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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该由我名正言顺的师父萧慧教的,可她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而大师伯又太忙,天山剑派一千五百多人,大大小小的事让他无暇分身。所以,最后是二师伯代为教我。
一晃十多天过去了,无我剑的剑招和口诀我都已记熟,只是招式耍起来还不太连贯,比较生硬,需要多加练习。
这十多天里,我和众人越来越熟。因为大家年纪相仿,故都是以姓名相称,只除了严诺。
所有人中,我和萧云儿是处的特别特别的熟,主要是她本身就是个自来熟。而她所谓的秘密,我从开始的很好奇到后来变成没兴趣。
萧云儿的秘密很多。比如她今天早上在二师伯的米粥里加了一些巴豆;昨天一不小心吃了八碗米饭;前天捉到一只小松鼠;再前天她在院里扎了个秋千;再再前天她将程立最喜欢的衣服扔到了茅侧里……
初次见面,我以为她和程立是欢喜冤家。相处一段时间才知道,她似乎真的有些反感程立,但又总喜欢招惹他。问她为什么,她却不说了。
“无我剑法包括:劈、刺、点、崩、撩、带、抹、拦、击、挂、托、穿、抽等。其特点是:剑法清澈,动作柔缓;节奏平和,柔漫舒展;身神剑合,气势饱满。”
二师伯缕缕颌下长须,继续道:“紫樨聪明啊,才十多天,就已掌握了无我剑的精髓,现在只需多加练习,将招式融汇贯通。”
“是,二师伯。”我继续练习。
二师伯又看了一边的严诺等人,说:“云儿,认真点。你师父走了多久,你就偷赖了多久。等你师父回来,我非告诉她不可,让她重重罚你。”
萧云儿满脸不在乎,“你说好了。我要是被罚了,下次就在你的饭菜里放一条蚯蚓,恶心死你。哼!”
“你个死丫头,今天非关你禁闭不可。”二师伯咬牙切齿。冲上去扯着萧云儿的耳朵一路离去。留下萧云儿一连串喳喳呼呼的叫喊:“二师伯,你轻点,轻点,疼啊……”
“呵呵,这两个人啊,每天都要闹一出。也是我师父随和,云儿就不敢这样顶撞大师伯。”张玉民道。
“就是。”司马强附合。
“哈,估计一会儿师父就能被云儿哄好。那丫头的禁闭,我看关不成啊!”司马明说。
我看着他们远去,会心一笑。这样的事,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发生一次。
“雪师妹,我们继续练习。”严诺道。
“紫樨,我们去玩吧,后山这两天有村民打猎,我们也看看去。”程立说。
张玉民“哗”一声将长剑放回剑鞘。语调略高,“你以为雪师妹是你啊,富家公子,整天只知道玩。”
程立马上变脸,指着张玉民,不屑道:“你个穷鬼,没事找事啊,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怕你啊。”
“哼。”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司马两兄弟相视一眼,忙架着张玉民半拖半抬的走了。
“玉民,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早点去藏书阁吧。”
“是啊,走走走。”
程立看见他们走远,“哼!”一声,重重拂下袍摆,独自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这样的硝烟,也是几乎每隔几天就要发生一次。
我将长剑收起,说:“大师兄,我们去亭里坐会。”
“你先去吧,刚才有个地方我没想明白,再练练。”
“嗯。”我朝边上的小亭走去。
这个小亭是专供人休息用的,石桌上还贴心的备了水和点心。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几口喝下,又含了块点心在嘴里。
不远处,严诺还在挥动着长剑,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有密密麻麻的汗珠。
严诺特别勤奋。
这是我这些天来对他的印象。每每师兄弟们休息或是耍玩时,他总是在练剑。不停的练,似乎不会累一样。理所当然的,他的努力让他在同辈师兄弟中脱颖而出,被几位师伯位继予厚望。
我猜,如果没有意外,他就是第三代天山剑派掌门了。
正想的出神,眼前突然一黑,紧跟着耳边响起一道娇俏的女声,“你猜我是谁呀?”
我无奈一笑,抓下来人的手,“除了云儿还能是谁呀。”
眼前光明又恢复了,面前已坐下一黄衣小女子。大大的眼一闪一闪的,叹了口气,说:“又被你猜到了。真没意思!”
