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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酢�
洛罗罗看看母亲的面色,待看到红润的双唇后便放心的低头继续啃饼干。妇女的唇色如昙花一现,颜色褪去,开始发白。妇女的颧骨高高突起,眼眶下的黑晕,略微涣散的双眼,洛帛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洛帛清晰嗅到妇女手捂肚腹下的淡淡血腥味,还有脓水挤破的恶臭味,甚至隐约还能嗅到从那个车队里面散发出微弱的烤人肉味。洛帛望着妇女颤颤巍巍领着洛罗罗走回车队的背影,嘴缝扯了几下,最后只是从里面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作为母亲的妇女,令她心生敬意。
但她做不了什么,因为已成定局。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悲观、这么冷血?
她自己都自顾不暇,又能改变得了人家什么呢。
洛帛闭眼感受着周围隐藏在黑幕下的一件件恶劣残淫之事,胸口发闷。一股想要撕裂人类、撬碎他们的骨头、咬食他们的血肉的狠戾欲望从心底不停地泛出,不停地崩裂洛帛的理智。洛帛一发狠扭扳小拇指跟,牙齿一龇,咬得牙龈都溢出几根血丝。洛帛感受着小拇指血肉重新糅合,骨头断开的地方开始转正连接。
洛帛脑中想到一个词:自虐狂啊。。。。。。
她疲倦地阖上眼,陷入黑暗。
第二天正午,洛帛被嘈杂的声音吵醒。
洛帛下车瞧着闹事的地方。原本核查一天一夜过后未发生变异的车队被拦了下来,因为对于基地回收车辆没收将近一大半物资的举措很不满,从而和守卫的兵蛋发生口角。
守卫小兵,鄙夷地瞄了那个正在他面前口水迸溅的激烈反对,在对方男人溅了小兵一脸口水,愤怒嫌弃地吼,“交不交是你的事,不交就给劳资滚开!碍事吧唧的,挡着后面人的道,没素质,呸!”
男人一听气涌聚集在后脑勺,不由得后退一步。一脸狰狞地想要叫骂却突然嘎住了声。男人刹那变脸,满脸堆着谄笑,“兄弟,兄弟!错了错了。不长眼啊我,我交我交!”
小兵听此才满意地放下手中的□□。规整后面的秩序一个个进入基地。
光耀基地是围着一大块巨型体育场所建立,在末世发生之初,便迅速的整装上阵。借着体育场原来基础,在外围围着一圈临时搭建的水泥墙,留着一个出口和一个入口,由配枪的战士把守,还有几个在高处瞭望。
巨大的体育场地上拢着一个个小帐篷,在观众席上建立起的军用帐篷,和众多散户。
一大片的人挤在一起,汗臭、尿骚味等混在一起连洛帛对人肉第一次有些发呕。
跟洛帛一起来的那队车队早就挤在一起领了两个帐篷缩到场地上,一点也不愿搭理洛帛的意思。一路上都是那个车队在前面清扫障碍,也正好让洛帛清闲了好久一会。那无心的车队人员也不清楚洛帛的实力,但当有个愚蠢的男人欲侵/犯洛帛的时候被断子绝孙的血腥场景给震慑住了,那狠劲、那干脆、那杀意,自然对洛帛能避则避。
洛帛想不通那车队明明看到自己的狠意强大,一般人早缠上来了,可那车队的男人对她避如蛇蝎。洛帛自然想不明白那场景对他们造成的惨烈阴影。。。。。。
☆、上路
人在山川天象的怒吼中,是爬行的、沉默的,连呐喊的意念都灭了。
光耀基地与其说是基地,不如说是个小型的难民营,整个营地约莫数万人扎堆。
已近深夜,只有几处篝火点着,昏昏暗暗。
洛帛缩在角落的一个座椅上,周围稍微空着的坐了几个散人歪七扭八地昏睡。
她要往首都去,去看看那个人是否还活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就是那么想做。说不定在路上,还能巧遇那队丢她下车赶往首都的人。
洛帛无奈地封闭被荼毒不轻的嗅觉,靠着观众椅将神识打开,还是只能探查那么方圆一百米的距离,一点长进也没有。如今也只能稍微用精神力凝成攻击,以如今的储量只能发动一两次。实在无法像那个小丧尸一样随心所欲。
——就像遇到瓶颈一样,只能看见,但那一步,便是天堑,难越。
咦?
她好像想起什么。
洛帛从口袋掏出那两个核晶,放在眼前慢慢旋着看。当初那霍方直接将这玩意放入口中,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这不是丧尸核晶,而是人类的。
她扫了周围几个人一眼,低头想想还是算了。她还真是越来越漠视人命了。
洛帛如赌命般地拿起其中较大的,塞进嘴里。她巴巴嘴,有点像人脑浆的黏稠味啊。
像水般流进腹中,暖洋洋的。随后,那水渗进血液、毛孔、皮肤。
重铸血肉、骚骚痒痒。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脱胎换骨,质的飞跃,洛帛如此想。
倘若之前是比常人体质高好几个档次。而如今,她不知道到底到了什么阶层,但到底浑身充斥着雷霆气力。闭眼感知,馆外的风吹草动,再远些的悉悉索索。打开神识,以印堂穴为目,方圆百米,异常凝实,一丝一毫,都逃不过目,清晰刁钻地呈现在脑域。
以更少的精神、以更少的气力,整个场馆比不之目。
一切都是奇妙、神秘的。境界之中,洛帛独我。稀薄的精气,但夹杂着肉眼不见的浓厚黑气。灰气吞噬着精气,精气抵御着灰气。
印堂穴之目,丝丝缕缕地自动引气入目。穴目吸入精气,绕着穴目一个循环,再吐出,比之前更精纯、厚实。穴目继续吸入、吐出,吸入、吐出。。。。。。
灰气好似不甘争先恐后地钻入穴目,但被一层凝滞的精气阻挡。但灰气却突然找到发泄口,在洛帛睁开眼的刹那,滚滚涌入洛帛左眼瞳孔。洛帛拧抓大腿根,在黑夜的掩护下抽挛不止。
太多了!
