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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远处一个卖东西的摊子前,一抹绿色陡然吸引了他的目光,在这冬天的冰天雪地里,实在是很亮眼。
那人穿着水绿色的锦缎斗篷,外圈镶嵌了一圈兔毛,因为头上遮着斗篷的帽子,一时辨不清楚那人的模样,只是这绿色倒让他想起个人来,紧接着,就又想起来那个穿着烟色的人。
烟色稍嫌闷了点,檀时不该穿那种颜色的,但是认真想想,其实哪一种颜色他都能撑得起来。
轿辇走得近了些,才发现那原来是有三个人在,穿着款式相似的斗篷,再买···一笼兔子吗?!
正当煌羽惊讶的时候,前方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何事,迅速的将那摊子围了起来,因为前方的混乱,轿夫也不得不停下来,询问王爷该怎么办。
“走近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煌羽便叫了一个随行的侍卫去看看什么事情。
“你别不要脸!”
这突兀拔高的声音立刻就吸引了煌羽的注意力,放下把玩的暖炉,煌羽压低声音道,“落轿!”
去看情况的侍卫回来了,“禀告王爷,是几位中枢台的大人···”
煌羽掀了帘子下轿,旁边的侍卫见此立刻训练有素的站到他周围保护起来,有一个则跑到前面大喊了一声开路,“王爷在此,尔等不得胡闹!”
人群哄得炸开,散开的人们形成了一个看热闹的大圈,于是这样就露出了中间几位当事人,除了原本的那三人,果然还有四个陌生人。
王爷到了,甭管他多大的矛盾都得容后再议,现场一片片寂静,众人皆跪倒行礼。
穿着绿衣的人儿没见过这样的人物,好奇远多于害怕,可当他抬起头偷偷地看了一眼时,立即惊愕的要喊叫出来,煌羽迅速的向他使了个眼色,逾颦这才会了意。顿时就气粗起来。
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煌羽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逾颦身边的一人微微一动,煌羽立刻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王爷,您是···?”
一旁跪着的四人要比其余的人胆子大一些,毕竟还是有官在身的,多少还有些说话的权利,煌羽看了一眼自己的侍卫,那冷峻的青年立刻掏出了一块瑞字金质的令牌,唬了那些人一大跳。
“下官多有怠慢,还望瑞王爷恕罪!”
“谁来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煌羽轻而缓地说着,难得的生出一股威严劲儿,官员们互相推搡着选出来了一个人,然后那个人便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说话。
“王爷,这边的事情是有些误会···”
听了一会一大啰里啰嗦的话,煌羽觉得头晕,面色有些不耐。说来说去不就是遇见了三个叹香阁的美人,看人家在买东西就来搭讪,结果被人家“误会”之类的么···
读书人这酸腐啊···
可看他们的那模样,哪里是误会,恐怕就是想借机会占点便宜吧。
果然,在听了同一套理论之后,煌羽还没来得及打断,逾颦就不能忍了。
“你胡说!”
“大胆!···”
“大胆。”
二个不同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发出,但是目标却不是一个人,那个开口的官员在看见煌羽的视线冷冷的看着自己时,只觉的四肢都酸软了下来。
事情处理起来很容易,身为官员不能体兹民情,反而寻事扰安,各自被口头批评了一番,被罚买下来那笼兔子作为赔礼送给对方后,也就灰溜溜的散了。热闹没什么可看了,在王爷面前又不敢太过孟浪,于是围观的人也走得很快,只有几个胆子大的都在远处悄悄的望着。
“咳···“煌羽莫名的觉得有些尴尬,“你们也快回去吧,下次出来,带些护卫。”
原本垂着头的三人听了立刻抬起头,虽然是带着面纱,但是风情依然不减,反而有种神奇的诱惑力,逾颦胆子大,立刻上前要把手中一直抱着的一只花兔递过去。
可那冷侍卫突然不打招呼的横过来挡住去路,逾颦一个没注意就撞了个正着,直撞得他生疼,铁板似的身子不知道是怎么练的!逾颦立刻瞪起眼睛。
“···木玄,没事。”
看着逾颦教训自家侍卫像训小孩子似的,煌羽忍不住失笑。
檀时一直在看着他,煌羽心知却把只目光投向其他的地方,这分明是故意的,面纱下的脸上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却没有动作。
接过逾颦送的兔子,逾颦悄悄地吐了下舌头,再回身的时候,又“不小心的”踩了一脚木玄。
可是那人连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
逾颦不禁有点失望。
檀时带着人走了,临走之前,煌羽和他对视了一下,心头突地一跳,感觉呼吸有些错乱。
“王爷?”
