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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缭绕,蓝河小声地咳嗽了两下,感觉到叶修把身子往旁边侧了侧,于是伸出手去搂住叶修的腰,执意把他的身子转了回来。
“你离我近一点,那么远我不乐意。”蓝河把脑袋往上移了移,侧脸擦上叶修的脸颊。
“哟,蓝河大大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撒娇么?”叶修笑,伸出手从另一面摸了摸蓝河的侧脸。
“也给我来一根?”蓝河问。
“算了吧,小心阿姨闻到烟味,一猜就知道是跟我出去抽烟了,”叶修使劲吸了一大口,把自己剩下的半根烟塞到蓝河的嘴里,“就准吸一口,多了不给。”
蓝河便吸了一口,没过肺,含在嘴里一会儿,又吐了出来。
“什么烟,劲儿挺大。”
“蓝桥。”
“嗯?干什么突然喊我这个名字?”
“蓝桥。”叶修笑着又说了一遍。
“……”蓝河无语,“我问你这是什么烟呢。”
“我这不是回答了么,蓝桥牌香烟。”叶修掏出烟盒递给他看。
蓝河十分诧异,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了一眼,还真是没错,蓝桥牌香烟,大大的字一点都没驴他。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牌子?”
“哈哈,我就猜你会激动,”叶修凑过脸来,嘴里只剩下个烟屁股,“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蓝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把他嘴里叼着的烟屁股拿下来在地上摁灭,就着还余下的烟雾便吻了上去。
吻了好久蓝河才停下来,咂巴咂巴嘴,问道:“快点说啊,哪个地方产的?”
叶修就把烟盒举起来给他看:“S市新新烟草公司,民国时期的,这可是百年老烟,抽一口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蓝河无语:“你这个满嘴放炮的家伙,谁信啊!”
“可你也看到了啊,这烟盒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我想骗也骗不了啊!”
蓝河心说也是,拿起来研究了半天,只看得出来烟盒确实有年代了,应该是民国时期的。可他刚才抽过,里面的烟还是很新,味道也不怪。
研究来研究去,最后叶修终于不逗他了,笑着说:“这烟盒确实是那个年代的,不过里面的烟不是,里面的烟是金桥。蓝桥烟盒里面盛着金桥烟,你看,你跟着我混,我直接给你的桥上刷了一层土豪金呢。”
“……你先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个烟盒啊?”
“我过年的时候在一个亲戚家看到的,他收藏烟盒烟标,我一看这还了得,赶紧给讨了一个来,专门给自己当烟盒。不管什么烟都放进去,每次从里面拿烟的时候都感觉像是在吸你……”
“……”蓝河在他侧腰上狠狠地捏了一下,及时打断了叶修的黄段子。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叶修又拿出一根烟,蓝河刚想说话,叶修就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缓解一下压力,求通融!”
蓝河便没再说什么,叹了口气,又掏出打火机给叶修点上:“最后一根了啊!”
“好的大王,遵命大王!”叶修满足地吸了一口,“我今天一整天这才是第二根……”
蓝河又叹口气,拿起叶修另一只空着的手握紧,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闷闷地说:“委屈你了,真的,我替我妈跟你道个歉。”
叶修就笑:“瞎说什么呢蓝河,哪有长辈给小辈道歉的。再说了,阿姨有什么错,你别瞎道歉啊。”
蓝河没说话,只是把叶修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蹭着,蹭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在旁边看着你那样,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怕我说多是错,说少也是错,只好闭嘴,生怕再刺激着她。”
“我懂,你放心,我的战斗力可是能超过一万只鹅呢!”叶修伸开拇指摩挲着蓝河的脸,“刚刚你真热情,以后心情好的时候也能这么热情那该多好!”
“你别岔开话题……”蓝河把叶修的手指全都展开,捂在了自己的眼睛上,热乎乎的掌心让他觉得很温暖,“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但我心里真的特别不好受。我妈要还是这样子,你就别那么做了,就……”
“我没事,战役才刚刚打响,要是现在就放弃,那可就不是我了,”叶修抽完最后一口烟,“虽然还想再来根,不过我最听对象的话了,所以就不抽了,我这么乖,蓝河大大不再亲一个给我当奖励吗?”
蓝河无语地把他的手给扔开:“叶修你能别随时随地卖萌吗?萌得我就剩个血皮皮了你给奶?”
叶修笑得不行,毫不犹豫地一挺胸:“青青大草原,自然好奶妈,蓝河大大不来一口?”
两个人就这么脑袋靠着脑袋又贫了一阵子,还是叶修先把蓝河拽了起来:“回去吧,出来挺长时间了。”
蓝河“嗯”了一声,却站在原地没动,叶修轻轻拉了拉他,蓝河却一下子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深呼吸了好几下,才问道:“叶修,万一最后我们BE了怎么办?”
