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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漫天嬉笑着,在凤天瑜怀里乱蹭,凤天瑜无法,只得手紧手臂禁锢住她,沉声道:“别动。”
或许是忍得久了,霓漫天委屈着扁着嘴,‘哇’的大哭,顿时弄的凤天瑜手足无措起来。
“我告诉你哦,明天,这座王宫里,就要鸡飞狗跳了。”
凤天瑜看着怀里刚才还大哭现在马上笑的像小孩子一样的霓漫天,哭笑不得。霓漫天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继续嘟囔道:“你说我为什么那么蠢啊?我霓漫天什么时候那么蠢了?想伤人都伤的那么光明正大,哈哈哈,居然都相信她。”
“哈哈哈。。。”一路上,霓漫天都这样,凤天瑜知道她是喝醉了,可是,酒后吐真言,正是因为她难过,所以才会说这么多,她前世也是如此,除了霓千丈,再没有任何一人对她真心过,花千骨死,所有人都活了过来,却不肯让她活,凤天瑜咬了咬牙,霓漫天难受,他却更难受。
“放弃白子画如何?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看着霓漫天睡梦中紧皱的眉,凤天瑜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她重蹈覆辙,悲凉收场。
一大早,皇宫里就传出杀猪般的叫声,孟玄朗昨日宠幸了一个陌生女人的事情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孟玄朗寝宫内,一众人看着轻水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皆害怕的低下头,轻水忍着怒气,一拍桌子:“都给我滚出去。”
瞬间,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部像得了特赦令一样跑了出去。花千骨呆呆的躺在床上,绑她来的人她没有看清,可是她肯定,那个人是霓漫天,可是,有谁能信她呢?孟玄朗什么都不记得了,却力保霓漫天没有做过,她怎么办?有口难言,如今身子已经不清白,那谪仙般的人怕是此生都与她无缘了。她曾经做梦都想成为他的徒弟,一把断念却断了她所有念想,她怨霓漫天,昨天会答应帮轻水,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对那高高在上的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她怪霓漫天抢了他所有的宠爱,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轻水见她还躺在床上不动,上前拽起花千骨,一巴掌扇了过去。什么朋友,什么姐妹,她都不顾及了,不作数了,她明明知道她有多喜欢孟玄朗,为什么还勾引他,她明明知道她为了孟玄朗付出了多少,为什么还要做出这样的事!?
“你说啊!花千骨,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孟大哥,你明明知道我对他的心意,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轻水蹲在地上大哭,孟玄朗却烦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依稀记着一直在和霓漫天喝酒,然后花千骨就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然后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没控制住,可是他却记得,霓漫天一直在的,直到他疯了一样亲吻花千骨才跑了出去。
心情烦躁,语气自然也不好,不耐烦的道:“好了别哭了。轻水,我与千骨的事情已成定局,一会我会下诏书封她为妃,我从未与你有过承诺,我也说过不会喜欢你,你若是愿意,我会收你为义妹,总之,不要在朕的寝宫再闹下去。”
“烈行云,摆驾,御书房。”
孟玄朗一走,门口的人自然都跟着走了,只剩下轻水在地上哀嚎,花千骨坐在床上,呆呆的流着泪,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却只能活着,为了爹爹活着。
轻水就算明知其中有鬼,她眼下恨得还是花千骨,在她看来,若她反抗,孟玄朗是不会逼她的,一定是她先勾引孟玄朗,她又怎会想到,孟玄朗被人下了药,连太医都查不出的药。
轻水站起身,鄙夷的笑道:“笑话,我堂堂周国郡主,难道会稀罕一个蜀国公主之位吗?”言罢,擦干眼泪,眼神直逼花千骨。
“你我是好姐妹,你这样对我就不觉得愧疚吗?花千骨!我恨你!”
☆、幸灾乐祸
许是不想再有什么麻烦,孟玄朗的动作很快,当天,册封花千骨为皇妃的告示就传遍了整个皇城,皇上纳妃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放在孟玄朗身上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做皇子还是登基之后,他的寝宫连个侍候的宫女都没有,百姓一提起这位皇上,议论的就是他有没有断袖,以至于纳妃的消息一出,就如平地惊雷一般,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皆是这位皇妃。
霓漫天在客栈内吃着凤天瑜准备的早饭,听着四周的闲言碎语,不禁疑惑不已。照说孟玄朗和轻水就算成亲还没到时候,怎么就成亲了?害她至如此田地,居然还想着自己幸福吗?呵,霓漫天冷笑,看的凤天瑜却是一阵毛骨悚然。
“想什么呢?”
看着凤天瑜近在咫尺的脸,霓漫天下意识的打去,凤天瑜反应极快,立马拦住了她,也不管手腕在他手里攥着,霓漫天怒道:“靠我那么近干什么?”
