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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那窝乱草怎么看怎么碍眼,许栎风想把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露出来。
辗转来到理发店,许栎风想把方秦推进去,可小孩儿死活都不进去,最后实在拗不过他的拳打脚踢,许栎风放弃了。
正好,你不剪头发,还省得我花钱了!
回学校的车上,许栎风挺不高兴,一直没说话,小孩儿坐在旁边,时不时望望他,也不说话。
车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许栎风心里正努力教唆者自己要有老师的风范,风范!和小孩子怄气算什么事儿。
这时,小孩儿冷不丁冒了一句话。
“我不想回学校,”语气仍旧车子碾到的石头一样生硬。
和方秦相处的时间长了,许栎风基本上适应了他大爷般的说话风格,这会儿也不会太惊讶。
他漫不经心地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那小爷你不回学校,想去哪儿?”
“随便,就在你车里坐着也行,”末了又补了一句,“你随便开到哪里。”
哎呀!你小子还理所当然地拿我当司机了。载你转了还不带收钱的,我疯了吧!
但嘴上,许栎风还是要有老师的样子,“小秦,学生就要像个学生,上学就该在教室里坐着听课,逃课还要带上班主任,你这算盘打得精呀!”
小孩儿低着头没再说话,许栎风看他挺沮丧,想着用什么办法将这个叛逆的学生引回正途。
“小秦,老师就给你讲讲我的亲身经历怎么样?”这个问题显然不需要被回答,他目光放远,开始荒诞不经地追忆,“老师我当年长期被老妈压榨,吃不饱又穿不暖,为了奋起直追,反抗命运,老师寒窗苦读十二年,就差没有头悬梁锥刺股了,终于飞黄腾达,现在不就优哉游哉了,你说这种正能量是不是特别可歌可泣?”
许栎风完全将许妈妈黑化了,不就是小时候许栎风攀比心太强,又要穿最好的又要吃最好的,在外面挥霍无度,被许妈妈掏空了钱包,这让他一蹶不振了好一段时间。
他荣光满面地看了方秦一眼,希望能看到小孩儿充满希望的神采,的确方秦也在看着他,但那个眼神,绝对是居高临下的感觉,反倒好像自己喷了一腔尽人皆知的口水屁话。
虽然头发挡着,但方秦眼皮很重地下压,肯定皱着眉头。是自己说到了社么让他心烦的地方?许栎风有点儿不太理解这个小孩儿。
刚回到自己在学校周边买的小区公寓,老妈的电话就像警铃一样震得许栎风四肢无力。
他扑到在那张大size的床上有气无力接起电话
“许栎风!你小子现在当老师了威武了是不是?长胆儿了是不是?居然把玲玲一个人堆在餐厅,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我看你小子怎么收场。”
“哎呀老妈,你去干嘛?就这样吹了也好,我对那女的真没意思。”
“什么!吹了也好!”老妈的声音太大,许栎风把手机拿远了也能听得到许妈妈的怒吼,“许栎风你给我听清楚了,要是你和玲玲的事儿吹了,你赶回家试试,老娘叫你跪上几天几夜的遥控板不准换台!”
许栎风盘算了一下,为什么老妈对媳妇儿那么执着。原因有几。
首先,外婆家老妈属老幺,前面三个哥哥。然后老爸这边家里几个叔叔的孩子也都是纯正的男儿身,连着自己的儿子还是男的,老妈的一生都在男人堆里周旋,异常郁闷。所以对女孩儿有种入了魔的钟情。
早在许栎风中学的时候老妈就开始鼓励他带女生回家一起做作业,可许栎风带回去的都是男生,好不容易盼到许栎风大学毕业有了工作,他还不交女朋友,这叫许妈妈那叫一个急,所以火急火燎地塞了个蒋玲玲给他。她对蒋玲玲那叫一个中意,对她比对自己亲儿子还好。
许栎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那个蒋玲玲真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并不是她不漂亮,身材不好。他从小学到现在,压根儿就没有看上过任何一个女孩儿。
但是感情上的问题许栎风重来没上过心,自己一个人多好,无拘无束,没人束缚。生活洒满阳光世界充满希望,何必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老妈那边,也就顺其自然的好,虽然那些DIY的惩罚很遭罪,但她也不能把自己杀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管那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日子过得不紧不慢,和学生们的生活充满乐趣,许栎风的工作也轻松愉快,主要是最近抽方秦回答问题的时候,他会考虑一下说出答案,虽然表情异常烦躁,但起码他开始尊重自己这位老师了。
