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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媚姬摇了摇头,她并没有听到一书姑娘回来的消息。
“这样啊。”
“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咳咳……”风柒染摇摇头,有点起风了,“媚姬去忙吧,我先回屋了。”
“姑娘没事吧?”媚姬是知道风柒染一到换季或变天就会咳嗽的事的,故而有些担心。
风柒染摇了摇手,起身往房里走去,“无碍,你去忙吧。”
“那媚姬就先退下了。”媚姬屈了屈膝,端着空了的药碗离开了风柒染的院子。
推开窗户远望,夕阳西下,潮红的霞光铺满天际,倦鸟背负着满天的潮红归巢,清风徐来,卷起青丝,丝丝缕缕。
风柒染半靠坐在窗边,霞光从天边偷偷溜了下来,染红了她的半边衣襟,搭在窗橼上的手支起脑袋,暴露在残阳下的半边脸有如镀上金光一般,倾城的容姿更添几分雍华之气。
风柒染知道公子琴突然加固风沙谷的原因,为的无非就是那个待在漠南久久不可离去的人。
情若是到了两难之处,相见是苦,那还不如不见。其实比起狠,她该是比谁都狠的。
西边残阳如血,她怔怔地看着,任自己放空思绪,发起了呆。
夜幕悄悄降了下来,屋中早已点了灯,通明一片。
用过了晚膳,媚姬准时将药给风柒染送了过来。只是当她喝完以后,媚姬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有些为难一般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看出了媚姬的欲言又止,风柒染笑笑,“媚姬有话要说?”
“是。”媚姬点点头,迟疑地道,“只是媚姬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与我有关?”伸手去拿放置在桌上的蜜饯,风柒染状似不经心一般问道。
媚姬点了点头。
“那边说吧。”竟然与她有关,那她应该有权知道才是,“媚姬。”
“可是,琴公子……”她也想说,想来公子也该是愿意让姑娘知道的,可是琴公子却……
“阿琴哥哥让你们不要告诉我?”风柒染立即就明白了媚姬的欲言又止出于何处,蜜饯丢进嘴里,很甜很甜的味道冲淡了苦得让人作呕的药味。复又伸手向装着蜜饯的盘子,“没事,你说吧,阿琴哥哥那边有我顶着呢。”
“云世子他,在谷外。”媚姬听言,小声又一字一顿地说道。说着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风柒染的脸,所以风柒染那一晃而过的慌张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手中的蜜饯掉落,在桌子上滚了几圈,风柒染很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在那一瞬间慌了。为什么要慌,她不知道。
“姑娘?”见风柒染久久不语,媚姬有些担心,“姑娘,你……”
“他现在在哪?”
“还在谷外。”媚姬回答。
“那,我哥哥和阿琴哥哥呢?”风柒染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随后响起的是媚姬的回答。
“公子和琴公子都在那里,与云世子……”
“我知道了。”稳了稳心神,风柒染突然就打断了媚姬的话,“我累了,媚姬,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媚姬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挥了挥手,带风柒染屋中的其他侍女走了出去。
烛光微晃,落在她的身周,原本单薄的身子在黄昏的烛光显得更为薄弱,
第三十九章 她认输了
媚姬摇了摇头,心中为风柒染揪起一把,却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
情哭情伤,却还是忍不住泥足深陷,这是属于一个女人的爱恨嗔痴。
将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屋子里静悄悄一片,除了院子里的落叶声,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声响。
风柒染痴痴地看着烛火摇曳,融化成水的蜡液顺着蜡身滑下,却在半途被风吹散了温度凝固,一滴又一滴,像极了一滴又一滴的眼泪。
风柒染抿唇,伸手捻起小盘子里的一颗蜜饯喂进嘴里,咬下,甜甜的滋味在她的嘴间散开,她却深深地皱起了眉,好苦!
