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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夹着的一根芹菜掉在了案上,只听他道,“左右这菜我不爱吃。”身为人家的妹妹,虽然是便宜的,但她总算可耻的了解了自家哥哥那么一咪咪的一点,那就是不爱吃芹菜。
佳瑶手里剥好的小虾仁掉在了案上,她毫不惋惜的说:“左右不是剥给我吃的。”
小唯:“……”
莫傲端着酒杯来到了小唯这一桌。
“傅公子,凌公子,凌姑娘,我敬你们一杯。”
三人客气着一饮而下。
一杯酒下肚,小唯疑惑了。不过还未等她把心里的疑惑提出来,傅闻君已经开口了:“晚儿,来,跟我一起回敬莫庄主一杯。恭祝莫庄主前程似锦,绝伦逸群。”
跟他一起?她完全是没有选择的喝下了这杯酒。同时她敏锐的察觉到莫傲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处之泰然。
待莫傲走后,小唯放下酒杯,拿起身边两人的酒杯闻了闻。
“你们俩,解释解释,为何我的酒杯里盛的是清水?”
“……”
这顿酒宴一直持续到夜色深重,丝竹琴声更是擂鼓生动。期间也有舞姬献舞,舞姿曼妙,云香缭绕。
小唯挨个看着那些穿着得体很有气派的人个个眼珠子似瞪出来似的瞧着那舞姬若隐若现下雪白旖旎的大腿。
她绞着手指,先是看了兄长一眼,“大哥,好看么?”
凌辰咳了咳,垂眼喝酒。
她没瞧另一边的人,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咬牙问: “无双公子,好看么?”
无双公子没咳,很是淡定的温声回她:“你别吵,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很是好看,特别好看,嗯,很想教人怜惜……”那浣衣的女子……貌似是洗衣服的……他眉眼压低,瞧着那净白小手,思道:这手,是洗衣服的手么?
“呼啦!”一声,心底一股无名火骤起,她猛地转向那个下流的人——
身边两声闷笑响起,小唯姑娘愣愣傻傻的望着那浅笑的人,鼻尖是若有似无的竹叶香。
“……你看我作甚?”
“我一直都在看你啊。”邻家哥哥很无辜
“……”
小唯捶着腿抱怨道:“是谁跟我说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现在呢,我腿都麻了。”要是坐在凳子上还好些,然而古代人的宴席大都是盘膝而坐。这么长时间下来,也亏得她忍得住。
傅闻君只手撑额,修长的手指敲敲酒杯,淡声道:“让佳瑶陪你出去走走。”
“合适吗?万一被人看到我中途离席,那岂不是很没礼貌?”她有些犹豫。
“没事的,你去吧。”待小唯与佳瑶蹑手蹑脚的要走时,他又落落大方的追加了一句:“离莫傲远点儿。”
小唯顿了顿,撇头看向凌辰,发现他端着酒杯在喝酒,可嘴角却是明显的抽蓄。
丫的,怪不得一直都不说话,原来在偷笑呢。
哥,你是我亲哥么?
小唯与佳瑶一同离开后,傅闻君淡声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等这事过去后我怕自会告诉你。至于夕晚,我说过,只要我在,她就不会有事,我会保护她的。”含着微不可察的凝重。
“听你的意思似乎夕晚会有危险?但不管怎样,我相信你,也希望你能做到你所承诺的,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凌辰想起小唯要他答应她的事,眼底有些不悦,却隐忍着并未发作。
出来转了一圈觉得无甚意思,小唯哄道:“佳瑶,我们偷偷回去吧。”
佳瑶摇头:“不行,傅公子交代了,说您不能独自离开。”她虽不解其意,但当时傅闻君凝重的神情她还是有些怕怕的。
“呵!”小唯叉腰道:“怎么还胳膊肘朝外拐啊你,看我怎么修理你!”仗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厅里,小唯与佳瑶一个追一个跑,玩的是不亦乐乎。半响,她喘着气:“不玩了不玩了。”
佳瑶取笑:“明明小姐都是及笄的待嫁姑娘了,性子却还是如此贪玩,也就是傅公子容得下您。”
小唯失笑,她与傅闻君之间好像真的没什么,怎么每个人都如此认为。
“我们出来也有一会儿了,回去吧。”
“嗯。”佳瑶应道。
被主子训练的没大没小的佳瑶先行转身,故而走在了前面。刚走了几步,只听得身后一声闷响 ,“小姐,您又怎么了?”转身后,已然没了小唯的踪影。
佳瑶以为又是小姐在胡闹,笑道:“小姐,您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边说边四下里瞅了瞅。
忽觉脚下踩了硬物,佳瑶捡起来看了看。玉质的簪子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盈盈光泽,她心里一惊,这是今日她亲手簪在小姐发上的!
