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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月余,两方对峙的局面又有所变动,貉国加派了几万军队协助,殷胜一方损失有些严重。
唐泽终于把伤给养的差不多了,生龙活虎地就要往战场那边冲。
出发的前一天,唐泽和秦维叶单独呆在了屋子里。
“秦兄。”唐泽目不转睛地看着秦维叶,生怕少看了一眼,以后再也见不到。
“其实我有点怕死。”唐泽嘿嘿一笑,挠挠脑袋,“虽说我的运气特别好,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要是我真的死了,你以后就常常去看看我娘和我的那些个姐姐妹妹们,我娘挺喜欢你的,你多去她也会高兴些。”
唐国公府的女眷们先前因着京城里的危险局势被护送到了其他地方,现在还未回唐国公府。
秦维叶沉默着不说话。
“还有啊。”唐泽又往秦维叶耳边凑了凑,嘴边带着些坏笑,“你以前虽然不过来过唐国公府那么几次,可却引得府里几个小姐天天追着我要问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我看,她们一定是被你给迷住了,果然不愧是我的姐妹,眼光都和我一样好。”
秦维叶终于似是无奈的笑了笑。
唐泽道:“秦兄,我可当你答应了啊。我要是真的那什么了,你可得好好帮我看着她们。”
“这件事,你还是委托别人帮你做的好。”出乎意料的是,秦维叶竟然说出了拒绝的话。
“呃,为什么?”唐泽愣住。
“秦某说过,你是秦某在这世上,唯一珍重之人。现在是,以后也是。”
唐泽的手指不自然地动了几下,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所以。”秦维叶微微一笑,表情温和,“你若是不在了,这世间,亦不会再有秦维叶。”
战势逐渐呈现一边倒的局面。
殷齐一方似乎已经扭转了局势。
是夜,大军中心的营帐里,殷齐坐在帐内饮酒。
此处是殷齐一方与貉*队合营之地。
貉国国师坐在下位,站了起来举杯向殷齐敬酒:“在下先恭喜三皇子一声。”
殷齐慢慢晃动着杯内的酒水,笑的兀傲。
貉国国师将那杯酒一饮而尽,也笑了笑:“只不过,前不久,我国的国君又有新的命令下达了过来,所以在下想和三皇子谈上一谈。”
殷齐皱眉:“什么条件?”
貉国国师放下了酒杯,说的面不改色:“我们之前和三皇子谈好的条件,需要改上一改。”
“你们的国君又想要什么?”殷齐闻言,有些不耐道。
“不知大宁一半的土地,三皇子可愿奉出?”
“荒唐!”殷齐猛地站起,怒斥道,“你竟敢同本殿说这种话,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说罢殷齐一拂袖,就要叫人进来。
貉国国师拦住他,道:“三皇子可想过,假如此时我貉国撤兵,那你们宁国后院起的这场大火,要熄灭便更是遥遥无期了。”
“你在威胁本殿?”殷齐盯着那国师,面色现出冷意:“你们要撤兵便撤,本殿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
“是吗?”貉国国师笑了,“三皇子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身上的不对劲?”
殷齐一愣。
貉国国师又道:“三皇子如若不信,现在可以提气运功一试。”
过了片刻,殷齐的脸色忽变:“这不可能,你是什么时候……”
他的身上,竟不知何时被人下了毒。
貉国国师看着殷齐的神色,这才得意地笑了
这本就是他为貉国的皇帝出谋划策,设下的一场局。如若成功,那日后即便是把整个宁国吞入腹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他们的新国君,虽然看起来是甘心对宁国俯首称臣,但实际上,胃口可不小。
正巧,宁国出了这一场子内乱,三皇子殷齐与二皇子殷胜相争。而他们貉国一方提出以利益为代价,来帮殷齐,听起来的确不会让人生疑,何况殷齐趋于败势,恐怕会因着急躁而大意起来。
“这毒药的解药,我藏在了隐秘安全的地方。三皇子若是想派人去找,只怕药还没到手,三皇子您自己便会毒发身亡了。”
“若是保不住性命,那么即便得到了皇位,三皇子也无福消受,不是吗?”
貉国国师似乎已经笃定了结果,道:“明日正午之前,三皇子可以好好想想。只是如果时间拖得太久,我实在是不能保证可以让您的性命无忧。”
“你想要什么?”殷齐咬牙道。
“只需要三皇子您手上五成兵力的兵符便可,等到事情圆满结束,貉国自会完璧奉还。”
殷齐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待到貉国国师离开营帐后,殷齐才狠狠一拳打在桌子上,将桌案都打出了一条裂缝来。完璧奉还,他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相信?!”
这貉国根本就是想要整个宁国都归于他们!
