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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可是在火车上你们都没有坐在一起啊。”
斯内普心里一阵不快,但还是按捺着性子回答:“她有她的朋友。”
“可是你不喜欢那些人。”安多米达指出,“即使这样她被抢走也要她快乐吗,你到底是不是斯莱特林?”
“分院帽不会因为你的怀疑就改口,在斯莱特林的事情上,我显然比你有发言权。”斯内普不喜欢两个人的对话,他情愿认为安多米达是中了什么魔咒或者吃错了药。
安多米达点点头:“当然当然,我们不谈这个……你觉得詹姆斯波特怎么样?”
詹姆斯波特?“那个就知道出风头的自大狂傻瓜波特?他的全部大脑只装得下一只金色飞贼。”他不耐烦的摆摆手,心中疑惑更甚。安多米达从来不谈这种敏感的话题,所以和她对话是很轻松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个定律被打破了,打破者正是安多米达本人。
女巫往咖啡里加了两块方糖,露出诡异的笑容:“想不想让他消失?”
“!”
斯内普的眼神警觉起来,虽然他只是涉世未深的小巫师,虽然他心里多恨那个鸡窝头只有他明白,这种话题可不是说着玩的。
安多米达把装着方糖的罐子拉到自己的碟子边,笑道:“就是开个玩笑,别当真。不过如果你和苏洛尔说的话,她倒是很可能帮你实现这个目标哦。”
“你究竟想说什么?”他不耐烦的端起咖啡,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咖啡店里泡的咖啡都太甜了,他不喜欢。但是这杯热气腾腾的液体用来捂热双手,还是不错的,不是吗?西弗勒斯尽量不去理会舌头的抗议,狠狠灌了一大口。
安多米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啊,对不起,刚才我说的太投入,忘了你穿的这么少。要不要来块蛋糕?”斯内普摇摇头,刚刚严肃的话题被她这么一带,他知道自己是别想问出什么了。
“安多米达学姐,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他坐正了身体,一本正经的说。
“洗耳恭听。”
……
普通的小镇,普通的人群,阳光下翩翩起舞的浮尘泛起香甜的乡村气味,忙于修修补补的大叔偶尔会撩起袖子擦一擦额头的汗水。
“里克,这就是你选的地方?”苏洛尔略略提高声调,问道。布拉德里克跟在她身后,稍微落后了半步,演绎着一位完美周到的管家。
“是的,老板。这里风气淳朴,气候宜人,非常适合疗养。”
——我才不需要疗养!
苏洛尔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呐喊,然而这句话最终在干涩的喉咙间消散。还有什么可任性的呢?还有什么资格呢?
“那么,我现在就安排维奥拉去接斯内普少爷。”布拉德里克躬身行礼,笔挺的鼻梁上不知何时架起了一副无框眼镜,透明的镜片反射着阴谋的光芒。
“哈……?”苏洛尔难得的囧了一把,“你是说还没人去接他?”
布拉德里克沉默了一会:“是的。”
喂,喂……那孩子会把这当成一场闹剧的吧亲,绝对会的吧。抽搐着嘴角:“那就先带去买几件衣服,千万别崩了我的审美观。”
布拉德里克推了推眼镜:“好的,我明白了。如果斯内普少爷问起的话就这么对他说对吧。”
“嗯,不用顾及我的看法,重点是我的审美。”
——喂喂,你们把重点搞错了吧!!
……
布莱克家族位于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大宅,古老的钟表声音清脆,紧贴着墙壁的樱桃木立柜上面摆放着昂贵的东方青瓷花瓶,几束永远记不住名字的妖娆的花儿慵懒的依靠瓶身绽放光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目光顺着紫色的小花漂移到花瓶,再到立柜上造型小巧别致的红绳金铃上面。两只小小的铃铛凭借一根红绳拴在一起。鬼使神差的,他走上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触碰了那对铃铛。
叮——叮——铛——
听,未知向你走来。
“不要碰——”沃尔布加尖锐的声音响起,她急忙跳起来阻止他。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在她最宠爱的长子手中,象征禁忌小小的铃铛开始了自由的碰撞。带着几分古典主义的暧昧气息,高低不同的音调在少年尚且稚嫩的指尖下被柔软的区分开来。
你能感受到吗——破败的的古庙里青灯礼佛的虔诚僧侣,就着月光看清了面前的青石板路。一竹竿一斗笠的朝圣者,在满天星斗温柔的怀抱里入眠。齐耳短发的少女一身纯洁的素白色自林间里而来,粉嫩的樱花花瓣如絮雪般沾染了满身——小天狼星拎着铃铛的手忽然一颤,错误的影像一闪而过,旋即如蒲公英般被风打散。
他听见了——不是两只铃铛的声音,不存在的月光下千百只古朴的青铜铃铛在风中齐声鸣响,伴随着羽毛的和声,太古的岑寂音色随着气流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声波。
那是只属于他的奏鸣曲,全世界的风语,全世界的古铃,全世界的白羽,只为他一人演奏!
献给最伟大的自由!
