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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首,慕白正想要去将剩下的几个人也捆住挂在树上之际,忽而想起了什么,侧身道:“那你去做什么?”
“自然是换身衣裳了,难道我要一直穿着女装不成。”若不是慕白生的单纯,没有多少心机,苏念是决计不会用此法的,如果随在她的身边是姬殊晏的话,打死她她都不敢冒这个险。
依着姬殊晏那不要脸皮的程度,完全能做出扒了她的衣裳,来证明她是男是女的举动。
☆、第056章 不过便是狗屁
清一色的蓝底服太监垂着首,手抬过头顶,恭恭敬敬地立于坐于软榻之上的人儿的跟前。
祈高本一一取过他们手中的物什查看,方才启唇道:“陛下对此次盛宴相当期待,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若是让陛下龙心大悦了,自是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齐刷刷地答了个‘是’,忽便听得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见得一人面露焦急地跪倒在祈高本的面前,磕首急道:“九千岁,小德子寻着了,只是……只是……”
闻言,祈高本一抬眼眸,不轻不重地回着:“只是如何?”
“死了……”
来人在说出这两个字时,渗出了一头的冷汗,果不其然,在他话落的同时,祈高本眸底一冷,在起身的同时一脚踹中他的小腹,将他踹出数米之远,“怎么回事!”
“小的、小的们是在十余里之外的荒郊处发现小德子的,除了……除了小德子之外,还有那日随在他身畔伺候的随从,皆数被捆绑住双手双脚,吊在树上,其中属小德子身上的伤处最多,小的让仵作验尸,他的身上有多处重伤,想来出手之人定是个高手。”
“是不是高手爷需要你在此废话!爷要知道的,是何人敢对我的人动手!”话至一半,祈高本便极为不耐烦地打断,眸色之中已含了显而易见的恼怒。
朝中上下何人不知晓,一手遮天的九千岁祈高本,最无法容忍的便是有人敢打他手下的主意,皆之他手中掌控着大齐最为可怖的势力——东厂,东厂的存在,完全凌驾于皇权之上。
若是有人得罪了祈高本,他完全可以出动东厂的势力,来个先斩后奏,让那些人即便是有冤,也只能枉死在刀下,无法上达于皇帝。
所以即便是朝堂中的清党派,除了隔三差五地向皇帝上弹劾祈高本的折子外,亦是不敢动他手下的那些爪牙。
而今在天子脚下,他的眼皮子底下,有人竟然敢将他的人杀害,抛尸于荒郊,这岂不是在藐视他的权威,打他的脸吗,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地下!
“是是是……”颤抖着手,以袖子擦拭去额前的冷汗,来人将头几乎都磕在了地上,才颤巍巍地回道:“最后一个见过小德子的,乃是百花楼的姑娘,名为云儿,但今日小的召她前来问话之际,她却是……疯了,不论小的问她什么,她都只回一句话。”
“什么话?”
咽了下口水,来人再次拭去不断往下渗的冷汗,声音低到残破:“鬼,有鬼。”
原本祈高本的眼底只有恼怒之意,但便在来人说出‘有鬼’之后,他浑身如坠冰库,直接便飞起一脚,生生地将那厮高高踹起,重重地撞击在石柱之上,那人承受不住,张口便呕出大片的鲜血来。
“如此无稽之谈你竟也敢说与爷听!饶是天王老子,到了爷的面前,也只能下跪求饶,那些孤魂野鬼,也敢来招惹爷!”对于手染无数鲜血的祈高本而言,他最为厌恶的便是听到鬼神之说。
为了坐上这个位置,一路以来,他不知踏着多少的尸骨,厌恶鬼神之说,不过是他根本便不信,若真有鬼神,他杀了那么多人,如今又岂会在此享尽富贵荣华。
常人所言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听入他的耳中,不过便是狗屁!
☆、第057章 爷正好缺把扇子
“是是是,即便是天王老子,在九千岁的面前也会化为灰烬!”随意地以手背抹去唇畔处的血渍,来人顾不上后背与腹部的疼痛,挣扎着爬到了祈高本的脚边。
见他一身是血,极为狼狈不堪的模样,祈高本嫌弃地蹙起了眉头,但却不再动脚,略一沉吟方才道:“将百花楼的人全数抓进东厂,爷亲自去问。”
处在两畔的人闻言都有些诧异,从前他即便是有手下的人无故死亡,也绝没有到要他亲自出场的地步,看来此次却是有些与众不同了。
立于他旁侧的左右手吴皓踌躇了片刻,在随同出去的同时,不由低声询问道:“九千岁是觉察到此事不像表面上这般简单吗?”
“爷倒是有些好奇,那个所谓的鬼,到底是何人。”嗤笑一声,敢在他的面前装神弄鬼,杀害他的手下,他若是不亲手揪出真凶,将其千刀万剐,岂不是在告知世人,他祈高本是好欺负的!
