决定。
水墨丹青铺子里,陈永持知道妻子叫旭儿回去是什么事儿!!虽说这事儿有些不成规矩,可是只要是之芝想要做的事儿,他这个陈家老爷除了举双手赞成外还要积极做“帮凶”。
陈永持对于这失而复得的幸福珍惜到骨髓里去了。原本以为死去的妻子和儿子,十年后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多了一个伶俐可爱的女儿。那十年,一家人都经受了太多的磨难。他和之芝都长年窝于病榻之上,旭儿虽然跟在师傅身边,听师傅说,兵乱救起他时,他被人在胸口刺上过一刀,师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挽回他的小命儿,后来跟着师傅练武,身体才日渐的强壮了起来。
十年生死两茫茫,在窘长的似行尸走肉的日子里,那生不如死的滋味让他多少次期盼老天爷能将这条残命收了去,让他得与妻子儿子相见。可是现在,他更加感谢老天给他十年的苦难,给他一个即使残破依然有生命存在的身体。让他在这人世中再次见到自己的最爱,即使这身体不知道是否能还能坚持一个十年,他都会努力的活着,和妻子儿女一起幸福的活着。
“老爷,前庭有两位爷非要见您!”小伙计的声音打断了陈永持的天马行空,他醒了醒神儿,对伙计点了点头道:“请那位也到中厅吧!”
伙计称“是”后出去了,陈永持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出内厅,见伙计带着两位衣着简朴的男子走进来。前面的是个年轻公子,似曾相识的脸庞让陈永持一愣,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十年前被暗中处死的二舅爷。
在陈永持发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