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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了出来。在公园的荷塘边,王诗玉看着满池的荷叶不禁心情大好,口中吟道:“绿树浓荫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怎么样?这首诗形容此情此景还贴切吧。”
夏远微笑着点点头。
“夏远,你把我叫到这么远的地方难道不是有话要说吗?现在为什么又沉默不语?”
“我想说的话恐怕你都不想听!”
“你这是在暗示上一次的不欢而散吗?你的记忆力可真好!其实,早就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那天我不该拂袖而去!”
“不,我——”
“夏远,你让我说完,我好不容易有勇气把心里话说出来。夏远,我很庆幸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遇见你,遇见一个你这样的朋友。在这之前,我不敢相信我能让像你这样的人另眼相待!还有,”王诗玉停了一下,将目光投向远方,脸上慢慢飞起两片云霞,“夏远,我明白你说不出的心意,在你送我的诗集中,我的怀疑就有了答案。”
短短几句话,就像阳春三月的惊雷划破冰冻的天空,让夏远凝结了许久的心情豁然开朗,这些日子以来,像刺一样卡在喉咙里的话一下拔了出来。他激动得语气有些发抖:“我就知道你明白,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诗玉,你是个爽快人,既然你明白我的心意,那你就告诉我,你怎么想?”
王诗玉压抑着同样激动的心情,慢慢迎向夏远热切的目光,用最温柔的语气来掩饰她所有的不自然,轻声细语:“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吸引你。所以,我不去想这个问题。如果你一直什么都不做,我就会一直装下去。”
“那现在呢?你可以去想,想一想我是不是你梦中的那个人!”
“不,我还是不会去想,这就是我的意思!对不起,夏远,我现在没有这个打算!”
“为什么?因为丛林吗?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相似经历的同命相连?”
“你不应该到现在还怀疑我说的话!如果你忘了,我再说一遍,我的心里还没有爱情的位置!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应该相信佳韵,她没有理由骗你!”
“她和你说过我对你的感情?”
“她不也是告诉过你,我的想法吗?佳韵不是一个搬弄是非的人,但我看得出,如果我在你和丛林之间选择一个,她是倾向于你的!”
夏远终于笑了,这句话听上去也算是一种赞美。他不在追问,把目光投向前方,远处,夜正一点点吞噬着落日余晖,天地的沉默与人的沉默连在一起,王诗玉沉浸在这片静谧之中,思绪飘飞心却平静如水。突然,夏远的声音响起:“如果,有一天你的心里有了爱情的位置,你会选择我吗?”
“如果?”王诗玉的声音缥缈悠长,“夏远,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看书吗?因为书可以丰富我的想象,我的很多乐趣都来源于想象!我常常想到‘如果’,想象过去,想象那些在过去的年华应该发生却没有发生,应该拥有却无力拥有的事物,聊以□□;想象未来,想象未来的生活,未来的自己,在种种想象中寻求支撑的力量和奋斗的勇气!‘如果’,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不是遗憾,不是忧伤,是一种快乐的自我安慰!夏远,像我这样的人太需要想象,太需要如果,不管是过去的还是未来。所以,如果这样能让我们快乐,我们就这样去想!”
夏远再一次被王诗玉震动!她的话中明明都是凄楚,她的神情却又是那么满足。此时此刻,他多么想把这个女孩拥进怀里,但他凝望了片刻,还是结束了这场推心置腹的谈话,尽管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不是没有希望!夏远伸出手很自然地牵起王诗玉的手,带着她向前走去。
“夏远,你这样好像我答应了你!”
“我没有你的境界,就算是想象也得有点铺垫吧,你就忍耐一下,就算为朋友两肋插刀了!我们就算成不了恋人也还是朋友吧!”
☆、嫉妒的报复
一路之上,夏远一直牵着王诗玉的手,这使王诗玉飘飘忽忽,思维仿佛凝固了一样,但她没有拒绝,因为内心深处对爱情的向往。直到遇上她的室友们,王诗玉才惊慌地抽回自己的手,可是,这个动作反而使两个人看上去更加暧昧。夏远毫不在意这些人异样的目光,脸上甚至有几分得意之色。然而王诗玉却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尤其是在想到施朵对夏远的心思后使她不由自主地打量施朵的反应,在与她的目光接触之后露出一个心虚的微笑。
“诗玉,你怎么才回来?我们找了你几圈了,你是不是忘了晚上的实践课?”舒涵首先打破越来越尴尬的气氛。
王诗玉这才想起晚上有课。
“你还回宿舍吗?”舒涵又道。
“来不及了吧?”王诗玉转头对夏远道,“麻烦你一件事,我忘记向吴老师请假了,你替我去图书馆值一会儿班,可以吗?”