“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逾颦送给他的兔子耳朵黑,眼睛黑,其他都是雪白的,抱在手里软软的,这感觉很脆弱。
养了这么个小东西,没事当个乐子也好,托人送回王府,煌羽则按照计划进宫去赴宴。
小年宫内很热闹,皇兄继位三年,政绩很不错,民间太平,也没有过多的战事,边防小打小闹的也不足挂齿,所以民心一直都很足,众人安居乐业。
在宫门前,再次看见了逢肃,他正指挥者士兵看守不能懈怠,要尽心排查。煌羽和他打了招呼,刚要走就被他喊了下来。
“小翎!”
“···何事?”煌羽不解的掀帘。
“我听兄弟们说···”逢肃支吾着好像难以开口,煌羽的车辇后面还有其他人在等,便招手让他晚间再说。
宫内,正阳帝听说弟弟来了,立刻亲自到奉乾殿前等候,陪伴的妃嫔宫女大臣们立刻意识到这位皇帝的同胞兄弟到底有多得宠,可能比传闻还要宠爱呐。
西南乃是富庶重地,就这样封给了他,纵观全国来看,就好像是兄弟二人一东一西一文一武在治理国家一样,好在瑞王对哥哥的情谊绝不参假,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大的隐患,正阳帝想必也是清楚的,于是对这位弟弟也极疼宠,只要不是过分的愿望都会尽量达成。
亲王的车辇是允许到内宫门前的,当煌羽从车上跳下来,立刻就看到高台的台阶上站着的满面笑容的哥哥。
差点失口喊了出来,煌羽想了想,认真的行了个大礼,“陛下!“
“好了好了,煌羽,快起来,让朕好好看看!“
正阳帝的心情特别好,煌羽本就不是个性格压抑阴沉的,也受着这般情绪的感染,笑的阳光明媚。
宴会不算太大,毕竟只是个小年,但是参与的都是些有用的重臣,少说也有十几位,席间正阳帝和瑞王说得高兴了,还即兴的为皇帝舞了一场剑。
瑞王是个海量的肚子,当正阳帝喝的高了,他还八分的清醒着,皇帝到了后半段就和别的大臣开始聊天,可就当南翎准备安安静静吃菜的时候,正阳帝却拉了他的手。
“煌羽,朕给你安排门亲事可好?“
原本要咽下去的美酒立刻喷了出来。
“哎呀,这么高兴啊~”正阳帝自认为高明的笑着。
“皇兄,你这是···“瑞王哭笑不得,不知道这到底是哥哥的醉酒之言还是真心实意。
“朕是说真的,“正阳帝微醺,眼睛也眯起来了,“兵部侍郎的千金朕觉得很是中意,觉得配你实在是很好!”
“皇兄你喝醉了···”
“不,朕没醉,来人啊,让兵部侍郎的小姐来!”
“皇兄!”煌羽这次是真的有些惊慌了,他真的没打算现在就成亲,而且这样的婚姻他才不要,他不想···
其实兵部尚书的女儿袭媃很是娇媚动人,在这凤飞城是有名气的美人,走路似柳扶风,仪态秀美,一路上御前,看愣了许多人物。
“臣女拜见吾皇···”
煌羽心思不在此处,接下来的事情也没有认真去听,只是一个人在那边吃吃喝喝,正阳帝虽然说给他安排了亲事,却也没有强求他的意思,只是让他们先接触一下,先好好了解,所以情况也算不上太危机。
一场宫宴吃得很是愉快,如果没有突然蹦出来的赐婚就好了。
谢绝了哥哥要他留宿宫中的美意,煌羽匆匆的出了宫门,他还记得和逢肃约好了的,果然,刚出青午门就见逢肃一身戎装的站在那边等着他。
可是这表情···
煌羽直觉不对劲,但是还是笑呵呵的走上前去,“逢肃你···”
“小翎,你今日是见过他了对吧”
“谁?”煌羽愣了。
“檀时。”这是在和他装傻么?!
“···是,我不光见着他了,还见到了逾颦。”
逢肃咬着嘴唇不说话,拳头却握了起来。
“你等在这里,就为了问这件事情?”煌羽的笑容有些寡了,就显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冷冽气息。这点和正阳帝十分相似。被这样的笑容和眼神盯着,逢肃不自在极了。
“你能不能···”略显暴躁的声音刚响起,煌羽平静的声音就传了来,“怎么,想打架吗?”
“我···”
“你打不过我。”这是大实话。
“你···”
“你说不过我。”这种情况下逢肃一般嘴比较笨,还不如他呢。
“什么···”
“逢肃,你都没有为檀时想过么?”煌羽突然叹了一口气。
逢肃半张着口噎住,不知该怎么回答。
“唉,”煌羽又叹一口气,“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在二个地方长大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明显直接的道理你不懂,逾颦是檀时的好朋友,你明知道逾颦喜欢你,你们又有那种事情,檀时怎么可能接受你?”
“你是说···”
“我虽然不太懂,但是朋友妻不可欺我还是知道的。”煌羽歪着头想了半天,“最起码这点你就不行,何况檀时好像对你真没有意思。”
在这一刻,逢肃的心肝被这句话碎成了好几瓣。
小年过后,家家就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