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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啊?唱的真好!”
“长的好帅啊,叫江寒函吧,我刚在家看了节目,里面最喜欢他!”
“听说才十七,感觉不是单纯的帅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赞美声不绝于耳,江株竹一句句听在耳里,嘴巴不自主的咧开,她想笑,想叫,想跳,想大声的朝别人喊,那是她的弟弟!
那是我弟弟江寒函!
江株竹在心里大喊,阴暗的情绪一扫而空,她抹了把脸,让自己再精神一些,驻足在人群中,和每个被歌声吸引的人们一样。在夜晚的霓虹灯下见证着江寒函初登荧幕,惊艳四座,毫无疑问的晋级。
冬日的夜晚寒彻入骨,江株竹内心却是一片火热,即便是天空飘下小雨,丝丝凉意打在脸上,她仍不觉寒冷,痴痴的站在已在播放其他画面的屏幕下不愿离开。
一把伞举到她的头顶,遮住雨滴,持伞的人身形修长高大,投下一片阴影。江株竹抬头看去,入目的是杜元衡棱角分明的完美侧脸,他低头看向她,若无其事的态度:“走吧。”
“你怎么在这里?”江株竹不解风情的问。
“洪青非要去你那里,想大家一起看节目,到了后发现你不在家,我就出来接你了,”杜元衡眼都不眨一下,拉着洪青当做借口,走到停车的地方,连琪在车里等着,勉强朝江株竹露出一个笑容。
他拉开车门:“回家吧。”
一路无言。
家里的灯亮着,王爷爷照看着盛欣,洪青指使着安英蕊跑前跑后,安英蕊不和他计较,依言给他倒水拿零食。小小的房子里本就有四个人,江株竹三人一回来,更是拥挤了不少。
这就是她的家啊,江株竹心下温暖,再不去想什么坚持的意义。人生哪有什么意义,还不都是眼前的一点一滴组成的,她不要想,只要一步步的体会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生活不似童话——来自我一个朋友,听过后一直忘不了,觉得是一句虽然简单可很有意思的话。
恰好这章可用。
☆、苦瓜和苦瓜脸
王爷爷人老不能熬夜,稍坐一会,就不再打扰年轻人的离开。有杜元衡在,洪青就成了被支使的那一个,不情愿的听从他的话下楼去买宵夜,提着一堆吃的边看节目边吃。
十二点多,杜元衡和洪青才离去,江株竹几次给他提辞职的事情,都被他打岔着略过去,不拒绝却也没表态。
是夜,安英蕊顺手捞了本书在房间里安静的阅读,关上了门,留下足够的空间给待在客厅里的江株竹和连琪。
连琪未语泪先流,沉默三秒钟,她抹去眼泪,不喘气的道:“齐永峰希望我留下孩子,说他也左右为难,但会处理好谷珍的情绪,让我相信他……我让他滚!”她咬牙狠狠的道:“我说了我不是他的代孕工具后就走了,可是我真的不想流产。”
连琪将脸埋在抱枕里,眼泪木木的流下,发出受伤的小动物般压抑痛苦哭声:“我真的太没用了。”
“我们都很没用,”江株竹轻轻依靠在她肩膀上,看着天花板,想到在医院碰到的那父女俩,后悔自己反驳的不够有力。
但我们都还是要没用的活下去。
翌日,江株竹刚到公司,就感觉到了别人打量她的隐含目光,还未来得及反应,萧双玉已是主动喊她过去办公室,关上了门,隔绝外界。
萧双玉冷眉冷眼,不带情绪的掏出一张纸放桌面上:“这是你造假的?”
江株竹视线扫过那张自己伪造的推荐信,心一沉又迅速落定,拿到自己面前承认:“是的。”
“公司有人匿名举报,我并不在乎这个,只要现在看来,给你安排的工作你有做到位就好,”萧双玉一心两用,拿起另一份资料看着,眉眼不抬一下的快速道:“但公司的人眼睛看着,我也必须做出些姿态来,我只问你一句,还有其他什么我需要知道的吗?”
江株竹愕然,想到杜元衡,瞬时理解了萧双玉的态度,她尴尬加惭愧,深呼一口气,不再浪费萧双玉的时间,诚挚的道:“萧总,请您批了我的辞职报告吧。”
对于江株竹,萧双玉既无恶感也无好感,她不过是做事直接惯了,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说:“不是我不想批,杜总不同意,你找他协调好,我这边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罢,萧双玉再不开口,摆明了送客,江株竹讪讪的离开,在萧双玉面前,莫名的由衷羞愧。
江株竹一步步走回座位,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生活,处处乱七八糟,捋不到头绪,瞻前顾后,太过懦弱,羞愧蔓延开来忽然就变成了自我厌恶。
啪的一声响,房门因大力而左右摇晃着,吴晓青怒气冲冲的走进来,浑不顾忌他人目光,劈头盖脸的质问江株竹:“你凭什么?!”她将手中的一份文件摔到她面前:“我被辞退了,你满意了?!”
