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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云伯母及两位云小姐!”墨翌涵拱手给三人打招呼,同时也算是帮她们解了围。
“墨公子真是你来啦!”云夫人捂着脸,借着台阶便往下滑,“我们听说墨公子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姐妹俩虽然心里很怕,可是却又忍不住要偷窥那个令人闻声胆寒的准妹夫。想要看看他是不是长得与他的声音一样令人可怕。
入眼的是三个年龄相差无几的青年男子。可是姐妹俩的目光却同时被那个一身白色儒衫,面罩寒霜的男人给吸引住了。直接忽略掉男人身上散布出来的渗人寒气,只注意到他英俊不俗气质,卓然挺拔的身形及成熟尔雅的五官。特别是那双深邃内敛的黑眸,似乎蕴藏着无比的力量,如同魔力一样令她们无法移开视线,令她们心跳加速。
好有性格的男人啊!这样的男人,就算是死在他怀里也甘愿吧!姐妹俩花痴的妄想。
突然感觉到四道灼热的目光射向他,白慕寒眉头微攒。余光瞥见两个花痴女人正涎着嘴脸看他。厌恶顿生,目中寒光乍现,随手一扬,寒针已然脱指。“二师兄!”墨翌涵眼疾手快伸出的折扇,猝然挡在他的掌前。只听得嚓嚓一片碎响。墨翌寒的扇面上已然竖着五六枚寒针。
“寒!这里是云家堡!”金元也出声提醒道。
他当然知道这里云家堡。他带着满心的渴望而来。却听到一个他从不曾想过的结果。这就是云家堡给他的惊喜?原本以为大仇得报,他就可以过几天轻松舒畅的日子。可是这半年,却让他觉得比之前二十年的等待都要漫长。前面二十年,他一边忙于学习各种技能,一边应付老妖婆的监视。就算是一有空,脑子也多半是被仇怨所填满。
可是这半年,他在处理完白家与白凌门公事之余。却总是觉得特别的空虚寂寞了。特别是到了夜幕降临之后,以前沾床便睡的他。现在却常常彻夜难眠。辗转反侧间,他的脑子里就会不时浮现出那双惶恐不安的凤眸。接着她的每一个眼神,与他说的每一句对话都会闪现出来。还有那个小小的肉团。虽然他一见他就哭,可是那是他的骨肉。多少次他在梦里像墨翌涵那样将他举过头顶,逗得他咯咯大笑。多少次,他在梦中与她们母子同桌用餐。
好不容易等到半年之期,他迫不及待的赶来了。可是结果呢?寒眸一扫,所到之处几乎都要结上一层冰了。
墨翌涵连连给云堡主递眼色,让他赶紧将这两位花痴小姐请走。
云堡主将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暗自捏了一把冷汗,朝墨翌涵和金元点头致谢!沉声冲身边的管家道:
“管家,送两位小姐回她们自己家去。”
“是老爷!”
两位云小姐像是被吸了魂似的,连被点了穴,架走了,那目光都不愿移开那坐冰山。云夫人识趣的跟着女儿退了出去。
云堡主看在眼里是又羞又气,又恼又怒。一张老脸由白变红,由红变青,再由青变绿。
“云伯伯带我们去雪儿的闺房看看吧!”
墨翌涵总是最会做人的那个。
“好,几位请跟我来。”云堡主在前面带路。
白慕寒抢先走在前头。他倒要看看那丫头是因为什么要逃?如果是因为云家错待她们母子,阴沉的锐眸瞥了一眼繁花锦簇的云家堡。他不在意灭了这地方,给他儿子出气。
几人很快来到一个雅致的小院落前。院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个书着“雪园”的牌匾。
“这里就是雪儿从小住的闺阁了。”云堡主特意将从小两字强调了一下。意在告诉他们,雪儿是他从小养大的女儿,她不见了,他更加着急担心。
白慕寒看了他一眼,推门入内,直冲主卧房。他没见过姑娘家的闺房,可是这个房间里面的摆设物件都是上乘的。这点他可以确定。床上的被褥干净整洁,桌面上不染丝尘。可见有人打扫。知道了她并没受委屈,他暗暗吐了口气。可是,随即另一个更加让他愤慨的想法涌现出来。
“你刚才说她离开多久了?”
“从白家回来后,她只在家里住了半个月就离开了。”云堡主如实回答。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白慕寒。“这是她留下的书信。上面写了是给你的。我也没敢拆开来看。”顿了一下,他又不响的取出另一张便条一样的纸条。黯然道:“她只给我留了这几句话。”
墨翌涵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确是她那手独特洒逸的字迹。“是她写的。”他看了一眼白幕寒,垂眸念道:“谢谢您这些日子的照顾!我走了,不用找我。白慕寒如果真的来要人,就请将这封信给他。如果他不来,请千万别告诉他我已离开云家之事。谢谢!——云飞雪留!”
