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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着头闭着眼睛的人,这样的一个反应在天海看来出现在她身上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一般囚犯被赦免后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看看这远离了自己很多年的世界,但是这个人似乎没有这个兴致,不过这样的反应在天海看来是很好的,她正需要这样的人,对现实看的很深的人,才不会因为一些小小的诱惑而动摇了根本。
“你的腿怎么弄的?”
“自己弄的”这简单的回答令天海还是有些意外,毕竟能下狠心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的人很少。“原因能告诉我么?”天海决定还是再往深里试探一下才对,虽然当年的事情天海已经了解个十有八九,但是细节还是不清楚。
“这和“工作”有什么关系么?”
“当然有,了解你的细节,才能让我们很好控制你,不是么?”天海很愿意跟这样的人谈话,因为说的话不用冠冕堂皇。这样的话如果用在别人的身上,那个人一定会生气,但是后座的这个人不但没有反感还将细节吐露了一些“赎罪”这两个字果然是天海没有猜错的,通过那些监狱里的记录资料和她之前的一些事迹,天海就猜测她从一个叱咤风云的人变成今天这副样子有很大的一部分就是为了赎罪,要不然没有人会将自己送进这样一座牢笼和坟墓里,自首什么的从来都是用来欺骗无知群众的,没有人会因为内疚和悔恨真的来认罪。世界上什么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既然已经做了,那么心理就认为那是应该和正确的,所以内疚什么的只有鬼才会相信。
天海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即使问了,她也不会告诉她,什么东西都不能抓的太紧,太紧会勒死,太送会跑开。车子停靠在了一栋酒店的下面,将前车坐中间的工具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房卡扔给后座的人,“这是酒店的房间,你先暂住这里,等你的事情办好后再去别的地方,这是钱,算是提前预支给你的,这是手机,随身拿着”说着天海从皮包里拿出手机和一小碟的钱放在工具箱盖上。玲奈也没有移迟将手机钱和包拿着下了车,她心理清楚手机里一定有监听器,而房间也是被警方控制住的,她如果想跑是跑不掉的。
来到房间,将东西放在床上,玲奈打算去洗一个澡,在监狱里洗惯了冷水澡后再洗热水的竟然有些不适应,温暖的水柱从喷头中流淌出来,温柔的洒在肌肤上,鞠了一捧水洗着脸,正好碰见了眉角的那两道伤痕,动作停止了片刻,现在在监狱外再次触碰到这两道突起的伤痕后竟然有一种隐隐的渴望,“要是能再见她一面就好了,不不,还是不见的好。”将渴望压了下去,快速的洗完,肚子有些饿了,这一转眼就到了中午,看见桌上放着餐券,玲奈却没有选择去餐厅吃饭,而是直接打了服务电话,让餐厅送餐过来。
坐在床上,将右腿伸直,按摩着膝盖周围的肌肉,在监狱的时候着几乎是她每天的必修课,右腿的膝盖被一枪打成碎片,就算之后手术过,也未能达到以前一半的功能,活动受到了限制,一到阴天下雨就疼的厉害,而今天腿就疼的厉害,看来又要变天了。
吃着送来的午餐,玲奈将女警察给她的手机拿在手里看了看,最终决定还是不用这个手机拨打,她即将要去完成的事情警方知道的越少越好,吃饱了收拾了一下将手机扔进口袋就出门了。
离酒店不远的地方是一个公用电话亭,玲奈将单拐靠在电话亭的门上,拿起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嘟嘟的响了几声后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你好,你哪位?”
“我”淡淡的吐了一个字,听筒对面的人却马上就回复了一句“你现在在哪里?”
