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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我惊叫起来,就在屁股已经沾到水缸边缘时,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在空中飘了几飘,行之脚尖轻点屋前台柱一个旋身安然落地。
“行之!吓死我了,好在有你!”看着行之铁青的脸,我故作惊慌地抱紧他的腰。偷偷再瞄他的脸色,见缓和不少,才松了一口气,挣扎着要下来自己走,可是行之任是抱的更紧,竟举步往水缸走去!
我的心一下又提到嗓子眼,不会吧?!行之大爷的醋缸打翻,不会救我是为了亲手扔我入水缸吧?
“娘子啊……我不是故意要亲她的啊,都是烨姑娘她行为不端啊……这天寒地冻的,你扔我之前可得想清楚啊……”我抖着嗓音哀求着,希望能唤起行之那少的可怜的怜悯之心。
“你说什么呢你?你才行为不端呢?!你再说一句试试!老娘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烨姑娘也发飙了。
完了,我撇了撇嘴,缩了缩脑袋,可怜巴巴地望了行之一眼。行之没好气地瞪我一眼,转身寒脸对着暴怒要冲上前来的烨同学道:“你再说遍!要抽死谁?!”
小烨停下脚步,愤愤地“呸”了一声,转身进了饭厅。
行之阴阳怪气地声音此时听起来犹如天籁,久久盘旋在我耳后徘徊不去,嘿嘿,还是我娘子疼我啊。
“娘子!”我眼含泪光,搂紧行之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
行之鼻哼了一下,继续抱着我走向水缸。
不会吧?这个铁石心肠的狠男人!真要把我扔水缸里?!
“张嘴!”行之抱着我俯下身子。
“啊……”见他似不是要扔我,那什么都好说,顺从地张了嘴。
“咕咚咕咚……”行之猛灌了几口水入我嘴里,还以指代刷地清洗了我的口腔。
雷!真雷!这醋缸不仅满肚子的醋随时随地的乱溢,还有洁癖!清洗多遍后,我终于“着陆”,郁闷地耷拉着脑袋准备回房用餐。哪知,行之一把摆正我的身子,还是用那只万恶的手指蹂躏我的嘴唇。
“以后离她远点!再让我发现你们行为不端!就给我跪床板去!”
“哦……”瞧我这出息!
但,这位兄台也揉的太久了吧?!行之似乎揉上瘾,手指不像似在擦污迹,反倒是像在抚摸。这是干嘛?大早上的来和我搞暧昧?
“墨儿……”他哑着一个嗓子低沉的唤我的名字。
“行……之……我……我饿了……”这光天化日之下,屋内还有人,我可不想让人大清早看见喷鼻血的镜头,忙躲闪着避着他的手指。
似乎气恼于我的逃避,行之猛一用力稳住我的身子,俯身就要亲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根不识相的棍子硬是从我两脖隙间穿过并继续往上扫来。
行之懊恼地松开手,愤怒地转身面对着那不识趣的第三者!握紧拳头,本以为他会大声嚷嚷,结果他瞪了几眼,终归是忍了气没说什么进了屋去。我拍拍胸口,吐了口气。抬头一看尚青那张能让水果保鲜一个月的寒脸,吐了吐舌头,跳上前在他眼前挥舞了几下手臂。
“尚青,你眼睛是不是能看见些许了啊?咋这准捏?”
“哼!”尚青给我的话是越来越少了,惯用的就是这个单音鼻哼!
他转身敲着棍子直接无视我进了屋去,
真是不吉利啊,一大早的,我似乎得罪了这屋里除我以外的所有房客!
餐桌前又是一场混战!行之好不容易劝服小烨给尚青喂饭,但尚青执意不肯小烨姑娘侍候,赌气的自己胡乱地扒着饭,我过意不去,连忙接过尚青的碗筷喂起饭来,眼睛不敢往行之的方向瞄。目不斜视,僵硬地侍候着尚青用餐,尚青倒是松了眉眼,但今日也不知怎的,吃的贼慢,我怀疑他一口饭要嚼个一百下才舍得吞下去。
感觉到行之盯着我的目光似乎要把我穿出个洞来,喂饭的手开始有点颤抖,烨姑娘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起着哄。
“哟,你们小两口子感情可真好啊,我就说嘛,哪轮的到我这个外人插手呢,你瞧瞧,这不喂的挺好的吗?多有默契!一定常喂吧?啧啧……现在的青年男女真是会耍甜蜜……”
“你有完没完?!”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唯恐天下不乱,我郁闷地顶了回去,想让她识相的闭嘴!忽一瞟到行之那微眯的双眼,硬是将一口饭喂偏到了鼻头。
“墨儿……”行之声音响起,我心里感叹道:完了!这日子啥时是个头啊!