这么想着时,脑海里闪过近日里他们一直讨论的风流子,她拔腿就向大厅跑去,因跑得太急不小心踉跄倒在了地上。她快速的爬起身不顾摔疼的膝盖与跄破的手心跌跌撞撞的往大厅跑去,脸上早已濡湿一片。
☆、被掳
小唯被人抗在肩上,耳边风声呼呼,眼里看到的是一排排的房屋。
唉,诚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然当这一切真正发生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害怕,也有些心寒。不由得想起就在方才那人问她的话:你相信我吗?
敢情他就是用这种办法来避开莫傲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与凌家结为亲家的意图。不过这样也不错,一石三鸟嘛。既可以避开莫傲的意图,又可以引出风流子,还可以挫一挫莫家庄的威望。
不过她可真是佩服这风流子,莫家庄啊,那莫家庄是什么地方?可这风流子竟然可以来去自如。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刚刚一顿大餐饱腹,现在就被人抗在肩上一路飞奔,胃里那是一阵翻江倒海。
就这样被扛着不知跑了多久,渐渐来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就在她忍不住要吐的时候,只听得一声闷响,接着便是一阵烟雾涌出,她被呛的咳了咳,不过是无声的,她被点了哑穴。
烟雾?烟雾一般都是迷惑敌人的。难不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何时变得如此抢手了?
电光石火间,环顾四周,她想到的是,这里还真是个作奸犯科的好地方。
荒郊野外。
脸上一阵凉意,小唯慢慢苏醒,环视四周后,她默然无语。
果然,不是破庙就是破屋。也真难为了作者能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建造一间破房子。
摸一摸脸,湿的。
妹的,希望这喷在她脸上的水里不要夹杂太多的口水,她有洁癖。
“你不害怕吗?”
黑衣人的声音又粗又哑,很显然是吃了某种药变声了。只是她奇怪的是,受害人又不认识他,且他办完事都是直接把人杀了,为何还要变声?
脑海里蓦地闪过一个念头,除非这人她认识!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就算她认识此人,他也没必要变声,只要杀人灭口便即可,何苦这么麻烦?还是说,这人并不打算杀了她?
“我害怕,你放了我吧。”她很识时务的。
“呵呵。”黑衣人笑了笑:“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听闻此话,小唯可以肯定她一定认识此人,最起码这人一定是认识她的。
老天,不会又是凌夕晚留下的债吧?
黑衣人道:“其实我本来也没有想抓你的,在傅闻君与凌辰的眼皮子底下,想抓你,可比登天。”他笑了笑:“可谁教他们给了我机会呢。”
小唯也不怕,坐直身子问道:“你是谁?”
“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风流子。”
果然,她心里心里沉了沉。
“前段时间,我在这里被一个青楼里的姐妹重创。我逃走后便回了皇城休养,却意外得知你们要来这里为莫庄主贺寿。南方都是傅闻君的势力,我无法接近你。可北方就不同了,总有他疏忽的时候。”他似是很有兴致,且丝毫不想隐藏自己:“我便一路跟随你们来了这里。可傅闻君何等精明之人,会被他发现有人跟踪一点也不奇怪。然他只知有人跟踪,却不知那人是谁。于是他就拿你做诱饵,让你们其中一位透露你是女儿身的一事。之后我发现王缄回了般若镇,我虽不明就里,但傅闻君此人,对付他岂可掉以轻心。于是我就长了个心眼,那便是从不相信王缄是真的回了般若镇。说不定傅闻君遣他回般若镇是假,让他隐在暗处调查是谁在跟踪你们才是真。”
“你到底想说什么?”知道傅闻君在利用她是一回事,可就这么被人明明白白的挑明了,任谁都会不悦。心口隐隐似被针扎了般,不是很痛,但也绝不舒服。
或许打从傅闻君建议带她一同出门时就是一个开始。
黑衣人道:“就在刚才,我总算是赢了他一次。王缄果真未回般若镇,而是在暗处跟我玩起了捉迷藏。那么,我的一举一动也就都暴露在了傅闻君的眼皮子底下。换句话说,我今晚的行动,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可他非但未加组织反而还任由事态的发生,就只为抓住我。”他笑笑,嘲讽道:“凌夕晚,你喜欢的男人如此置你的安危于不顾,你不寒心吗?”
小唯不急不躁,淡淡道:“那是我自己的事。而你是谁?听你的话,你与傅闻君以及我,似乎很熟悉?”既然都被当成鱼饵了,怎样也不能白当了,一定要弄清楚这人是谁。
黑衣人笑道:“我说的如此清楚,你还未猜出我是谁吗?”他很是闲情,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会被人追上。
小唯在心里一阵唾骂,她只是一个才穿来不久的魂魄,根本就没认识几个人,她当然猜不出有谁跟傅闻君有过节了。
想了想,唯一记得的也就是那个叫刘吉的男人了。
夜风呼啸,月亮渐渐被遮住,空旷的荒郊野外只凭着残留的月色可见有几人手举着火把站在荒无人烟的旷野上,
“对不起,爷,属下跟丢了。”王缄垂首跪在地上。
凌辰见王缄很意外:“王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去了吗?还有,你说的跟丢了是什么意思?”
王缄欲言又止。
心里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