我笑笑,“你这套把戏能不能别天天玩。换个新鲜的。我猜的也没意思。”
“那玩什么?这山上就是闷。”萧云儿一手托腮,看向不远处的严诺,“大师兄真没劲,成天就是练剑练剑。”
我道:“大师兄那是努力。你以为个个都像你啊,成天到处疯,到现在二师伯手下还过不了十招。”
萧云儿皱皱眉,发泄的喊一声,“哎呀!讨厌练武,讨厌——”
我将她额前的一缕细发拔开,“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萧云儿懒懒道:“二师伯还不好哄啊,本姑娘几句话就搞定了,想关我禁闭,不可能。”语调突然拔高,喊道:“好闷啊——”
我好笑的看着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顺手拈了块点心放到她嘴里。
萧云儿使劲嚼了几下。忽然起身凑到我身边,大眼睛亮的发光,神神秘秘的说:“紫樨,要不我们下山玩玩去。”
我笑笑,点点她的额头,说:“你死了这条心吧,要是被大师伯捉住了,有你好看。”
萧云儿马上止住了话题,小脸皱成一团,又摊回了座位上。
可能是大师伯过于严厉,萧云儿特别怕她。
我刚上天山剑派时,她就缠着我讲山下的事,后来听不过隐,还非闹着我带他下山。我肯定不同意的。天山剑派有明文规定,除非太师父允许,谁也不准私自下山。太师父闭关了,做主的当然就是大师伯了。萧云儿就被大师伯捉到过好几回,每回捉住了,大师伯也不骂她,也不打她,就罚她同自己一起坐禅。那个憋的难受啊,直让萧云儿怕的好几天都绕着大师伯走。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笑出声来。
“什么这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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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秘密,颌下朱砂
“什么这么好笑?”
又是那清朗好听的声音,不用看我也知道是严诺。
“是呢!什么事这么好笑,跟我说说。”萧云儿好奇的将小脸凑了过来。
我忍住笑意,瞧了萧云儿一眼,说:“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云儿偷下山,被大师伯捉住惩罚的惨样,那模样简直比早上吃了巴豆,直拉个没完的二师伯的脸还要苦。”
严诺也意味深长的瞧了萧云儿一眼,“呵呵,是挺好笑的。”
萧云儿小嘴一撇,“说什么呢,以后不准备说这件事。唉!本姑娘一世英明,就断送在那个臭古板身上了。紫樨,以后你再提,担心我……挠你痒痒。”后面那四个字还没说出来,人已欺到我身上来了,张牙舞爪的,在我周身一个劲的挠起来。
“哈哈哈……”
“呵呵……呵呵……”
我一时没避开,被她挠得笑的肚子痛,忙求饶,“好云儿……我再……再也不敢了。”身子左扭右扭的想躲避,哪想坐下突然一空,人就歪向地面。
就在我以为要摔跤时,一股绿竹清香突然将我包围。严诺及时接住了我。
待我反应过来,人已被他抱在怀中。我面上一红,忙起开,整理被弄皱的衣裙。
他也有些不自然,待我站稳后就松开了我。似隐饰般,马上朝萧云儿道:“云儿,不准胡闹。还有,你怎么能给长辈起外号呢。让师父听见,又得罚你了。”
萧云儿缩缩脖子,讨价还价的说:“嘻嘻,大师兄不会告诉师伯对吧。呵呵,那以后我只偷偷叫他臭古板好不好?”她抻出一根小拇指,“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哦!”
我打开她的手指,故意恐吓她,说:“才不要,差点害我摔了。我马上就去告诉大师伯。”
她一把拉住我,嬉皮笑脸的说:“我知道紫樨不会的。呵呵!好紫樨!没摔疼吧!来,师姐帮你呼呼。”说着,就捉住我的手来回使劲吹。
我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抽出手,说:“好了,吹得我手背上全都是你的口水。”
三人重新坐下。
我特意拣了小时候好玩的事来说,惹得萧云儿一阵狂笑,不停的问长问短。严诺偶尔应上几句,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听,不时抿口茶水。
亭外绿树成阴,百花争艳,每每清风吹过,带来花香阵阵。能听到鸟儿唧唧的叫声,还有蜂蝶于花丛中飞来飞去。
我们三人,一青衣,一黄衫,一白裙。在这风和日丽的下午,喝喝茶,吃吃点心,聊聊天,一时好不快活。
……
……
其实我很懒,在家时经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爹娘宽和,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大都一笑置之。倒是经常被二妹取笑。
自从来到了天山剑派,或许是因为环境的突然改变,我变得浅眠,每天醒的也很早。好在白天也并未觉得困,人倒也精神。
一身白衣,我倚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天从半黑到蒙蒙亮,享受着内心的宁静与祥和。
隐隐听到剑气划破空气的“呼呼”声。
我心里好奇,谁这么早起来练剑。
双臂伸展,飞身而起,落在一颗高高的梧桐树上。定眼一看,只见晨光中一青衣男子持剑而舞,身形灵动飘逸。剑招耍的倒是优美潇洒,只是沉稳不足。
我心里疑惑,严诺什么时候耍起花架子来了?
那人似也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招式渐渐收回,持剑于身后。他回头。
是程立。
我惊讶。
程立迎着我的目光,灿烂一笑,亦飞身上树。
“紫樨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这才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