“本来就是事实,做都敢做了,还怕别人说?勾引上司的不是你?造假推荐信的不是你?!”
“什么意见你有种当面给我说,背后捅刀子算什么本事?!”
“怪不得别人说你父亲是强。奸犯,母亲精神病,原来都是家族遗传!”
吴晓青的声音极大,吸引了公司不少的人好奇打量,江株竹和她没打过几次交道,却被她如此仇恨,愕然之下便是愤怒。她强吸一口气,忍住欲要脱口而出的脏话,眼神像刀子一样飞过去:“你再说一遍?”
“怎么?”吴晓青破罐子破摔,既已被公司辞退,也不惧有什么影响,冷笑道:“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你还怕别人说?”
江株竹刚烧了壶滚烫的热水,很想就此浇到吴晓青的脸上,顾念到杜元衡咬牙忍下。毕竟不是校园时候了,和无所谓的人撑一时之气,反倒会让自己惹上一身腥。
咽下去“下班别走”的四个字,江株竹伸手强推吴晓青,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把她推出门去,迅速关上了门。
吴晓青还待要骂,不知谁喊的保安已经过来了,将她拉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江株竹百味杂陈,接连牛饮下好几杯茶,往日里茶水的淡淡清香此时苦涩到了骨子里,她拿起手机,又放下,顿了顿再重新打开。
手指滑动,公司群里的接连几条消息首先在屏幕上蹦了出来,一条接一条的显示出主人压抑的怒火。
“公司绝不会聘用品质不好的员工,将八卦当成人生乐趣的话,就没有必要在公司呆下去了。”
“一个搬弄是非、造谣生事的人,我很难相信她能够承担起公司所交予她的那份工作中的责任。”
“吴晓青已经被辞退,不反思自己过错,竟然还怪罪到别的同事身上,我个人无法容忍。”
“希望所有员工能够做好自己本职工作。”
……
杜元衡的头像停止跳动,换成别的领导紧跟而上,纷纷赞同他的说法,再然后就是普通员工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的附和,将吴晓青放在了令人鄙夷的位置上,包括之前经常和她一起出没的两个女孩。
江株竹心中一酸,吴晓青的侮辱不能如何她,杜元衡的维护却是沉重的让她险些背负不住。点开杜元衡的对话框,她打出很长的一段话,犹豫许久,全部删除后,快速的发了对不起三个字过去。
“你不要还想辞职。”
杜元衡回的很快,江株竹百味杂陈,还是发了长长的一段话过去,顺便理清了思绪。
“对你的感激我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帮我,反观我自己,除了是在不停的给你添麻烦,其他的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十分后悔当时一时软弱,明明知道聘用我是你的好意,还无耻的当做不知道的接受,以至于现在影响到了公司里。”
“可是后悔无用,我能做的只有尽力补救,第一件事就是不能再心安理得的占用公司资源,仗着你的好心就肆无忌惮。至于其他,以我现在的状况说出来只会显得可笑,但我是真心想说,假如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
“谢谢你。”
信息发送过去后,杜元衡的回复依然很快,干脆利落的三个字。
“那好吧。”
有了杜元衡的首肯,江株竹的辞职申请立时批了下来,不论其他人是不是认为辞职坐实了吴晓青的说法,如何想她,总之是当天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公司,效率高的超出想象。
走出了大楼的一刹那,江株竹长出一口气,虽是没了初次走近大楼的意气风发,寒风迎面而来,却是一路舒爽至心底。
——
江株竹自觉得到了教训,凡事不要留余地,否则不仅对自己不好,更会对别人造成影响。她唯一的优点,便是一旦明确了想法,就不再为之纠结。
至于接下来,工作还是要找,边宛仍是阻碍的话,大不了放弃茶艺师这一行。江寒函参加比赛暂时不会用钱,她还有些存款,可以撑一段时间,就算是先找份酒店里端盘子洗碗,还是能有份收入的。
再不济,她还可以重操旧业,去夜店里跳舞,以前离开是因为对江寒函的影响不好,有知道后的同学以此羞辱嘲笑他——又是过往一项不足为外人说的辛酸。
现在江寒函大了,早就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只要自己行的端坐的正,又何必在乎别人是否指点。
就像是虽然别人都认为父亲是罪犯,但这并不代表父亲真的有犯罪,父亲更不会专门犯罪去证明别人说的对。
一直相信着父亲的江株竹头一次坦然起来,到家近四十分钟的车程,她一路走回去。走到天空上鹅毛大雪飘洒下来,染白了头发后又溶化成水打湿眼睫,忽然就豁然开朗。
生活不停的给她苦瓜,不代表自己同样需要保持苦瓜脸。
酸痛的双腿打不消江株竹莫名亢奋起来的情绪,到家冲了个澡吃完晚饭,看看时间近十一点,知道安英蕊今晚上班,给已是睡着的连琪留个便签,穿上大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