凤天瑜享受的掐了掐她的手心,笑道:“看你心不在焉的占个便宜喽。”
霓漫天恼怒的抽出手,碧落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在凤天瑜的脖子上,冷声道:“再碰我就杀了你。”
凤天瑜面无惧色,叹息着道:“你们女人啊,都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你知道我昨晚从皇宫抱着你走回来,又守了你一夜多累啊,现在手还麻着呢,哎呦好困啊。”
凤天瑜这么一说,霓漫天也觉得愧疚,自己耍酒疯还连累着人家,而且她的伤也都好了,不知又浪费了别人多少功力,霓漫天哪知道,这些外伤,只要凤天瑜想治就是一挥手的事情。
“谢谢。。。。”收回碧落剑,霓漫天尴尬的道了声谢,埋头喝粥去了。
凤天瑜自然知道,霓漫天那烈火的性子,无论前世今生,都没有人真心对她好,所以要她说谢谢,可谓难如登天,不适也是正常。不过单单这两个字,就已经可以让他激动的在心里开出了花。
“咳,凤天瑜,你知道。。知道他们说的皇妃是谁吗?嗯,我是说叫什么?”低头喝了口粥,霓漫天还是忍不住,尴尬的问道。
相比于霓漫天的尴尬,凤天瑜却没什么表现,脸色自然,幸灾乐祸的道:“这个嘛,我今早倒是特意去看了出好戏。”
“那个皇妃被一个叫轻水的疯女人捉奸在床,哦,对了,好像是叫花千骨。你是没看见,皇宫里已经乱成一团了。那个孟玄朗不愧是君王,虽然是人错了吧,但辱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之身就马上娶回去了,我看他比起那个白子画可好多了。”
“嘻嘻,不过我比他还好,不如你就不要回去了,直接嫁给我,我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你说好不好?”
凤天瑜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个巨石,水面瞬间炸裂开来。后面的她根本没听进去,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碎片在拼凑成画面。霓漫天呆愣着,不管凤天瑜怎么叫她都不应答,半晌,才神色阴郁的问道:“昨夜我去了皇宫?”
“是啊。”
“我还和孟玄朗喝了酒?”
“嗯。”
“我的衣服是他扯碎的?”
“嗯,也不全是。”
“我还给他找了女人?”
“没错。”
“啪!”
霓漫天一掌拍在脑门上,原来是她干的。
一拍桌子,霓漫天起身便走,凤天瑜连忙跟着。
“你要去哪?哎呦做都做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何况那个花千骨已经被封为皇妃,你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以后等她当了皇后肯定感激你还来不及呢,那可是她几世都修不来的福分。”
霓漫天停住脚步,扶额狂汗。
“我有说要去改变什么吗?”霓漫天反问。
凤天瑜一脸懵懂,疑惑道:“那你去干什么?”
“这样的好事怎么能错过?我作为他们的同门当然要去恭喜了。”
幸灾乐祸还差不多,这下凤天瑜总算知道,原来霓漫天也有这么腹黑的一面。他明显忘了,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霓漫天。
☆、所执?所守?
“小天。”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凤天瑜抓住霓漫天的手,沉声道:“跟我走。”
可是不管他怎么拉着她,霓漫天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好像要和地面融为一体。
“小天。。。”
白子画就站在她身后,她知道,可是想走,腿脚却好像在地面生根了一般,想回头,骨子里的倔强又不允许,最后,就只能僵在原地。
她还是长留的弟子,他还是长留的尊上。最后,她只能这么劝自己。
霓漫天僵硬的转过身,手又不自觉的紧握,凤天瑜见着把自己的手塞进她的手心,不管她怎么用力握紧,都一脸的云淡风轻,可这一切,看在白子画眼里,却又成了另一种暧昧。
看不见他的时候好像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怨,可是当他站在面前,蹙着眉,以那样愧疚而又隐忍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霓漫天突然觉得是非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他本就是那样的人,而她爱的,本就是那人,不是吗?
她说过,不会再让他自己背负,她会陪着他,在露风石上俯瞰千山,俯瞰六界,苍生。
紧握的手,没预料的松开,凤天瑜心中一阵失落,却不想阻止,他想让她自己选择,时间还长着,路,也还长着。
霓漫天向白子画走去,中途突然停下,转身对凤天瑜道:“谢谢。”
凤天瑜耸耸肩,无所谓的笑。然后看着霓漫天拉着白子画离开,心好像又痛了一下。
皇城外围的茶寮中,白子画正襟危坐,手搭在霓漫天的脉上,愁眉紧锁,与上次一样,伤一夜之间便好了,究竟是什么人?
霓漫天见他锁着眉,想了想,在他身前跪下,垂眸道:“弟子知错,请尊上责罚。”
白子画轻声叹息,扶起她,道:“此事,错在我,是我没有教好你。”言罢,嘴角漫起一抹苦涩。
霓漫天不是他徒弟,却没什么太大的分别,如今,他竟对自己的徒弟动情,怎配为人师表。左臂三生池水的伤疤明明已经好了,却还在隐隐作痛,就像他对霓漫天异样的感情,如同顽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