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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年又一春-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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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文谦看她的眼神就仿佛她才是有病的那个。
  温姑娘这就不乐意了,嘴角又一抽搐,眼睛还是盯着白文谦。心里的打算百转千回,最终又把面纱给摘下。”
  白文谦一家虽然都是出了名的英俊秀丽,但也第一次见到这般绝色的脸。眉如远山眼似秋水,由配了个玲珑翘鼻子和粉红樱桃嘴,单说五官真是漂亮的不像话。但……
  怎么说呢……眉宇间总有种严厉的感觉,配上一双含情目更是觉得内有千秋。白文谦被蛇毒折腾了一个月早就活腻了,美色很难动心,更何况还是个女疯子。他不仅没有温姑娘预想中的着迷,反而心中暗暗腹诽这神情比自家妹妹生气起来还暴戾,不知得有多少心事才能摧成这样。
  温姑娘彻底泄了气,眼珠转了几圈开去,又转了几圈回来。最后叹一口气,伸出两根水葱一样的手指载上一股真力在他胸口几个穴道来回的戳。
  前几下似是治病,后来就比较像是泄愤了。
  白文谦感觉一股力量在体内几番游走,又汇聚一处直戳心口的火苗,火苗带着心脏一起狂跳了两三下,竟跟着真气又在全身蔓延开了。
  顿时四肢百骸的乏力感汇成一处,直抵喉头,一股黑血从他口中喷出,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白文谦昏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又一口黑血把他的脸喷回了白里透红。
  长贵蹲在床边给他擦净下巴脖子上的黑血,一边还细细打量。觉得自家二少爷绕的这一趟鬼门关让玉脸越发娇艳了些。
  清净道长听白文谦被一个年轻女子治好了,放下身架专程到白家请教。这会儿温姑娘倒以不宜抛头露面为由窝在小院里拒不见客,只传出一句话:祖传驱邪。
  白文谦感恩图报,拖着刚刚痊愈的玉体,向清静道长一揖到地的致谢。
  清静道长碰一鼻子灰并不生气,受了白文谦这一礼又非常开心,送了他两颗清毒丹作为礼物,笑呵呵的回城外道观去了。
  大恩人温姑娘本领出尘,容貌绝艳,自然也是金钱如粪土。白隽儿准备的谢礼被她一并拒绝,过两天则淡淡表示自己在醴阳城里无亲无故,回银蛇山前想在白家借住一段时间,语罢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白隽儿看在眼里,次日便为客房小院添了若干器物,还有两名小鬟近身伺候。物件被笑纳,小鬟被退回,她就又专门安排了一个老妈子,每天定时两趟去小院里听差。
  看着天气已快要转夏,温姑娘却只有一套略厚的春装可穿,白隽儿又差人添了几件青色的成衣,配了一套金镶玉的首饰,带着明霞亲自了送过去。
  “城中最大的舒记绸缎庄上个月不知出了什么事,掌柜带着家眷并总管还有几个老裁缝连夜出了城,手下人运转不灵,新品拖在路上,店里过得去的成衣就只有这几件。”即便如此,白三小姐送上的仍是银线缀珍珠的高级货。
  她看着温姑娘隐隐皱起的眉头,又不动声色补充“我已选了几匹料子,让家里的绣娘亲自来做,过几日就能穿上。”
  对方客气的致谢,但脸上淡淡的嫌弃仍没有褪去。白隽儿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办得不妥帖,她足足思索了一路,感到了十几年人生里空前的挫折。
  从第一次见面起,直觉就告诉她这个温姑娘必有蹊跷,虽无歹心但恐有所图,不得不防。但更让她纠结的,那几件看不出错处的青色衣服如今在脑海里凌空乱飞,把理智全给撞没了。
  另一边的白文谦则开始了漫长的排毒过程。
  温姑娘告诉他,毒虽解了但并没根除,清毒丹护了经络,她动手除了本源,剩下的也不打紧。“你就慢慢吐吧。”
  一头雾水的白文谦过了两个时辰就深刻体会了这话里的意思。
  从此白文谦面色红润,身体健康,但经常前一刻还谈笑风生,转眼就吐出一口腥臭的黑血,并在一圈仆人的包围和擦拭中带着满襟黑血继续谈笑风生。
  沾了血的衣服就按照三小姐的吩咐拉去城外烧了。
  长贵实在心疼,于是每天给主子的准备衣服越来越素。白文谦一问才想起,自己衣服领口袖口的绣花件件都是白隽儿亲自画花样、白家绣娘精工细做的极品。
  如此一说,再回想起被他吐成废物的十几件华服,顿时主仆一心,如刀绞。
  从此白文谦每天干脆穿一身素色的棉布袍,且吐且脏且扔。
  转眼就是初夏。
  白文谦在后花园谈笑风生的赏花,一身针线敷衍的白棉布掩不住他风流倜傥。长贵捧着一只托盘在后面跟着,盘上有公子中毒后专用的茶杯茶壶,和一只粗瓷大海碗。
  园中姹紫嫣红,就是蜜蜂蝴蝶苍蝇蛾子都不见影踪。
  温姑娘自从来了白家借住,每天也要到后花园里逛逛。远远看见白文谦,便看似不经意的低头往园中踱去。
  白二见了恩公,自然要上前打招呼,“温”字刚出声,噗一口已然发红的黑血就喷在她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补全,最近事情特别多啊特别多,而且惯用来写大纲的平板送修了,没了塑料感特别重的工具,写东西立刻失去了大部分灵感。

☆、试探

  白文谦一口血喷出,花丛就闪出两个仆人,一个躬身把地面上的血用部巾拭净,另一个则抬手把白文谦嘴上的血用丝帕擦干。
  长贵端茶给白文谦,服侍他悠然的抬头一漱口,再吐进海碗里。
  目送两个仆人端着废料走了,白文谦才风度翩翩的一笑,“温姑娘好。”
  接下来他发现,温姑娘站在原地僵硬的看着他,有些厚的春装上溅了几滴黑血,还有一滴血大巧不工,在姑娘脸上成了一颗媒婆痣。
  白文谦于是也僵硬了,夏日明媚,花团锦簇,一男一女在花园小径上尴尬的对视。
  男方心里想:我把脏血喷她身上了,这姑娘如此暴戾,会不会要揍我?