不安
“哎呀……”行之惊叫一声,端着碗的手一滑,顿时可怜的小花碗粉身碎骨,行之貌似焦急地蹲下身子捡碎碗片,又一声“哎呀……”就见行之缓缓站起,捂着手指委屈地望着我。
我和小烨还惊呆于那一刹那的“惨剧”,尚青那看不见东西的双眼,配合着我们也睁的贼大,嘴角不屑的弯起。
既然男主角把戏演到这份上了,我再怎么说也得和他对下去。短暂的呆愣没有使我大脑彻底死机,我狠狠甩了几下脑袋,呆滞的脸顿时生动起来。
只见我焦急起身,迅速越过小烨,跳到行之跟前,一把拉过他捂着的手指,心疼地吹了又吹,只见干净修长的食指上被碎瓷割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这孩子,演戏嘛,还这么敬业牺牲,这精神,成龙大哥在世也比不上啊。
“墨儿……疼……”行之牌嗲音出马,林志玲都得让位!
我骨头一酥,忙找了从山上带下来的膏药纱布处理伤口。待一切搞定,拉着行之坐下,招呼大家继续吃饭时,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吃饭吃饭……大家快吃……菜都凉了。”我四下招呼着,想把气氛带向正常。
烨姑娘嬉笑的一张看好戏的脸,戳着碗里的饭望望我再望望行之他们俩。尚青冰着一张脸没有动静,行之可怜巴巴的瞥了瞥我再瞄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指,欲语还羞地嘟着嘴巴。
“这个……大家别愣着,快吃……尚青,来,张一下嘴巴。”听见我招呼他吃饭,喂饭勺子伸到尚青面前时,他那原本冰封的脸顿时笑若夏花,灿烂异常,甜甜地“恩……”了一声,配合地吃起饭来。
小烨拱了拱身旁的行之笑道:“嘿嘿,看来你的苦肉计没啥用啊。”
行之出乎意料地没有回应,咬了咬牙,似乎隐忍下去,艰难地握起筷子,晃晃悠悠地夹着菜。眼见,伤口的地方紧挨筷子,慢慢渗出血渍,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家伙搞成这样不是存心让我心疼难受吗?
叹了口气,再瞅瞅行之那委屈的红的似要滴出血来小脸,心里一软,忙道,“行之,你等会,手别碰筷子了。”放下碗筷,忙捣腾另一碗饭,两边不拉地开始我的奶妈生涯。
冤孽!谁羡慕坐享齐人之福来着?要不你试试一妻多夫,那罪可有你受!
………
转眼,又是一年,广夏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来历不明的小烨姑娘倒是乖的很,除了吃饭睡觉,也没见出门或耍什么诡计。倒是行之和尚青的行为日渐鬼祟起来。
日子平静的让人觉得即将发生的大事定是耸人听闻,让人心惊肉跳的大事!暴风雨前的宁静啊!日子越是平静,我的心就越是忐忑不安。
离家多日,行之已然重聚,但对小阡的想念和担忧却更加强烈起来。我一度要求要给小阡去信报平安,但都被行之阻止,他给我分析了现下形势,道京城的局势不比广夏好到哪里去。太子和四皇子的皇位之争已经白热化,皇帝老儿据说留了一份遗诏,死后的事情都已安排妥当,太子的位置已然坐虚!我冒然去信,反而对小阡不利,毕竟全京城都知道我是章家大少爷心尖上的人儿,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还在等待时机,若是得了消息会对小阡不利。
想那龙椅上弥留之际的老人也是可怜之人,兄弟、儿子明争暗斗,最终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就一个老婆,还因为没有明确太子为继承人而大闹了一场,搞的整个皇宫更是乱上加乱,老皇帝被这么一气,竟一病不起,朝堂内外党派更是把争斗与不满摆上了台面。
这几天,由于担心小阡的安危,我有点心不在焉,又被行之禁了足,不准我出家门,家里尚青守着,也得不了空隙出门报信。那小烨姑娘也着实奇怪,不吵不闹地就在家里待着,不是约了人吗?也不见去赴约。有次不经意问起,她说改时间了。
晚上,行之出去的越来越频繁,我都装着熟睡。行之半夜回来,总要坐我软榻边,抚摸我被江寒妻子鞭笞过的伤口,嘴里还总是碎碎念。一日,我竖起耳朵才勉强听清楚,他不停念叨着对不起及“墨儿,你受的苦和委屈,我总有一天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他和尚青之间议事的内容我越来越听不懂,但想着行之对我应是不再伤害,他也说过不是特意要瞒我,只是时机不对。想来什么样的时机才是对的?我也保不准自己到底能接受到何种程度的欺骗,若是真的承受不了,我有勇气离开他,独自找回小阡过活吗?脑袋还是一团麻乱。
…
这个冬天似乎特别的长,我越来越懒,没事就爱窝在床上看小人书,除了心疼行之越来越凹陷的两颊,我实在对他们的“大事”无能为力。
还有就是越来越嗜睡,夜晚已经不能勉强自己等门偷听他们商议事情了,经常一睡就是晌午。尚青他们对我很是纵容,巴不得我老待房里不要出门。
但近几日,行之和尚青渐渐地连白天也不见踪影,尚青不知从哪找了几个下人过来家里帮忙,在小院里开了几间仆房,本就不大的小家顿时显得拥挤起来。行之也不再做饭,总是风尘仆仆,来去匆匆。
一日,见尚青又要出门,我急着起身追了出去。
“尚青,你眼睛不方便,我跟你出去吧,免得你遇上麻烦,有我也好有个照应。”
尚青似是感动万分,把我拉回屋里,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