——
百花楼的一干人等在措不及防之下,全数被关押进了东厂,所有人都不敢哭喊,因为放眼天下何人不知晓,九千岁祈高本折磨人的手段千千万万,但他却是最讨厌听到人的哭喊声,说是会脏了他的耳朵。
东厂的太监将百花楼的人分成了两拨,一拨关押着姑娘,一拨则是关押壮汉,世人有言,若论何为人间地狱,那便是非东厂莫属。
若是有人被关押进了东厂,少说也得要脱一层皮才能出来,而自东厂建立以来,能活着出来的人,屈指可数。
那些个壮汉倒还是好些,毕竟也是有些男儿的血气方刚,但对于那些姑娘而言却完全不同了,一个个被架了起来,面前便明晃晃地摆放着各种铁质刑具,即便是未曾行刑,亦是吓得她们花容失色,泪流满面。
而便在她们揣测不安之际,寂静如鬼魅般的牢狱之内,忽而响起了脚步声,顺着那声响瞧去,众人便瞧见领头处,一身着蟒蛇服底的男子,如是闲云漫步般地朝着他们而来。
单只是看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凛冽之气,便叫一干姑娘连呼吸都不敢发出,眼睁睁地看着他止步于几米之外。
“九千岁向来很是怜香惜玉,所以为了免受皮肉之苦,便将那日你们所知晓的一切都说出来,不若然……”吴皓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们面上的惊恐之意,冷冷地开口。
抬了下手,便立马有两人搬来了把高头椅,搁置在祈高本的身后,他一甩衣摆便落座了下来,接过递来的杯几,掀开茶盖,轻吹了下,话音之中听不出喜怒:“爷不喜欢听到乱七八糟的声响,一个一个讲,讲得好,爷便饶过她。”
“但若有虚报……”一勾唇角,透露出森森然的寒意,慢吞吞地补充道:“爷正好缺把扇子,看你们倒也是细皮嫩肉的,便不知做成人皮面扇的效果会是如何了。”
一众的姑娘浑身颤抖不已,即便是她们不曾见过祈高本,但市井之上对于这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可是解说地十分透彻。
传闻,他为了讨得皇帝欢心,亲手剜下十岁孩童的心脏,为皇帝炼制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
传闻,有人不小心弄脏了他甚为喜爱的衣裳,他便命人将那人的皮生剥而下,做成了一套人皮衣,悬挂于衣柜之中;
传闻,他手下的爪牙一不小心惹地皇帝动怒,他便命府中的厨子抓了两个落榜的士子,当着那些爪牙的面,将两个士子的头颅敲破,说是要用读书人的脑汁,来给他们补补脑。
☆、第058章 小瞧了慕家之人
所以,她们决计相信祈高本说得出便能做得到,为了能保住自个儿的小命,皆是绞尽脑汁地回想那日所发生的事情,以逃脱剥皮的惩罚。
但一连说了好几个,似乎都没让祈高本听到满意的回答,他面上虽然一直保持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但是处于他身旁的人皆能够清楚地感应到,来自他周身上的寒意越来越深。
“我……我当时与其他两个姐妹,在伺候着三个人,他们、他们似都是第一次来青。楼,所以对很多东西都不懂,大摸是在云儿的投标结束之后,其中有两人忽而说是有事,便离开了一段时间,而后便回来了,我们伺候了……”
“你是说,有两个人在投标结束之后离开了?”一姑娘颤抖抖地回话间,忽而便被一直沉默的祈高本给打断。
吓得她立时便渗出了一身的冷汗,嘴唇之间上下打着架,“是,是呀……”
“离开了多久?”
姑娘细细地想了下,才斟酌着说出个答案来:“应当是……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唇畔处的笑意深了些许,祈高本将手中的茶几往后一置,立马便有人接了过去,“那两人是如何的样貌。”
“其中一人长得极为清秀,看衣着打扮定然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而另一人衣着简单,应当是他的侍从。”见祈高本对她的回话很感兴趣,为了保命起见,姑娘赶忙将自己所知晓的全数说出来。
“将他们的样貌画下来,画得好,爷有重赏。”说话间,他做了个手势,便有手下紧随着呈上来笔墨纸砚,将那姑娘给放了下来,压到画纸前,命令她立时作画。
在百花楼中卖艺的姑娘,对于琴棋书画自然是熟练于心的,虽然心中害怕不已,连握着狼毫的手都颤颤巍巍,但她还是生生忍住了心中的恐惧,深吸口气便开始伏在地上作画。
不过是几盏茶的功夫,画纸之上便跃出了两个人像,祈高本顺势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画中之人的样貌,眼眸旋即微眯,眸底泛起如惊涛般的骇浪,但顷刻间便被他给压制了回去。
弯下腰一把捞起画纸,随意地塞进了袖中,不曾留下一句话便倏然转身离开,不懂得他是何意的一众手下也赶忙跟随了过去,吴皓小跑赶上他的步伐,低声问道:“九千岁您……”
“将那些人都放了吧。”步子依旧走得很快,但说出口的话却是让吴皓当即震住。
“九千岁的意思是,杀了小德子与其随从的,是画纸上的那两个人?”由于他方才一系列的动作太快,吴皓都不曾看清那画上所画之人到底是谁。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