原来蜜饯也会苦的。风柒染心想,咬着蜜饯却没有吐出来。
风柒染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只是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虽然她知道,这跟掩耳盗铃没什么太大区别。
直到夜深了,前院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风肆染的,公子琴的,甚至是,他的,全都没有,这让风柒染不由得有些心慌。
夜,深沉如水,窗外偶尔传来虫鸣,有风起,树叶婆娑,沙沙作响。就在这片刻之间,乌云笼罩半边的天,平地一声雷鸣,轰隆隆响起。
风柒染的睡眠一向很浅,再加上心绪不宁,所以很容易就被这声惊雷给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的帷幔发呆,耳边响起的是窗外越来越大的风声,呼呼地吹着,没有关紧的窗户被吹来,一下一下地撞着墙壁,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却可以让她清楚地听见。
噼里啪啦,豆大的雨点开始落下,拍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就像是落入玉盘的小珠子一般,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一下一下。只过了一会,风柒染就敏锐地感觉到屋外的雨好似又大了些。
风还是没有歇下,窗户依旧被吹得撞向墙壁,一下一下的。
这么大的风雨,前边也没个消息传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夜都深了,哥哥和阿琴哥哥应该都会回来了吧,他也应该走了吧。
胡思乱想着,风柒染躺着躺着,突然就觉得一阵烦躁,索性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床上隔窗向外望去。
院子里栽着一株海棠花,春天时节,院中的海棠已经开了几天了,原先小小的花骨朵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悄然绽放,粉色的小花簇拥着,隔着雨帘,有种朦朦胧胧的美感。
只可惜这雨有些大了,海棠花娇小,这么大的雨,该是受不住的,等明早起来,估计该是落得一地残花败叶吧。
幽幽叹息,淡淡的惋惜之情溢于言表。其实她不算是个爱花之人,却也不忍看见正在盛放时节的花儿突然零落。
眸光往院中一瞥,风柒染就要收回视线,却突然怔住,原先懒散地靠坐的身子直起,微微发僵。
大雨倾盆,院中的风景早已淹没在雨幕之中,朦朦胧胧,根本看不真切,但那一抹明白色,是风柒染这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风景,就算碾灭成灰,她也认得,只需要一眼。
隔着雨幕,即便站在原地不动,风柒染也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那两道清冷的视线。
风柒染闭上眼,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开,潮潮的湿意中携带着缕缕海棠香和点点铁锈的腥味,拍打在她的脸上。
风柒染的身体几不可见地颤了颤,那是,血腥味?心脏猛地跳动几下,风柒染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大雨中的那个人,一眨不眨的,就好像要在他的身上看出两个洞来一样。
他受伤了?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风柒染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怎么会受伤呢?他不是武功高强无人敌手的吗谁伤得了他?他的身边不是明卫暗卫在的吗?溯斐溯紊呢,这两个人死哪里去了,怎么会让他受伤了呢?
还有,不是说哥哥和阿琴哥哥吧他拦在风沙谷外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硬闯入谷了?
这个想法一经冒起,风柒染觉得她的心跳都快被吓停了。她不是不知道公子琴将风沙谷外的三重阵法全数开启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更是心惊。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硬闯入谷,他不知道那三重阵法就是一个生死阵吗?他不知道那三重阵法就是公子琴专门为他准备的吗?他怎么那么傻,他怎么那么笨!
一想到他孤身入阵,强闯入谷,几乎是九死一生才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风柒染就知道,她败了,她服软了,她无视不下去了。
几乎是半跑着去开了房门,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他明白色的衣襟上染上的血迹,那被雨水打湿,却让她无论如何都无视不了的血迹,风柒染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你来做什么?谁让你来的。”
苍云代看着她,微微一笑,眉眼处的清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的心告诉,要我来见你,所以我来了。”
“可我不想看见你。哥哥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我是风柒染,我跟你没有半点瓜葛。”为什么你要来,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的面前,明明放弃了不是吗?
“可你的心,你的眼泪告诉我,你要我。”所以我来了。
“我不要,我谁都不要。”风柒染几乎是吼着说完了这句话,大雨倾盆而下,她站在屋檐下,也很快就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裙摆,更何况苍云代不避不躲地站在雨中,一身明白色的锦袍早已经湿得不能看了。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你走,你走!”走吧,走得越远越好,那样她的心就不会再痛了,那样她就可以得到真真正正的平静了。她累了,爱不动也不想再爱了。
“我不会走的。”苍云代并没有被风柒染的话打击到,“在你原谅我,跟我走之前。”
“原谅你。”风柒染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呵呵笑了几声,“苍云代,你凭什么相信在你那么重地伤了我之后,我还会原谅你?这里,”风柒染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曾经被你重重地捅上了一刀你还记不记得?就在你护着御醒裟,帮凤鸣夺取江山,害死还是凤琉的我的哥哥风肆染时候,这里就被你捅了一刀。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资格来找我要原谅!”
“我知道,我伤你伤得太深。我也不敢奢望你还会原谅我,但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苍云代的声音不高不低,在这样大的雨声里,风柒染却还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对于你,我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曾经的一切,对的错的,我都不想再多说什么,也不会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