这天星期六,和死党李萧然约好了一起去钓鱼。车子颠颠簸簸在阳光洒满大地之前开到了城边乡下,那里有一条灌溉用的河流,听李萧然吹捧,他曾在这里钓起一条五斤重的鲤鱼。
跟李萧然走到一颗河边的榕树下,支好凳子上好鱼饵,前面是一个缓水区,看黛青色的水域,这里应该被挖掘机开发过,肉眼基本上观察不到活水流动,这处深潭里,想必真有不少鱼。
架好了鱼竿,鉴于许栎风基本上属于新手层次,李萧然就开始迫不及待地传授自己的鱼经,比如要买那种尺度的鱼饵呀,鱼竿震动几秒后取竿以及正确的取竿方式等等,许栎风就满足一下他的成就感,一点儿不反驳地任他指点自己。
李萧然是个无业游民,大学读烦了就休学游手好闲,只要一回家他老爹就拿鸡毛掸子撵着他满屋子跑。他老爸有个公司干点小生意,抽些钱投资给李萧然开了个酒吧,由于这小子交际圈庞大,各路“英雄豪杰”隔三差五地来给他撑撑场子,现在指尖是开得风生水起。
由于他干的是晚上工作,所以白天可以抽些时间钓钓鱼,吞吐一下大自然的气息。
许栎风被李萧然口述的大肥鱼和大红鱼挠得心痒痒,这天终于上手操作了。
这里水清地阔,河岸上全是青幽幽一片水润的绿草,刚才步行过来,裤脚都被露水湿润了。因为早晨金黄色的阳光,广阔的绿地也被一片砖石一般的晶莹。
他深呼吸了一下,非常享受地喊了句,“爽,太爽了!真看不出来啊萧子,你这个大老粗居然还能被这么有文艺气息的地方相上。”
“你他妈才大老粗,”李萧然站起来摆了个绅士的pose,“高中毕业都这么多年,老子早就脱胎换骨了,现在骨髓里透着的都是无穷无尽的文,艺,气,息。”
“得了吧,你那套也就唬唬小姑娘,谁不知道你就一披着人皮的狼。”
许栎风太了解李萧然了,这小子从小就一花花公子,不学无术。拈花惹草的经验比他作弊抄作业的经验还强,可是就没有固定认真地谈过一个女朋友,他有个秉持已久的人生信条——荒诞奔放的人生不需要解释,狂放不羁的青春不需要徘徊。
李萧然笑笑,“看来还是你了解我,”重新坐下,稳固着鱼竿,“听说你妈给你相中了一个女朋友?”
“嗯,他都快把我这个亲儿子给忘了,整天念叨着那个女人。”
“哟!看来兄弟你不怎么中意呀。”李萧然意味深长地对着他笑了笑,“我说,我就没见你看哪个女的顺眼过,你该不会……”
许栎风很不客气地从地上捡个石头朝他砸过去,“钓你的鱼,八婆那么多!”
两人叼着烟闲谈了好一会儿,一声牛的闷叫吸引了许栎风的注意。
沿着河岸望去,一头肥硕的水牛扭着步子哞哞叫着过来了,慢悠悠地还惬意地边走边嚼着嫩草。旁边有个牵绳子的小男孩儿,黑漆漆地大草帽几乎将整个头都罩在了里面。
小孩儿的身形很熟悉,但身体很僵硬,除了牵着绳子机械地挪动,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就连大帽子被河风吹到了一边斜挂在头上也不去扶正一下。
小孩儿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两个人,一直径直走了过来。
他很没精神地埋着头,由于许栎风坐着,勉强能够看到他的脸。
许栎风在小孩儿马上牵牛横闯阵地之前,马上试探性叫了一句,“小秦?”
小孩儿看了一眼许栎风,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一下来了精神,肩膀抬起来,脖子直起来,脑地咻的一昂,帽子落到了地上,整一个随时准备攻击的的刺猬状态。
许栎风看清楚了这小鬼,还是一如既往地盛气凌人,他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那么叼,或者是,凭什么那么叼。可是,方秦就是有一种让他佩服的魄力,有气场,镇得住。
方秦就站在那里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许栎风,牛在旁边哞哞叫给主人帮腔作势,一人一牛好像在要地盘,清场地。
李萧然有些摸不着头老,这小孩儿干嘛来的,他朝许栎风昂了昂下巴,“兄弟,你认识?”
“嗯,我学生,”他又转过头问方秦,“你是要……泡水牛吗?”这个水潭显然很适合泡水牛。
“嗯,不过我可以让给老师钓鱼,但我有个条件。”
小孩儿的眼睛像着了火一样直愣愣地盯着他凳子边上的面包和水,喉咙不自觉地上下颤动,傻子也猜的出他的条件。不过,许栎风很欣慰,他没有赶牛过来把他们轰开,也没有瞪着眼指着他鼻子说,老师,我要你的面包。
“占了你的地盘也挺不好意思,在老师能力范围内,什么条件都答应你,说说看?”这招叫用爱心感化学生。
李萧然在旁边挑高了眉毛,许栎风这小子也能委曲求全时候。
“我要你的东西,”方秦指着那些面包。
许栎风站起来,微笑着把整个塑料袋都提给了他,早餐他已经吃过了,午餐的话,李萧然那里还有,够他俩儿吃了。
小孩儿很不客气地接过袋子,嘴角得意地一歪,身子一扭就把牛赶到下游的河里,坐在河边开始认认真真啃面包。
李萧然戏谑地朝许栎风吹了一记口哨,“想不到我们许老师那么有爱心呀,关爱弱势群体周济贫困学生,欧巴,嚓啦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