  女方到不介意这些,沾着妖气的黑血被她吸引本是很正常,但这正好一颗嘴边的血……是擦,还是等着白文谦给他擦?
  男方心里想:这姑娘是被我吓到了么?要是哭了么?我可最怕女人家哭了。
  女方看白文谦一动不动,料定他不会帮自己擦了,来不及失望就转而满脑子兵荒马乱的想:此时我自己伸指头擦了再含进嘴里,会不会比较撩人?
  见两人的气氛如此尴尬,长贵赶忙唤了远处候着小鬟帮温姑娘擦拭。
  小鬟忙着,俩人却还是纹丝不动。
  男方心想:她一定是厌恶极了,不发火不骂人,连一个臭脸都不屑摆给我看。
  女方则是被动失去了擦血和被(白文谦)擦血的时机,满心懊恼的一筹莫展。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着瞪着小鬟擦净了温姑娘脸上的血点,瞪着瞪着不明所以的长贵脖子伸出老长,瞪着瞪着白文谦突然满脸通红,两条鼻血刷拉拉的流了下来,被呼嚎而来下人们簇拥着回屋去了。
  长贵和一脸懵相的温姑娘道了歉再拜别,心里则将这两道不寻常的鼻血捉摸了一路。
  唐突了客人,后续自然是由白隽儿来代为收拾。意外看到青色春装里没有肚兜的白文谦再也不愿往后花园方向再踏一步,甚至连“温”字都不愿听到了。
  这些天长贵很忙。
  眼见着白文谦毒被解了个七八分,五感六觉却变得十分灵敏,甚至气色也好了很多。长贵惦记着一个月前吓坏了他的那条长舌头,连哄带骗地想让白文谦伸出来给他查看一番。最后是明霞出了主意,用一个龙飞凤舞的糖人撬开了二少爷的嘴。
  和舌头一起恢复的还有被长贵明霞偷偷下了哑药的仆人们。他们以念经老妈子为首,他们哑的不明所以,就音乐把自己的哑和目击死兔的事挂了钩,觉得是中了邪。同样目击了死兔的白隽儿、长贵和明霞一直与白文谦交情甚密,他们的安然无恙又被归结为白文谦体质特殊,能下毒也能解毒。
  饶是仆人们推测得天花乱坠,结论确是非常一致:他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再有就是白文谦体质非凡,但要和他走的很近才能讨得好处。那么长贵这些人既然受了白文谦的庇护,也要讨好,曲线救国。
  看到念经老妈子他们,做了亏心事的长贵明霞还是不自觉的低头……于是一方心虚的躲着,另一方却讨好的往他们面前凑……
  长贵觉得活着很累。
  前些天二少爷在后花园偶遇温姑娘,又喷了人家一身血点,对视了良久二少爷便面色通红血脉偾张鼻血如注,从此听到温姑娘的名字都要躲着。
  看到主子像个受了惊的兔子,长贵隐隐觉察了什么。
  而且,这些天总有其他仆人故意来和他搭话,很是令人奇怪。这一天他怀着反侦察的心情和白文谦请假去外院转上一圈,正巧赶上老妈子们围在一起讨论温姑娘。
  “人家姑娘模样本事都是一等一的好,如今又成了府里的大恩人,岂不是早晚要成府里的二少奶奶。”
  “可不是,这般的人物可不能被别人家抢了去。”
  “戏文里怎么唱的来着?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说着说着又扯到一把年纪(二十岁)还未娶妻的大少爷,以及鳏居多年连个姨娘都没续的白老爷。长贵觉得只待老爷和大少爷回府,不出一个月,白家的主子就都要婚配了。
  回去的路上长贵思来想去,终是绕了路去白隽儿院里,找出过糖人主意的明霞商量。俩人觉得三小姐智谋双全,还是得和她来定夺。
  然而三小姐智谋双全,前些天却办了平生第一次不合人心意的事,如今一提起温姑娘满脑子都是那几件青色衣裳。再一听说俩人之间似乎有什么猫腻,头脑一热,就稀里糊涂的就带着明霞杀过去了。
  客房小院里没有下人,只有两个老妈子定点来听个差,白隽儿到访就由温姑娘亲自开门迎接了。
  一开门,白隽儿就见迎面而来的正是她前些天给温姑娘买的衣服,还是第一此送的那件成衣,虽然配套的首饰没有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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