特别害怕,怕到虽然想乐观积极一点,却还是忍不住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蓝河不得不承认,这几天的战战兢兢让他对未来做出了很多很多预想,好的,坏的,坏的,坏的……
像是有强迫症一样,越怕,越要寻个安心,总想问一个怎么办——如果我们真的没办法在一起该怎么办?
一定要听到叶修的答案,想尽早知道叶修是怎么想的。
上一次他告诉自己,就算是BE这辈子也值了,可他想再一次确认,如果真的没办法在一起,两个人应该怎么做?
叶修叹气,又一次抱住他,他想说蓝河你太不安了,也想说蓝河这场仗我们才刚开始打呢,你不能输了气势。可他没这么说,只是抱着蓝河,抱了好久。
“虽然我不想这么悲观,可如果到最后还是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你就过好你的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和以前一样。蓝河,你千万别想太多,你这人就是容易想太多,所以你才会这么担心。”
蓝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和以前一样?叶修你觉得可能吗……”
叶修就苦笑了一声:“怎么不可能,反正……我总会陪着你。”
他揉乱蓝河的头发:“不让我用恋人的身份陪着你,我就用朋友或者兄弟的身份陪着你。你怕什么呢,总之,不管是当你的恋人还是当你的哥哥,我……肯定在。”
作者有话要说:
☆、11。
11。
蓝河其实已经想到母亲会跟他说什么话,更知道母亲为什么前几天不让他过来,偏偏明天叶修要走的时候却提了这个要求。
蓝河从小独立,听母亲说自己两岁多的时候就能一个人睡觉,母亲当时还笑着说,根本都不用哄着小宝宝时候的他睡觉,特别省心,他自己就乖乖地睡着了。
蓝河不到三岁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在家里呆着,那时候父亲经常出差,母亲又是三班倒,经常加班没有周末。周一到周五还好,可以上托儿所,但周末的时候人家托儿所也休息,父母不在家,又没有爷爷奶奶照顾,便只能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
小小的床沿被妈妈挡上了厚厚的垫子,因为怕他会摔下来,旁边的小床头柜上放好了水和饼干,饿了他就会自己拿着吃。
每天上班的时候母亲都心惊胆战,等到回家时看到小蓝河安安全全地躺在小床上睡觉才会放下心来。
从小母亲就觉得自己欠儿子的,可生活的艰辛让蓝河一直都明白父母的不易,所以他从来不觉得母亲亏欠他什么。他只是觉得,能给他生命,把他养大,母亲已经很伟大了。
他把床搬到母亲的旁边,折叠床很窄,蓝河的被褥都坠到了地上。
母亲看着他沉默地铺床,忽然叹了口气:“阿远,妈也舍不得让你睡这又硬又小的床,不过没办法,你委屈一晚上吧。”
蓝河愣住,转过头去看了看母亲,发现她竟然连眼眶都红了。
蓝河吓坏了,赶紧走过去搂着母亲的肩膀:“妈……我没事啊,床不小,不硬,睡着可舒服了,别哭啊……”
可母亲的眼泪还是不断地往下落,蓝河抽了纸巾给母亲擦泪,好不容易等到母亲止住眼泪,才闷闷地坐在床边上:“妈……您别这样……”
母亲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能看出来是在努力忍耐着的:“这段时间我有好些话憋在心里,跟谁也不能说,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蓝河知道母亲要说的是什么,他不想听,可又不能不听,只能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坐在那里。
额前的刘海掉下来遮住了眼睛,他想拨一拨,却又发现这样就不用和母亲对视,便自欺欺人地闭上了眼睛。
“妈是在为了你忍着,你知道我心里有多不好受吗?”母亲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力气,“我听到我儿子在跟一个男的做那种事,我恨不得去打你,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我不敢打断你们,我怕你在那种情况下出什么事伤着身体,所以我只能忍着,一个人哭得喘不动气。”
母亲拿纸巾擦了擦泪:“我在想,我儿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还有,原来叶修他对我们娘俩这么好,只是因为他和你是这种关系。阿远你知道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很多东西一下子就变了味,他给我们家买那么贵的东西,一次一次地在你和我身上花钱,原来都是用我儿子换回来的!”
蓝河听到这里,一下子抬起头来,连声音都变了调:“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叶修对您和我是真心好,您怎么能这么说他……”
母亲看着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他对我是真心好,可是,不认不识的,非亲非故的,他为了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蓝河哑了声,嘴巴张了好几下,却到底没能说出下面的话。
“我之前就说过,人无论做什么都是有所图的。他对我好,图的是你,图的是我能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我没有不理解他是带着目的来的,可他的目的是你,而你们两个都是男的,这是我根本不可能同意的事。”母亲的表情重新平静起来,每一字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