若是他真的把兵权送出,日后让他们得逞,那他殷齐岂不是成了宁国的千古罪人?!
晨光微熹之时,殷胜一夜未眠,与将士们在商讨对敌的良方。
帐外忽然有人来报,说是自称殷齐部属的人送了东西来。
殷胜目光微动,想了想,道:“缴了他的兵器,让他进来。”
那人的确是殷齐的属下,送来的东西,却是让殷胜等人始料未及。
一个用铁锁牢牢锁住的盒子,用钥匙打开来,里面竟是两枚虎符。
殷胜先是讶异,随即试过上面没有异常之后,把虎符拿了起来,细细察看。
那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虎符。
殷胜看着跪在地上的殷齐下属,沉声道:“你们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那下属道:“三皇子没有多说,只说貉国不可信,宁国的土地决不能落入外族人之手。”
“还有呢?”
“三皇子还说,要您记住,他不是败给了你。”
“就这些?”
“是,就这些。”
殷胜看着那虎符沉默了。
午时三刻已到,貉国国师笑眯眯地走进了殷齐的营帐,可还未等他开口说些什么,便被藏在帐内隐秘处侍卫的暗箭给射中了。”
貉国国师瞪大眼睛,看着胸口的箭矢,不敢置信。
营帐外,殷齐手下的宁军和原本身为盟军的貉*队开战了。
殷齐冷冷看着他:“你也太低估本殿,本殿宁愿败给自己的兄弟,也不会叫你们貉国占了便宜。我大宁的领土,只能是我宁国人的。”
说罢,殷齐自己动手,比起毒发身亡,还是痛痛快快地自行了断要好一些。
三月之后,殷胜已经收归了殷齐手下几乎全部的军队。稍作休整之后,历时一年半,终于给了貉国致命的打击。
唐泽没有死在战场上,他回到了京城。
此时的京城,已经没有了战乱的痕迹。虽然还比不得昔日的繁华,可离恢复也不会有多远了。
秦维叶已经回去了自己的府宅。
唐泽却先回了一趟唐国公府,在府里,给唐国公和唐周氏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他说儿子不孝,不能给唐家开枝散叶了。
唐泽的态度很坚决。
唐周氏扭过头去掉了几滴眼泪,唐国公沉默许久,拍了拍他的肩。
出了唐国公府,唐泽看见了周黎轩。
周黎轩是来和他告别的,他现在已经得了殷胜的准许,无需再在京城里做人质。
“怎么,你打算做个浪子?”唐泽调笑道。
“谁知道呢?”周黎轩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想着,先回一趟西北,看看我娘。然后去别的地方游历一番。比如江南、洛水,或是别的有名山大川的地方,看看美景,吃吃美食。”
“你倒是惬意。”
“不服?你也来?带着你家那位。”
“也对,说不定哪天,我们就在别处碰见了。”
“那我就先走了。”周黎轩不拖泥带水,离开得很是痛快。
烟花三月,又是一年春意浓。
唐泽走在路上,顺手折了枝桃花。
没过多久便到了秦维叶的府宅。
门开了,带起一片柔和的微风。
门里院中,一人正立在树下,一眼便望见了他,眉目如画,笑意温和,宛如当年初见。
唐泽也笑着,快步走了过去,手里还拿着那枝桃花。
“秦兄,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了,还有一个番外。
第39章 岁岁年年(番外)
从三天前开始;唐泽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不是心理作用;他的的确确的发现了自己的不太对头的地方。
这些具体体现在他看见秦维叶的时候。
譬如上午起来;唐泽到院子伸个懒腰,目光与比他起的更早,正在悠闲的品茗赏花的秦维叶不期而遇。以往这种时候,唐泽本会厚着脸皮凑上前去,把秦维叶手里的杯子抢过来;在他喝过的地方亲上一口,再毫不脸红尴尬地在秦维叶的注视下把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熟练;且特别的有男子气概。
哦;顺便一说,“男子气概”这四个字,是唐泽一厢情愿这般认为的,而在别人眼中,这大概是要算得十分痴汉的行为。不过唐公子本人既然脸皮刀枪不入一点也不在意,戳不戳破也是无所谓的了。
可是今天,唐泽无意撞上秦维叶的目光,竟只是眨了两下子眼睛,抿着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乖乖回屋了。
受气的……小媳妇……
秦维叶拧了拧眉心,方才,他或许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幻觉也说不定。
再譬如说,吃饭的时候,唐泽总要坐在秦维叶旁边,经常是吃几口饭就要对着秦维叶傻笑一下。看的旁边侍奉的下人都有了一种自己在这里侍候其实是完全没有必要且十分碍事的感觉,然后十分有眼色的在他们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自动离开。
可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