玲奈将地址说出来后就靠在电话亭外等着人来,没多一会,一辆黑色的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玲奈低头钻进了车里,车子驶向了她曾经的“战场”。
由纪哭的累了就趴在床前睡着了,站在门口的三浦看着此时的场景,就招呼下人把她带到卧室里休息,而自己又去了夜场,今天的气氛令他很不安,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最近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向行事谨慎的他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亲自来解决,而果然开车到半路手机就响不停,接起来是手下的声音说一个警察找他,干他这行的人见过的警察多如牛毛,被请去喝茶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但是今天有警察单独来找他算是一个不小的意外,那帮家伙从来不敢单独来找他。
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三点过了,也不知道什么警察晚上三点了还如此敬业,所以三浦留心了起来,吩咐手下让警察出示证件,然后用隐藏在吧台的摄像机将这些都拍摄下来,这样就算是个假警察,他们也能有证据可以反口指正。三浦开十分钟后就到了夜场里,因为飞机头的打砸,此时场子里没有客人了,只剩几个侍应生在打扫着地面上的碎片。见到他们老板来了,大家都弓着身子露出谦卑的状态,三浦斜眼扫过这群年龄不大的侍应生,然后摆了摆手“让他们都回去休息,明天再来收拾”场子的经理这才点头哈腰的将大家都遣散了,然后指着最靠近里面的一个包间“老板,在里面了,他没带枪”
“知道了”三浦整理一下西装,然后向着包间里走去。一推开门看见的就是一个个子很高的人坐在沙发里抽着烟,见他进来,他礼貌的站起来并伸出手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吉本宏,三浦老板肯这么晚见我,很荣幸”三浦并没有和他握手而是来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你好,吉本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三浦点了一根烟,漫不经心的问着这个敬业的警察。
吉本宏从他的行为上也看出了三浦讨厌他,但是他又必须要确认的东西,所以他才迫不得已的出现在这里,原本柏木由纪一直在他的视线中,看着她进了夜场的大门,可是那个飞机头将他一系列的恢复记忆计划给打乱了,他原本是希望由纪进去后能想起了来什么,然后这个时候自己在出场,进行进一步的刺激,但是这些现在都按着他不能预知的方向发展起来,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三浦先生,我来此只是想向您确认一下,一个叫柏木由纪的女子刚才十一点左右是不是来过你这里,”说着就将一张照片放在了三浦的面前,三浦吐了一个烟圈,打量起照片上的人来,眉头挑了一下,然后做出来一脸无辜的样子“被一个飞机头接走了”吉本宏从三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有意思的表情变化也就放弃了通过观察表情来判断。
“这样,您不认识么?”吉本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因为害怕被发现没有跟上去了,现在连柏木由纪的去向都失去了。
“哈?警官先生,这里每天往来上百号的女人,你让我怎么记住?被我玩过的女人我都记不得长相,更何况路人”三浦露出一副无法理解的模样一口就否认了这个警察的猜想。
“那好吧,如果这个女人再来,请三浦先生一定留意”吉本宏站起身,将一旁的帽子拿了起来戴在头上,走出了门。门一关,三浦的脸色就变了,柏木由纪,她怎么会沾染上警察?曾经的事情处理的已经很妥当了,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纰漏。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三浦现在觉得事情不那么的简单了,柏木由纪的从新出现正预示着有事情要发生
☆、第十四章
三浦早晨天亮的时候才入睡,仅仅只睡了四个小时,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拿在手里看见上面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三浦思索了片刻就起身接起了电话,“你好,你哪位?”听见简短的一个我字,三浦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这个声音。。。。难道是。。。。。脑子里电光火石的闪过一个念头,连忙问了地址就让手下驱车去接。
半个小时后玲奈来到了那处曾经属于自己的夜场PIONEER,这处夜场地上共有八层,地下有两层,第二层通往的是这座城里最大的赌场,落夜赌场。地上从第三层开始就是宾馆了,这座夜场太多的人窥视着它,它既是普通人的消费场,也是巨富们挥霍金钱的地方,三教九流形形□□的人出入这里,各个衣着鲜亮,然而在这些奢华的背后有着怎样的腐败糜烂只有此时站在门口,穿着朴素简单的这个人才知道。
玲奈仰着头注视着在这里发生过太多事情的大楼,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就这么袭来,曾经拥有这里百分之八十股份的她,已经不是这里的老板,将手头的股份百分之二十变卖,大部分转让给三浦,那二十的股份收入也足够好几个家庭普通人家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然后将这一份资金的一半拿给三浦,让他有周转的资金,另一部分她存在了一个账户下。此时的她是一分钱也没有的穷光蛋,跟以前那个作用上亿资产的自己已经完全不同。
轻车熟路的来到那个董事会高层专属通道,站在电梯里,玲奈望着那些在眼前飞速落下的楼宇,叮咚的提示音在耳畔响起,电梯停在了第八层,这层就是董事会的会议厅了,还有各种办公室。玲奈走到了尽头,然后往左一转就到了,这层最豪华的办公室,曾经自己也坐在这里的真皮沙发上享受着进口红酒的滋味。按响了门铃,马上门就被打开了,玲奈看见门背后那个小个子的男人,嘴角微微的扬起了一个弧度,带着眼镜的三浦看起了还是那么的斯文,跟五年前蹲在街头瑟瑟发抖的人截然不同。此时他如果不说他的身份,那么可以联想到大学的老师,医院的医生。
三浦有些局促的笑了,他把玲奈让了进来,看见杵着拐仗的人穿着简单的格子衬衣,一条洗的发旧的牛仔裤,穿着怎么看都不能跟曾经穿着世界名牌的人相比,虽然这样但是那个背影透露出的气势却更胜以前。坐到沙发上将拐仗放在了茶几上依靠着,三浦走到了茶几的对面,然后对着玲奈深深地一鞠躬,这是他晚了五年的敬意。
“老板你终于回来了”玲奈听见这个称呼眉头蹙了一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