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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霸道总裁高富帅可不常见啊。
白婉莹自然也心知肚明,她心里无奈却也无甚可以解决的途径。顾铭从小就招桃花这事儿她是知道的,后来他身价地位水涨船高,就不仅仅是招桃花了,整棵树都能让他连根招过去,如今,怕是直接能招森林了吧?其实顾铭的长相只有三分随了白婉莹的前夫,他的眉眼几乎完全复制了他那个盛名一时、当时号称亚洲第一美人的明星母亲。白婉莹亲眼看着顾铭长大,其实心里是愈发苦涩自哀的。顾铭的相貌就如同是一面老旧的铜镜,将她痛苦不堪的回忆再次模模糊糊地映出来,残酷又真实。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她对顾铭的感情一直很矛盾,有难以割舍的养育之情,也有抹不掉的怨恨,顾铭自幼聪慧,怕是早就看透了她吧。其实顾铭即使怨她,她也无话可说,毕竟若是她再硬气一些,白家也不至于欺侮顾铭到那般份儿上。她越是有苦难言,心里就越是没底,她怕是自己当时的一念之差使顾铭吃尽苦头,也怕因此而害了白梓萱一生。
顾铭再次来看白梓萱的时候,带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厚厚的一沓,条条框框写得清清楚楚,给他拟协议书的人甚至都以为他是真的要离婚了。
白梓萱拍了拍粘了蛋糕碎屑的小手,郑重其事地接过那叠a4纸,仔仔细细地用食指一个一个地指着印在白纸上的宋体黑字,清了清嗓子认认真真开始念:“甲方……乙方……甲乙双方于……在北京市西城区……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结婚证号码……因双方,性格不和,无法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完全破裂,已无,和好可能……”
“白梓萱!”顾铭猛地倾身,一掌拍在纸上遮住她的视线,沉声道,“你念什么念!再念……再念我给你撕了!”
顾铭鼻子一阵阵发酸,终于还是在她念完第一段之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
他就奇了怪了,自己明知道这份离婚协议搞得再逼真都是他整来哄她玩的,可听着自己无比熟悉的清脆嗓音断断续续、磕磕巴巴地朗读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他竟然还是难过得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不让念,万一有错儿呢!”白梓萱煞有介事地抬眼看他。
“那你念了有什么用?真有错儿你也看不出来吧?”顾铭绷着下颌,狠狠瞪她。
“你居然承认了!你就是欺负我看不出来!”白梓萱大吃一惊,当即就要下床,“我要叫姨姨来帮我看!”
顾铭阴着脸,薄唇抿得紧紧地,他揪着她的衣摆将她拉回来,咬牙切齿地道:“你就算叫律师来看,这离婚协议也没问题。”
白梓萱将信将疑地回头看他。
顾铭被她一双明眸瞄来扫去地看得嘴里泛苦,愤然道:“自恋狂!你以为我就爱赖着你?跟你离婚,我还能找个新女朋友呢!”
“啊?!”白梓萱似乎被这句话震到了,讶然呆坐,手指不自知地就松了,没有订好的一沓白纸瞬间“哗啦啦”散了一床。
她这般反应让顾铭也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不在乎的,可是她此刻倍受打击的模样无比真切,顾铭内心忍不住猜测:闹腾半天,结果来真的就不乐意了吧?后悔了吧?舍不得了吧?不想把我让给别人了吧?
“啊什么?”顾铭挑眉问她,想着想着心中就乐开了花儿,语气都忍不住放温和了许多,他俯身将散在她腿边的那叠协议书一张张拾起,重新理成整整齐齐的一沓后,才故作漫不经心地低头在她耳边说,“你现在说不签字还来得及。”
“你……你……你离婚之后,也不跟加蜜姐姐在一起吗?”白梓萱死死揪着顾铭臂弯处的羊绒毛衣,心急火燎地问,“可是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的!你再换一个新的女朋友,她肯定更伤心了,那可怎么办啊!”顾铭这些日子一门心思想着白梓萱的事儿,压根不知道邓佳甯的情况,但白梓萱可是见识过邓佳甯因为失恋就跑去跳楼的,这一回忆起当时那可怕场景,她急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铭哥哥,你又……又……又要喜欢别人了吗!”
顾铭捏着一叠烫手的离婚协议书,怔了好几秒才消化了她这一堆先后不搭调的话,幽暗深邃的眸子里瞬间盈满烈烈灼痛,一时气得牙都在微微打颤,半个字都说不出。
又什么又?他几时喜欢过别人了……顾铭这样一想,心中又骤然没了底气,他真的一点都没心动过吗?他突然就有些愤恨自己,他明明爱的是白梓萱,又为什么会对其他女人有那么一点点动心呢?
“你又要喜欢别人了吗?!”白梓萱没得到回答,不依不饶地继续问。
顾铭僵硬地低着头,甚至无法理直气壮地回视她,他很希望自己对其他女人半点儿心都没动过,因为他实在很想跟她说我从来都没喜欢过别人,但他说不出口,他一直记得自己年少时曾经答应过白梓萱,永远不对她说假话,也是因为这个,他才会把离婚协议书做得像模像样跟真的没有区别——他不想骗她,只是想钻她话里的空子罢了。
可是看现在这情况,白梓萱兴许早把他那时所说的话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反正现在他说什么,她都一脸怀疑的样子,好像他多喜欢说谎似的……若他真的想骗她,根本不会给她怀疑的机会好吗?她真是笨死了!