“没问题,你的书和护士服在哪?我叫人取来给你送去!”夏远道。
“不用了,谢谢!”王诗玉转头就走。
“等一下,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
王诗玉不等夏远说完拉着舒涵带头向前走去,把其她人远远地甩在后面。
“舒涵,算我求你,不要拿今天的事开玩笑好吗?这是个误会!”
“我什么也没说啊!”
“我知道,所以我先拜托你!你答应我,一定要帮我管注李莘的嘴,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够了,求你别笑了!舒涵,我是认真的!”
舒涵见王诗玉窘迫不已,不忍心再开她的玩笑,便郑重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圆场!”
王诗玉长长吐出一口气,才放开舒涵的手臂。
“不过,诗玉,你得跟我说一句实话,你和夏远是怎么回事?”
王诗玉坚定道:“我用我的人格保证,我们就是朋友!”
“这样说服不了我,我可是亲眼见到你们手牵着手!你们是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不是几岁的孩子,这样的举动能用‘天真无邪’形容吗?”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要我怎样你才相信,我总不能以死明志吧!”
“喂,你怎么这样,我这是关心不是逼供!你这么急于表白自己,难道是觉得夏远的形象有损你的尊严吗?”
“你就别讽刺我了!”王诗玉叹了口气,不想多说,而且也没有太大的底气为自己澄清,实事摆在眼前,自己为什么明明拒绝了夏远,却又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
王诗玉混乱的情感在进入实验室之后就抛之脑后,她一心一意地练习各种注射技能,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老师让所有人停了下来:
“我看大家练习得差不多了,现在两个人一组,相互练习一次,然后过来让我看结果,合格的话就可以先下课。”
这个指示引来一片唏嘘之声,王诗玉兴奋得心跳加速很快冒出一层汗,这是人生中的第一次,尽管这根针没有落在病人身上,但一点不影响这个让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职业带给她的神圣之感。王诗玉相信每个同学的心里都是和自己一样的激动,环顾四周,她首先伸出手臂对常月夕道:“月夕,你先来!”
常月夕看着王诗玉纤细的手臂,犹豫了一下,原本练习得十分熟练的操作显得生疏起来。王诗玉明白常月夕紧张的情绪,便鼓励她:“别紧张,没事,你就扎吧!”
常月夕含满歉意地道:“老师说,皮内注射挺疼的,我下不去手啊!”
“你要是下不去手,我怎么下手啊!来吧,没事!”
常月夕紧张得手开始发抖,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在王诗玉的前臂按着操作步骤慢慢把针扎进皮肤。正在巡视的老师看到这一幕半开玩笑地道:“常月夕,你和王诗玉有仇吧,这么扎不把她疼死啊!忘了注射的无痛原则了吗?两快一慢,进针要快!”
王诗玉忍者疼痛连忙笑道:“还好,不怎么疼!”
“将来你们到了临床就知道这么做的滋味了,患者可不都是这么深明大义!”老师看了看打起的皮丘又道,“行,这个算合格了!”
老师的认可立刻鼓舞了还在犹豫的同学,王诗玉不顾刚刚扎过的手臂,在常月夕准备好之后,迫不及待地拿起注射器。她对常月夕露出充满歉意的笑容,在她扭过头之后快速扎进选好的皮肤里。王诗玉刚拔出针头,正打算叫过老师确认一下结果,就听见后面‘扑通’一声,接着是一片惊呼。她快速回过头去,只见舒涵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一旁的施朵吓得脸色一样的苍白。所有人都停下来围了过去,老师几步冲进人群,扶起舒涵坐在椅子上,并抬高她的双脚,回头对周围的同学道:“让让,别挤在这儿,赶快拿水来!”
王诗玉首先反应过来,立刻取来水递到老师手中。足足过了一刻钟,舒涵才返过来,汗水已经湿透了她的衣服。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老师摸了摸舒涵的脉搏,道:
“舒涵,你不知道自己晕针吗?”
舒涵勉强露出一个笑脸:“真不知道,我打针的时候还什么也记不住呢!”
“看来,以后的操作你都不能参与了。施朵,你和别的组一起练习吧。”
“和我们一组吧。”王诗玉不假思索地道。
施朵看了一眼王诗玉,默默地点点头。大家把舒涵扶到一旁,继续练习。大多数人都合格了,可没有人离开,站在一旁意犹未尽地观看别人操作,有的人安奈不住,商量之后,又咬着牙尝试。王诗玉与常月夕已经过关,施朵加进来之后,她自告奋勇地道:
“施朵,来,你扎我吧!”
施朵看着王诗玉,眼前浮现出她与夏远牵手的画面,不由妒从心起、怨由胆生,那原本亲切的笑容在她的眼中变换成得意的宣示、邪恶的嘲讽!一个恶意的念头在她心里横生。
施朵没有和王诗玉客气,拿起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在王诗玉的手臂上,可是在推药的时候,针头看似不小心地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