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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吗?止水大人。」兜欠了身,站在止水身後。
「兜,我今晚要离开木叶,大蛇丸那里有什麽动静?」止水瞧著鼬的面无表情,知道对方内心升起极大的恨意。「他有要你跟我一起撤吗?」
「大蛇丸大人说就算止水大人走了,也要我留下,待在木叶,替他收集一些有关下忍的资料。」兜推推眼镜。
「是这样吗?」收集下忍的资料?大蛇丸究竟在想什麽?该不会他识破兜是间谍了,才会故意要他留下。「兜,你就照他的话做,不必跟组织联络,有事,组织会联络你」
「是,兜知道了。」
「还有……」顿了下,止水高深莫测的瞟鼬一眼。「多在暗地关心佐助,假如有人不乖,除了佐助的双眼、双手外,其他的地方,都任你处置。」
「我懂了,身为佐助的学长,我会尽力照顾他。」兜推了下镜架,笑了笑。
「至於九尾宿主,不能让他遭受到任何意外,他对我们组织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柱力。」止水搓了搓下巴,随後开口。「不过,你也别太接近他,三代应该有派人暗地照顾他,特意接近,反而惹来怀疑。」
「是。」
「还有三代现在在哪?」他今晚可要好好上演一场年度大戏,可不能让那个死老头前来搅局。「佐助呢?」
「我看到三代走出办公室,跟其他忍村代表走向会议室,似乎要开会的模样,至於佐助还在忍者学校,练习新式的手里剑术。」
「应该是讨论中忍试验的事,今晚所有的要件都到齐了,上天简直在帮我的忙。」止水瞅向鼬的眼眸,注意到里头蕴含著隐不可现的尖锐恨意,貌似冷静的外表下,有股冷冽的寒火在闷烧。
瞧著蜕变得更深沈、更内敛的人,唇瓣不疾不徐高扬。「鼬啊~你可要好好演等下的戏,若你不演,後果是木叶遭人攻击,我已经下了一个指令,你若不听话,晓的成员会趁这时候,攻击毫无防备的木叶,想想看,你宁愿以一族的命来换木叶,还是以木叶人的命来换取宇智波一族的命,选择权就在你。」
木叶灭不灭对他来说不重要,虽然他认为不惹任何人注意,静悄悄的低调作为,对组织来说,比较好,不会让各忍村提防,做起事来不会绑手绑脚。
但凡事总有另番考量,假如真走到攻击木叶这一步,其实也无碍,成员里头都是S级叛忍,随便一个残杀印象就能打发过去,不会惹来更深入的揣测。
现在,鼬演不演,宇智波的族人都会死,若不演,木叶能侥幸活下来的人只怕不多,而活人里头绝对会有佐助和九尾宿主。
鼬瞪著止水阴狠的表情,心缓缓沈了下去,这种两难问题,竟在此时讽刺的上演了。
他到底要选木叶,还是要选宇智波。
他了解止水的心思,假如他不演,选了止水最恨的宇智波,木叶活的人很有可能不会太多,而宇智波仍是会灭。
止水是不会让宇智波一族的人活下来……
* * *
佐助逃到街道上,看到鼬站在自己面前阻挡去路,头缓缓摇著,不敢置信喃道:「骗人,哥哥不是这种人,因为……」
这是梦吧!?为什麽哥哥会突然杀了所有的族人,连父母都杀了?
骗人!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做这种荒唐的梦——
那个向自己说著,『宇智波一族……一直负责维护著村子的治安,宇智波家的家纹就是证明我们拥有至高荣耀的证据。』
说出这些话的人怎会杀掉自己的族人——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全部的人都死了……
都死在我眼前了……
死了……
全死了……
教自己忍术的父亲死了……
今天早上送自己出门上学的母亲死了……
向自己打招呼的邻居也死了……
大家全都……死了——
瞧著佐助悲伤不敢置信的脸,鼬面无表情道:「我会扮演你一直理想中的哥哥,是为了要测量你的『器量』,你能成为测验我的器量的人,你有这种可能性,你心中非常地憎恨我,而且一直想超越我,所以我才让你活著,你和我一样极有可能学会万花筒写轮眼,但要学会,需要某些条件,就是将最要好的朋友杀掉!」
佐助顿住,望著鼬,听出鼬要自己杀掉朋友,心缓缓沈了下去,整个身体透著冷意。
这意思是说,他要杀学校的朋友,也包括了……鸣人…才能报仇!?
