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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被旅行者的相机欺骗了,即便是最大的胡夫金字塔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宏大。但是吴言不这么觉得,她不认为有百十米楼高的建筑会比这些天然石块更震慑人心,这不是在比高度而是历史和文化的深度。
吴言没有攀爬任何一座金字塔,她只是靠在塔基上坐看夕阳。
沙砾在低吟鸣唱,彩色的纱巾在风中摇曳,吴言面对这一片土黄,感到一阵悲伤。
圣贤们说,人定胜天,其实不尽然。我们去战胜灾害,战胜季节轮回,只会让暴雨风沙更狂虐,只会让自然文明受侵害。就像这存在千年的石块,它们也终将会消失在滚滚历史长河中。
吴言埃及之行的最后行程是要去卢克索。
基本上所有要去卢克索参观的游客都是乘坐班机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路途遥远需要七八个小时的行程,另一部分则因为这段高速公路曾经发生过恐怖袭击事件,旅程甚是危险。
吴言是打算包车去的,她想走一走这条著名的沙漠高速路。但是她联系周围的旅行社还有包车公司,都没有司机愿意冒这次险。连中国住埃及的大使馆人员也做了提醒,劝告他们不要贸然前行,即便有埃及警方和旅游警察随行但是危险依然存在。
就在吴言跟自己妥协搭乘飞机前往卢克索的时候,林末一租借了一辆越野车开到了她面前。
本来想舍弃走沙漠高速的吴言再没有说什么,既然林末一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么她再说这趟旅程的危险或是说些丧气的话也就太不地道了。
清晨四点,林末一敲门叫醒吴言,开始他们的卢克索之旅。
吴言从来没有见到这么纯粹的沙漠,这么安静的道路。这条高速路,一眼望不到头,只能看到柏油沥青连接到遥远的天际。这么长的路,行驶了三个小时,吴言也只见到她所在的一辆车,还有后面跟随的埃及防暴车。
吴言也从来没看到这么贫穷落后的地方,偶尔出现的小小村庄也只是几幢土质的房子而已,而且吴言总能看到荷枪实弹的警察立在岗哨旁,还有高高的岗哨上站着透着稚气的少年。
虽然起的很早,但是吴言在车上一点困意也没有。她紧绷着神经,耳朵仿佛都立了起来。她旁边的林末一在专心致志的开车。
虽然他多次却说吴言在车上睡一觉,让她放心还有自己,但是吴言一直紧盯着前方和两边。
经过一片土黄的沙漠,再往前一段则是沙丘和高山。
看到路过的一座座沙丘的吴言很是欢喜,她兴奋地趴在车窗望着外面。这些小土坡被风吹的起了一阵阵涟漪,它们的脊背是形状分明的棱角。
车内非常安静,只能听到窗外发出的呜呜声。吴言转过头看着手握方向盘的林末一,此时,她竟有点感动。她多想永远这样下去,他们想着看不到天边的远方前行。
突然,一声枪响,吓得吴言怔住了。一小撮武装分子从南面的山丘上冲了过来。
林末一赶忙刹车,把吴言从副驾驶上拽下来躲在越野车的后方。
后面紧随的埃及特警也迅速从防暴车上跑下来围在他们身旁。吴言蹲在林末一的怀里,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枪声震彻了整片荒漠。吴言觉得自己耳边的枪声像是轰鸣了一个世纪一般。她不记得枪声是什么时候停息的,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到达酒店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现在深处黑暗之中。
其实林末一一行到达卢克索一家度假酒店的时候才是刚过午餐时分。可是吴言还沉浸在枪战中,她的身体一直在颤栗。林末一刚把她拥进房间,吴言急忙就他推了出来,关上自己房间的门。
吴言一直坐在玄关走廊的地毯上,她的头埋进自己双曲的膝盖中,低低的哭泣。
她很后悔自己当初愚蠢的决定,她觉得自己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使他人的生命深陷危险之中。她无法想象,如果林末一为了保护自己受伤或是有生命危险,她该怎么办。
她自责自己的自私,自责自己的愚蠢,自责自己的无知。
不知过了多久,吴言的门铃响了。
当看到门外是憔悴的林末一时,吴言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像是羞惭愧悔,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本来已干的面颊又挂满了泪水。
林末一伸出双手,去擦拭吴言的脸。
可是吴言不知怎么的,啜泣的更厉害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泣的女孩,紧紧地搂住了她。她在他的怀里,颤抖着。
贴着吴言胸口的林末一,感受到一股热气直奔自己的大脑。
他的身体像是火一般在燃烧。