“你干嘛看着我不说话?”白梓萱缩了缩脑袋,灵活地扭了扭腰将小屁股小心翼翼地向后挪了挪,“……你的表情好像要吃人……”
“签字吧。”顾铭冷着脸将离婚协议书松开,一沓纸从他指间掉落,摊在她身前的床上,他指了指签字的空白处,然后递给她一只黑色中性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稳冷静,“在这写名字就好。”
“哦。”白梓萱有点怕他这副模样,怯怯地接过笔,翻到最后一页时又试图研究一下那些条款,但那些“一二三四”实在是太多了,她努力地看了一会儿终于放弃,直接选择了签字,一边写一边嘟着嘴嘀咕,“那我就签字了哦,你如果骗人,可是要倒大霉的!”
顾铭没搭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看她姿势端正地拿着笔,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越是工整漂亮,他越觉得刺眼无比。
“好了!”白梓萱终于把笔画繁多的三个字写完,如释重负地递给顾铭。
她微微抿着唇,两颊泛起浅浅的凹陷,笑得特真诚,任谁都能看出她并非强颜欢笑。
“没心没肺的蠢猪!”顾铭胸口窒闷,一把抓过她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转身便大步往外走,身后还传来白梓萱一如既往的反抗——
“萱萱才不是猪!”
☆、第28章
两周以后,白梓萱终于获得批准出院。
当天早上,天还没亮她便兴奋得睡不着,开开心心地收拾了一个小皮箱坐床边儿等着。
由于白梓萱对飞机有恐惧症,所以一行人只得陪着她坐动车,由于睡眠严重不足,她一坐上车便开始睡,等她睡饱了,动车正好到站,她揉了揉眼睛看着车站外熟悉的场景,兴冲冲地对白婉莹道:“姨姨,我一眨眼,就回到家啦!”
白婉莹见她心情明媚笑得灿烂,也陪着她笑笑,道:“是啊。”
“咦,我跟铭哥哥离婚了,还要住在原来那个家吗?”在白梓萱的概念里,离婚和分家其实没什么区别。
“不,我们有新家。”白婉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烁。顾铭的意图是假装离婚、暂时分居,可在白婉莹看来,这跟真正离婚没什么区别,时间久了顾铭自然会有新欢,到时肯定也已经习惯了没有白梓萱的日子。
“啊!他给我换了小房子吗?”白梓萱一边拉着她粉色的小皮箱下车一边紧张地问。
白婉莹忍不住莞尔一笑:“哪能这么委屈我们家萱萱,当然跟原来的一样大。”
“哦……”白梓萱顺着话应了一声,却没有因此放下心来,琢磨了一会儿又慌张地问,“我那些唱片他都没收了吗?”
“没有,”白婉莹摸了摸她的头顶安抚道,“什么都没变,只是你铭哥哥不会再来找你了。”
“耶!”白梓萱闻言,终于将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满意地用小手比划了一个“v”型,脚步都开始轻快得要蹦起来,拉杆箱的轮子在她身后面发出“咕噜咕噜”的急促声响。
白婉莹见状心头百般滋味,她不知道是因为白梓萱自己青涩笨拙不开窍还是顾铭总爱逗她玩、惹她生气的缘故,以至于顾铭众星捧月、万人恋慕,偏偏得不到白梓萱的爱情。或许也是因为这样,顾铭才对白梓萱那般执着吧……思及此,白婉莹不禁嘲讽地勾了勾唇角,男人不都是“得不到的在骚动”?
一行人到了出站口才得知来接他们的车被堵在了路上,白梓萱倒是没因此坏了好心情,蹦蹦跳跳地四处晃荡,保镖们赶紧提高警惕纷纷跟上。
时至正午,冬日的太阳朦胧得像泡在水里一般。白梓萱身上那件貂皮套头衫其实有些单薄,但她跑来跑去反倒热得出了层薄汗。
车站附近人流巨大,保镖们跟得格外吃力,白婉莹更是很快被挤在了后面,一眨眼的功夫,白梓萱就走出去了好远,行人渐渐稀疏。
沿街而栽的梧桐树叶子早已落光,突兀而干瘪的枝桠使周围略显荒凉。
白梓萱眸光流转,注意到蹲在路边树底下的三个男人。她之所以会注意到他们,是因为这三个男人在路边着实格外显眼——他们一身衣服又脏又破,明明是男人,却都留着颜色花里胡哨的长发,而且还因为长久不洗而打结贴在头皮上。有一个下唇上钉了五六个钉子,还有一个人的右臂上似乎裂开了一个巨大而丑陋的疮疤,最中间的男人瘦得像个猴子一样,正吞云吐雾地抽着一根烟。
白梓萱咬着下唇静静观察了半天,认定他们都是很穷苦可怜的残疾人乞丐。
她又注意到他们跟前搁着一个画着白色骷髅的黑帽子,心思一转便掏了掏兜,摸出几张粉色大钞,然后十分热心地跑过去,学着记忆里陆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