他……办不到,要他杀了朋友,那他宁愿不要有朋友,他不要跟任何人接触,这样他就不会有能杀的人……
鼬瞟著承受不住灭族以及自己背叛的佐助,稚气的脸透著陷入梦魇般的惊恐、不信和悲伤,崩溃到摇摇欲坠,几乎站不下去,瞄到止水站在佐助身後的屋檐,露出随你演不演的冷笑。
「只要你学会了,包括我在内,能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就有三个了,这样的话,让你活下去是有意义的……你这个愚蠢的弟弟,如果你想杀我,你就必须一直恨著我,然後带著万花筒写轮眼来找我,说不定,你还有被我杀的价值,不然你就像现在一直逃吧,苟且偷生的活下去。」
佐助一怔,发现鼬的话有些怪,好像还有其他人活著……还未思索,就中了月读……
止水站在屋顶,望向街上的兄弟两人,挥了手,要鼬上来,唇角泛著森冷的笑。
「你刚刚的话是在向佐助透露什麽吗?三个万花筒写轮眼?最要好的朋友?呵~鼬啊,我所说的朋友不一定是要最要好,稍微重要,在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也行,就像那个被你杀死的同伴一样,这时候还真庆幸木叶是三人一组的,总会有重要的同伴可以拿来牺牲掉。」
瞟了眼鼬面无表情的模样,猜不出对方故意说出最要好的朋友的用意。「你还多嘴说出三个万花筒写轮眼,可惜的是,佐助就算听了,也不懂你话中的意思,因为凡事眼见为凭,就算你说出再多的线索,他也不会听进去,只会恨透你这个好哥哥,下次你做事,再出纰漏,小心你弟!我们唯一仅存的族人可要小心保护著呢!」
想藉佐助之口,跟三代说你是冤枉的吗?只可惜三代那个老头,不知道我还活著,你说了,等於是白说。
接下来,就等著复仇心切的佐助带著万花筒写轮眼来找鼬报仇了。
佐助弟弟啊~你可别辜负你哥的好演技,就努力变强,然後为我效劳。
鼬朝佐助倒下的地方瞄了眼,视线飘向夜空,听到止水的猖狂笑声,唇角抿直,不打算让对方知道自己这麽说的用意。
呵~止水不会知道,佐助最重要的人竟是鸣人,是晓最想要的人柱力。
若佐助杀了鸣人,得到万花筒写轮眼,晓永远凑不齐九只尾兽,若佐助舍不得杀鸣人,佐助永远得不到万花筒写轮眼,止水等於白费心机。
呵……不论哪个抉择,都不会让止水得逞!
察觉到自己正冷酷盘算著佐助和鸣人的命运,知道自己对止水的恨已经覆盖住所有的一切,他恨透止水不断将自己逼到绝路,恨极自己力量不够,必须屈膝於陷害自己的仇人……
为了报仇,为了这股深沈的恨意,他什麽都可以忍,什麽都可以做,就连佐助他们两个都能拿来当筹码,拿来当暗斗的工具。
现在……他只能看著,看著没写轮眼的佐助懂不懂他的暗示,了不了解写轮眼和万花筒写轮眼之间相悖的含意,以及做出什麽样的抉择……
* * *
看到几天不见的佐助出现在眼前,心中高兴了下,但知道佐助家中发生异变,又不敢太招惹他,只是静静望著他。
好不容易对上眼,只见佐助彷佛没看到自己,像没他这个人的存在,就连面对面走路时,迎面走来的佐助也不瞧自己一眼,面无表情,对任何人都毫无反应,用著极为冷漠的视线望著大家……
他见到彷佛是死人的佐助,扯著他的手臂,拉到阴暗的角落,半是担忧,半是困惑。「你……」
随即手被甩掉,毫无波动的眼眸瞄了自己一眼,转身,见佐助想走,抓住他的肩头,阻挡他离开。
一只冰凉的手扯掉自己的手,脚步声立即响起,他见著佐助完全不理自己,大吼:「你到底怎麽了!?都不理任何人!」
「……你很烦…」
冷冰冰的话伴随脚步声飘来,像根针扎在胸口上,疼了起来。
「我很烦!?我是看你像死人一样,影响到大家——」大吼著,吼得声带刺痛,但佐助似乎没听见,连头都没回。
见到佐助完全不理自己,站在原地呆呆望著离去的背影,弄不清佐助怎麽了,只知道佐助的眼里再也没有自己,佐助的眼中看得到伊鲁卡老师、其他老师、班上同学,独漏了他,彷佛他从来没存在过。
「……什麽嘛…当我很想烦你吗……」喃喃自语後,唇角扯著极浅的弧度。「我…不会烦你了…」
他不一定非要佐助认同自己才行……
又不是非佐助不行,大哥哥说过,只要他一直笑,多跟人相处,自然有人会认同自己。
是啊,不一定要佐助的…是他认为佐助是班上最强的人,才会惹他…就这麽简单而已……
他才没喜欢过他,他一直都很讨厌佐助这麽嚣张,内心会拧痛,大概是他上课趴著,压到胸口的关系…绝不是因为佐助冷著脸,都不理自己,不肯跟自己说话的缘故…
他不希罕他的,他从来没希罕过……
只是大哥哥去了哪里,今天再去河边等他吧,搞不好大哥哥只是出任务,过了几天就会回来,好想跟大哥哥说好多话、好想问大哥哥叫什麽名字、好想问大哥哥,为什麽佐助不理自己时,胸口会这麽痛……
走到转角处,瞧到迎面的玻璃窗上印著鸣人背对自己离去的画面,顿了下,双手缓缓握拳,随後别过眼,不想看。
他只是个吊车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