“不要碰——”沃尔布加声嘶力竭,但她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足足花了几世纪才传到小天狼星的耳朵里。过高的音调粉碎了一切的幻想。叛逆的长子手提一对红绳金铃,神色无辜的回望着严厉的母亲。一时间母子二人都有些尴尬,只有金铃魔性的回音在小小的空间内不断回响,飘荡。
……
“那是什么?!”
“流星雨!”
“快许愿!!”
“啊——那个人怎么了!”
格林威治时间一九七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德国波德平原一无人郊区天降流星雨,找到的陨石一共十三颗。有一男子被陨石击中大脑,下落不明。
……
铃铛声起起伏伏地响起,安多米达浑身一激灵,对着同行者笑道:“看来这里要关门了,我们去找别的地方吧。”
斯内普冷冷回答:“不必,我要回家了。”
“诶诶,别这样嘛!难得苏洛尔邀请你去做客呢。”
斯内普眉毛狠狠一拧,口气冷淡下来:“我可以把这当做一个愚蠢的玩笑吗,布莱克小姐?”
安多米达的笑容变了味,她呆呆的看着他。
“我要走了。”斯内普再一次说。
“诶诶诶,别啊——”挽留声再一次响起,斯内普怒视着安多米达,后者无辜的回望。
“人家在这里啦——”那个清脆的声音颇有些恼意的在头顶炸开,两人木然抬头,只见一个黑黝黝的庞然大物从天而降。
安多米达轻松地吹了声口哨,半羡半妒地道:“公爵级别的烈焰亡灵车啊,她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两匹神骏的黑色梦靥在空旷的站台停步,火焰暗纹的黑色马车停在两人面前,准确地说,是斯内普面前。
金发女仆从车夫的座位上站起来,滑稽地行了个骑士礼,开口道:“不介意先去一趟对角巷吧,斯内普少爷?”
斯内普呆愣了一会才明白她的意思,“干什么?”
女仆顶无辜的耸了耸肩:“带你去换身衣服,省得你的装扮摧残老板的审美观——喂喂别那么看我,这是老板的原话。”
安多米达觉得斯内普的眼睛瞪得有青蛙那么大。这金发女仆敢这么和未来的蛇王说话,也算是只奇葩了。
斯内普怒极反笑:“好,那我就和你去,看看你那所谓的老板究竟想干什么。”
羞辱他吗?那她可能要失望了,他是蛇,非常合格的斯莱特林蛇,什么样的羞辱都不会使他动摇,因为这些都是为了有朝一日的百倍返还!
叮——叮——铛——
梦靥挥舞着蹄子,烈焰亡灵车悠悠悬空,遗落了一地的清脆铃响。
下方安多米达笑容依旧,这金发女仆无视人无视得还真是够彻底的,从头到尾没施舍她一个眼神。
苏洛尔的手下,果然和她一个德行。安多米达默默腹诽,紧了紧身上的棉衣,低头走出站台。
黑魔王也好,斯内普也罢,注定要失败的悲情人物,只能在死后默默赚取眼泪。让给你又如何?胜利一方已经牢牢抓我手里。
——所以,要快一些了去死啊,voldemort。
口袋里的东西忽然震动起来,效果有点像手机的会议模式。安多米达把它拿出来,是一面镜子,一对双面镜中的一面。现在另一面的主人正在呼唤她。安多米达找到上面的一枚绿色宝石,轻轻旋转了三十度。
女人形容枯槁的面孔出现在手镜里面,颤抖着嘴唇。
“达、达克小姐,我已经下定决心……”
安多米达打断了她的话:“哦?是特里劳妮小姐吗?真是久仰大名啊……”精致的小羊皮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冬日里行色匆匆的人们都对这个明艳照人的少女送去笑脸。
棕发棕目,看上去就像温暖的玩具熊一样的安多米达很快把镜子揣回兜里,也笑了。
法则,法则又能奈我何?命运的脚步已然被我这凡人窥见。、
……
戈德里克山谷的千日草庄园迎来了一位不那么受欢迎的访客。
桑德拉仪态端庄地在沙发上坐好,礼貌却疏远的问道:“林茨小姐……不,海因里希夫人,光临寒舍有什么事情吗?”
阿黛尔挽了挽自己金黄色的头发,唇边溢出一丝苦笑。
“是这样的……威利夫人,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是我弟弟欧内斯特他出了点事情,想请贵夫妇帮忙检查一下……什么?出了什么问题?啊,这个不太好说,总之请两位随我去一趟,并且务必保密……”
“是的,其实这件事情我们发现也没多久,但是事关重大,甚至牵扯到林茨家族的存亡。我们不敢贸然聘请那些治疗师,听说威利夫人的治疗术不错……”
“啊,酬劳的话,两位请随意要求,只要能办到即使倾家荡产我们也为完成……”
“不不不,请两位尽力而为,治不好也没关系,只要千万保密……”
说着阿黛尔自己红了眼眶,掏出丝质的手帕擦擦眼睛,企盼地望着二人。
桑德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