林末一掰开吴言的肩膀,去亲吻她冰凉的嘴唇,他想,这样也许可以安慰眼前这个吓坏的女孩儿。
吴言在挣扎了一下后,张开自己的牙齿,任凭林末一的舌头在她嘴里探寻。吴言的舌头碰到一处甚是湿滑的物体的时候,她的身体颤栗了一下。它们慢慢交织在一起,它们更热烈了,它们更疯狂了。
林末一抽出双手,急躁得去解吴言衬衣的纽扣。双手一边向下慢慢抚摸,双脚一边引着吴言走向床榻。
吴言一下躺在了床上,这时林末一紧紧贴在她的身上。他看了看吴言,只能看到黑暗中她偶尔发亮的双瞳。
他慢慢抚摸着吴言的身体,慢慢向下探去。想要褪去吴言的亚麻裙。
吴言很紧张,急忙将双手摁在了下面。
不过很快,她又慢慢移开了双手,搂住林末一的脖颈,抬起自己脸,去亲吻他。
林末一褪去吴言的裙子,又开始解自己裤子。
林末一进入到她身体的时候,吴言并没有感受到疼痛,相反,她感受到的是一种放松和解脱。
她觉得这是她唯一可以为林末一做的事情。
外面的天空还是那么黑暗,吴言只能在一点点街灯的余光下看到林末一□□的身体。他躺在自己身边,睡的很放松,仿佛在做一个很甜蜜的梦。
吴言慢慢起身,走到窗边。一轮明月挂在一幢默罕默德清真寺的顶尖上,显得神秘而庄严。
夜晚埃及的风很是清凉,阵阵吹醒人心。
光亮渐渐驱散黑夜,吴言回头看着床上沉睡的林末一,看着白色床单上的片片红色。
林末一是早上快八点的时候醒来的。他伸出左手,想要搂住睡在他身边的吴言,却什么也没摸到。
林末一发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字条,上面写着:对不起,林末一,我走了。我爱你,但我不知如何承受这份我承受不起的爱恋。谢谢你一路的陪伴,就让我们一年的美好回忆终结在今晚。
从埃及回来,吴言第一件事就是继续她的旅行——壶口瀑布。在回国飞机上的时候,吴言还在想象卢克索的国王古会是什么样子。她没有为没有看到壮丽的神庙而后悔,她知道所有世间的事物都不是完美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因为有遗憾,才有再次相聚的美好。
第一次见到壶口的黄河水还是在《黄河绝恋》中,此刻吴言正站在远处的石阶上望着真实澎湃的河水。她想到电影中的安琪儿,那个美丽的女战士放弃自己的生命而被无情的河水吞噬的画面;相依着的安琪儿、美国飞行员和他背上的小女孩儿走向远处的夕阳。
现在,在这五千年历史文明凝聚的黄河水前,她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就像河水中的沙石一样,全部沉湮在长河中奔流而去。
她看着望不到尽头的河道,雾气弥漫模糊了她的双眼,沟底升起一道彩虹,横跨两岸,穿越雾霭逐渐消失在黛色的山峦中。
吴言看着眼前壮丽的景象,她忘记了自身的存在,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欢喜和悲伤。
我们是如此渺小,其实我们都应该好好爱自己。
☆、电视台的工作
从英国毕业以后,吴言并没有急着找实习、找工作,她用几个月的时间将自己在留学期间的日记整理成了一本小说《无言以对》,并写了一本游记《留学在日不落》。
吴言将小说连载在一个并不是很出名的文学网站。
她连载在这个网站上,仅仅是想分享自己的故事。无论有没有人喜欢,只要有一两个人懂她,她就心满意足了。
吴言进入北方电视台实习纯粹是运气。
年底的时候,电视台正好要制作一个大型的真人秀节目,需要一大批实习生,就这样吴言仅仅通过一次面试就进入了剧组。
几个月的实习期是漫长的,但同时又让吴言学到很多,她渐渐从一名学生转向社会人。
她非常想留在这个国内北部最大的电视台。因此在实习期间,吴言非常努力工作,常常加班熬夜到三四点。并且她的性格也越来越外向,待人越来越热情。吴言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给周围的工作人员留下良好的印象,尤其是她的直属领导,她希望刘导演能将她作为内推人选。
你看,以前沉默寡言的吴言也在改变着。
但是刘导演不是一次两次婉转的向她透露留在电视台的希望非常渺茫。
吴言也不是不知道这很难,现在能解决户口和编制的工作太少了。电视台更希望要本地户籍的毕业生,因为他们的就业状态更稳定更利于电视台长远的发展。其实仔细想一想也合理啊,哪一个公司会喜欢不稳定、培养了半天的人才不定哪天就跳槽的员工呢
吴言压力很大,一方面因为国家的就业形势,更主要的是与她同期的实习生大多都是国内外著名大学毕业的学生,很多还是电视台领导的亲属。因此吴言不得不考虑其他的选择,她现在每天晚上除了读书、写日记外,还多了一项任务,投简历。
大不了就去做互联网传媒,现在互联网可火着呢,吴言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有一天一段节目录制完成后,刘导演将吴言叫到办公室。
“吴言,咱们电视台春季要补招5名应届毕业生,你准备准备半个月后的考试,笔试面试过了就能成为正式员工。”
吴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