洛帛头痛欲裂、左眼刺痛,身体紧绷。穴目传来的舒适,左眼传来的钻心,两个极端,两种脾性,两匹之气。
钻心被舒适抚平,舒适被钻心磨韧。
饱和感肿胀异常,仿佛下一刻她便会爆体而亡。
在洛帛心里明明不小的动静却并未被任何人注意,只有一双闪着银光的滚圆黑瞳盯着。
穴目与精气仿若知晓此时洛帛生不如死的状态,终于扩大输出输入,切断灰气与左瞳的联系,归于平息。
洛帛疲惫无力地缓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连吸气呼气都像窒息一般不胜难受。
哎!
自作虐,不可活。
缓过劲,洛帛睁开右眼,左眼胀痛睁不开。一切都是安静无常,有种刚刚都是错觉的既视感。
洛帛刷的睁开左眼,不可思议。精气与灰气各据一半势力,互不侵犯。这种奇怪的现象,如今的洛帛一点头绪也没有。只知汇入穴目的精气使得自己的精神力更加磅礴精纯,而灰气却不知有什么用。但透过左眼,明显可以看见那灰气一丝丝地钻入人类的皮肤,但人什么反应也没有。
将神识聚焦在左眼前,发现整个眼珠竟变成灰色,中间的瞳孔却是鲜红色,摄人的怪眼却又透着妖艳。
洛帛默默地阖上左眼,无奈从衣衫口撕一小块布料贴在左眼上,用缕精神力把布料与左眼黏在一起。
洛帛感受着实力跳跃性的提升,享受着实力带来的澎湃安全感。心静、心安、心悦。
剥离出一块凝稠的精神力在掌中,虚拧□□成一把两只手掌大的透明匕首,洛帛握着毫无重量就好像融入空气中的刀柄,平凡却尖利的刀锋莫名游走着肉眼不见的寒气。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不免有些倦意。洛帛让匕首贴入掌心滋润后,便陷入昏睡。
隔天,将近中午,场馆内的幸存者也是扎堆瘫在一起,等吃等喝等死,享受着临时驻扎部队带来的安全。末世初期,带着侥幸心里的人类死的就越早。
没有全面的规章秩序,没有严瑾的执掌管理,只有少数聪明人和部队会懂得出去狩猎搜寻物资并训练技巧,而剩下的烂狗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辛苦得来的收获。
侥幸的人类、侥幸的心理。
这场人类大洗牌,优胜劣汰的灾难怎么会短时间就结束呢?
可笑、可悲。
经过门卫一系列的登记,洛帛出了场馆,开着初来的那辆吉普车往北去。
忘了说,副驾驶还坐着一个、小屁孩。
小屁孩扭头望着洛帛遮住的左眼,好奇的眨眨那双滚圆的黑瞳,扑零零的。眼底不时闪过不符年龄的沉痛与成熟。
“洛罗罗,坐好。”
小屁孩听见洛帛的警告就跟被捉奸一样缩回眼神,正义凛然的望着前方道路,小大人的他、勉强笔挺的背却给人一种颓败的伤感。
洛帛余光扫了洛罗罗一眼,有些惆怅,转眸又冰冷平淡地开着车。
洛帛又想起他在早晨天还未亮的时候找到她说的话。
有趣倒是有趣,可这麻烦却也不小。不管如何,就当她是恻隐心发作,给吃过无辜人类的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吧。
洛帛特地在那基地里用半包饼干换了一张地图,虽然看不懂。但大致方向还是能分辨。
这是去往下一站S市的主干道,再开几里路便能到达跨江大桥,过了桥,就算进入S市了。
路上的弃车越来越多,有些甚至堵在路中间,丧尸也越来越多,朝着吉普车涌过来。有时候少的直接躲过,躲不过,洛帛就加速碾压过去,再稍微多点,就下车解决。
洛帛看着眼前涌来的十几只丧尸,无奈下车,祭出掌中的匕首,迅速收刮这些普通丧尸的性命。手腾空离那丧尸脖颈一寸的位置,便一划,一拉,血线迸溅,洛帛一闪躲开。被他人看到估计要惊悚一翻,没利器,却能砍杀丧尸头颅跟砍大萝卜一样利落干净。
洛帛早已经提醒过洛罗罗关于他看到的都不要轻易说出去,并且向他解释这属于觉醒的精神异能。洛罗罗也很懂事的点头明白。
洛帛在丧尸脑干出挑出一个米粒一般的核晶丢入鼓鼓的口袋内。最后还剩一个或两个丧尸时,她会丢给洛罗罗。
从一开始的不敢、恶心、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