看来她仍然没有认爹啊!墨翌涵同情的看向云堡主。
这丫头真狠心,从头到尾没有叫过一声爹。金元也安慰的看向云堡主。
后者一脸苦涩的道:“也怪我。这次回来,她本就与我有些疏离。我因为离开一段时间,有许多杂务需要处理。也没怎么顾及她。以为她回到自己家里了就会过得很好了。可是直到她离开后,我才听下人们说,原来她的两个姐姐和大娘总是对她恶言相向。她不愿意呆在这家里也是正常吧!”他抬头看向拿着信,迟迟不拆的白慕寒道:
“或者,她会告诉你她的去向也说不定?”
闻言,白慕寒拿信的手抖了一下,她真的会告诉他去向吗?她不是故意拐他儿子走,她是依赖他的吗?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难以言语的感觉。令他迫切的想要一探究竟。一下拆开蜡封,取出信纸。信展到一半时,心开始扑腾扑腾狂跳起来,从未有过这样的紧张感。就连第一次杀人之时,他也是闭着眼一剑解决。
可是现在,只不过是看一封信。他便开始迟疑了。在几双鼓励的目光注视下,他终于抿唇将信展开。
只扫了一眼。他的脸色骤然巨变。再看第二眼,身上的寒气已经令屋内的空气急降十度以上。屋内三人,不自觉的退离他十步之外。再看一眼,刷的一下,将信撕得粉碎。他咬牙切齿的叫出三个字,“云飞雪!”
几人怔怔的看着他,尽管他们心里都好奇得不得了,那封信中到底写了什么?令白慕寒气成这个样子。现在的他就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张牙舞爪,寻找着猎物。他们谁也不想成为他的晚餐。所以他们都屏息忍着。静待那位狮王自己将怒火调匀的那一刻。
白慕寒的隐忍力一向是超强的。这点他们一点也不怀疑。半晌之后,见他脸上的青筋渐渐平息。金元才小心的问道:“信中怎么说?”
“她要我不准为难云家堡,说如果我敢为难云家堡,她就为难我儿子!”白慕寒双拳紧握,额上青筋暴起,“可恶的丫头,她以为她是谁啊?竟然敢威胁我!”
呃!几人不敢置信的相视一觑,随即疑惑的望着白慕寒。“你是不是看错了?”
“你们不信?”白慕寒额上青筋再度暴出。
这话是飞雪说的吗?如果说是那个邵大小姐说的,他们决对相信。可是飞雪会舍得伤害她用命来保护的孩子吗?鬼才会信呢?
“她当然不会伤害孩子。可是她在向我叫板。你们听不出来吗?”白慕寒吼了起来。“她是想告诉我,我要是敢找云家麻烦,她就会跟我拼命!”
是这样吗?好像有那么点意思吧 !几人缓缓点头。看来这丫头也不是完全那么无情嘛,至少知道保住家人。
“那信里就没说别的吗?”墨翌涵鼓起勇气问道。
“说了,说孩子是她的命,她无法割舍。说不会剥夺我当父亲的权力,等孩子十八岁以后,她会让孩子回来看我,还说我年轻力壮,想要孩子,随时可以找人生十个八个不成问题……”
“扑哧!”两个师弟笑喷了。
“哈哈哈……师,师兄……雪儿……雪儿真是为你想得周到啊。”
云堡主既惊讶于飞雪的用词,同时也为那些话从白慕寒嘴里说出来的滑稽而极力忍笑。
“很好笑吗?”白慕寒瞪了几人一眼。
几人连敛笑。只能在肚子里面偷笑。
可恶的丫头,当他是公猪吗?随便找人生十个八个,亏她想得出来!她干嘛不去随便找人……打住。她要是敢,他就杀光所有姓云的人!
目光倏敛,冷声问道:
“云堡主,你有派人找过她们吧?你们都找了哪些地方?用什么方式找的?”
“从发现她离家那一刻起,整个锦江城方圆百里的客栈,食肆,码头,要道都寻遍了。就连那些租屋我们都排查了,可是就是一点有关她们母子的音讯也没有。如果不是她留有书信,我都以为她们又被什么武林高手给掠走了。”云堡主黯然扭头叹道。
“她们母子?你的人不会只找母子吧?”白慕寒言辞犀利的问道:“如果父子呢?从你们眼皮底下走过,你们也不会发现?”
“这老夫也考虑到雪儿会易装行走,所以凡是带着小孩行人我们都会特别注意。”白慕寒的态度虽然令云堡主极为难堪,可是云堡主却相当大度。除了因为是他弄丢了女儿跟外孙,他本就自责外。还有就是因为,作为父亲,看到准女婿在意她们母子,他是欣慰的。
沉默了片刻,白慕寒突然问:“金元,你师傅离开晏城回乡是什么时候?”
金元摸了摸头,挑眉想了想道,“好像就是雪儿离开后半个月前后的事吧?”见白幕寒眼睛里闪过一抹神采,他眯着眼问,“怎么?你怀疑是师傅劫走了雪儿?不至于吧!”在他的意识里,师傅最在意的人可是白慕寒。她老人家怎么可能帮着雪儿逃跑呢?就算是要带她走,也会将她带回白家吧!
墨翌涵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二师兄,笑道:“哈哈,我觉得在飞雪身上,什么都有可能!”
也对哈,他跟寒认识了十多年,寒的那张脸上除了在白家故意伪装时有表情外,别的时间他就没见过除了冷漠的第二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