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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平声笑了笑,没有回答黎亭的问题,只是凑在黎亭的耳边,咬着黎亭的耳朵说:“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陪着你。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你想不到的地方,我都会为你想到。你做不到的地方,我都会想办法替你做到,只要你想、只要你要。”
任平声话音刚落,还没有等黎亭感动,晋小江就破坏气氛地哼了哼,“唉,真是浪费时间白费我的力气,我要睡了……”
说完,这胖小子就化成一堆二进制的绿色数字消失在了黎亭的身边。
小喵目瞪口呆地看着晋小江不见的地方,怯怯地走过去伸出爪子在虚空当中挠了两下,一脸的不知所措和恍惚。
黎亭在任平声怀里,看着小喵迷茫的样子,忽然裂开嘴笑了。他伸出手将小喵抱起来,摸了摸小喵的头,将小家伙的注意力给分散开,这才冲着任平声微微一笑、做了个口型:遇见你,真好。
给黎亭和小喵都套上了氧气面罩,任平声也带上自己的拉着黎亭从潘达微顿里面下来,锁好了飞行器、开启陨石防卫系统,两人一喵一前一后地往登陆基地走过去。
路程不算远,但是任平声注意到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的时候,为时已晚。看着氧气背包逐渐降为0%的含氧量,任平声憋着一口气,将黎亭和小喵推进气密门里,就“扑通”一声倒在了门口。
黎亭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下被任平声吓得个半死,一把将任平声拖进气密所里,却怎么都不能让任平声苏醒:拍拍任平声的脸颊、叫他:“平声?”
掐了掐人中:“平声你怎么了、你醒一醒!”
看着任平声毫无反应,黎亭也慌了,呆呆地看着旁边似乎也很担心的小喵,黎亭俯身下去听了听任平声的心跳,一时间情急起来黎亭只能回忆着在学过的心肺复苏知识给任平声急救了起来——
折腾了半天弄得满头大汗,任平声却还是没有转醒,黎亭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就准备去给任平声做人工呼吸。
然而,
当嘴唇贴上嘴唇的那一刻,黎亭听见了任平声微妙的笑声,当即反应过来这个坏心的人是在作弄自己——缺氧怎么可能需要这般伤神,黎亭一把推开任平声就要起身离去。
却被任平声捉住了手臂,一用力,黎亭就倒在了任平声的怀里,这一次的深吻辗转缠绵、意犹未尽。
仿佛是经历了生离死别,又好像是激情碰撞永远无法熄灭的烈火,待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分开之后,黎亭用手背抹了抹嘴唇,瞪着任平声:“大坏蛋!”
任平声耸着肩膀笑,温柔地揉了揉黎亭的脸庞。
然而,
下一秒钟还微红着脸的黎亭突然痛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地捂着肚子弓下身去:“黎亭——!”
第42章 血虚
黎亭脸色惨白,双手捂着肚子,身体整个蜷缩起来,脸上冷汗直流、紧紧地咬着嘴唇,甚至有些颤抖:疼,前所未有的疼。
小腹处像是被人伸进去了一只冰冷的大掌,顺着肠子一寸一寸地挤压,然后狠狠地拧紧。刺骨的寒冷和疼痛相伴而行,不消一刻便让他痛得神情恍惚,将自己的下嘴唇咬得血迹斑斑还浑然不知。
任平声看着黎亭这个样子,手忙脚乱地爬过去一把将颤抖着的黎亭抱在怀里。这一抱,任平声也变了脸色,黎亭的身体像是在冰窖里面浸泡过一般,冷冰冰的、不住地颤抖着。
“黎亭、黎亭……”任平声一边将黎亭尽可能多地圈在自己怀里,伸出手去轻轻地揉着他的肚子,一边拿出了怀中的通讯器摔在一边,拨通【白日温箱】神医的电话。
黎亭又冷又痛,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反应和,身体按着本能往温暖的地方靠过去,可是任平声的体温依旧不能抵御那种由身体内部发出来的寒冷。
因为实在不舒服,黎亭在任平声的怀里不安分地哼哼,痛得猛的时候,甚至无意识地捏紧任平声揉着他小腹的手背、在上面留下一道一道的掐痕。
神医接电话的速度已经算快,可是也架不住任平声心急如焚的怒吼:“到底怎么回事?!”
神医将通讯器拿开距离自己的耳朵三尺远,听完任平声对黎亭症状的叙述之后,神医只是不咸不淡地解释道:“很简单,这就是孩子不稳。”
“不……稳?”任平声喃喃重复了一遍,皱眉低头一看黎亭嘴唇都开始发白了,他才追问下去,“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执意要留下这个孩子,这十个月黎亭都会疼成这样?”
神医在那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是任平声听着听着,手也渐渐用力起来,弄得黎亭忍不得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看着黎亭不适的神情,任平声连忙放松,心里却七上八下,脑海里面反反复复重复的都只有神医说的那句话——
“我早就劝过你们打掉这个孩子,血虚之症无药可治,痛起来没有三十分钟一小时是过不去的。”
“只怕孩子愈发大起来,痛得越厉害。”
“长痛不如短痛。”
……
任平声深吸了好几口气,电话那边神医还在反复询问需不需要他邮寄堕胎的药物过来,可是任平声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双眼有些迷茫地看着疼得昏过去还在兀自颤抖的黎亭,又看了看自己手掌下面黎亭的小腹,任平声的手指动了动,鬼使神差地就想用力。
然而,
黎亭的坚持,还有黎亭说这个孩子无可替代的时候的那种眼神,又把任平声好不容易狠下来的心、聚拢的力量给抽空了,疼、在黎亭身上,更在他的心中。
抱着黎亭浑浑噩噩地来到了寝室之中,任平声翻出来两三床被子加上毛毯,开启了房间的暖灯,将黎亭给包裹得严严实实。又取来了两枚热石放在手心搓得热乎乎的,这才探入被子中,轻轻地揉搓着黎亭的小腹。
暖灯将屋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了,陪着黎亭躺在三四层被子下面的任平声脑门上开始冒汗,跟着他们一道儿进来的小喵有些耐不住,悄悄地从门缝儿中蹿了出去。
而任平声,只是腾出一只手来擦了擦眼前滴落的汗水,还是一动不动地紧紧抱着黎亭,等待黎亭的身上的疼痛渐渐缓和。
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又三十多分钟,任平声都被屋内的热浪蒸腾得有些发懵、眼前一片虚白,却还是能够感受到手底下那具身体轻轻地动了动。
任平声立刻晃了晃脑袋,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看了看怀中的黎亭。
正好,黎亭也在此刻睁开了眼睛,有些虚弱地看向任平声。
“你……”黎亭愣了愣,觉得浑身出了好大一通汗,虚脱一般,身边的任平声似乎没了大碍,他笑了笑:“你没事就好。”
“你没事就好!”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了同样的一句话,却叫任平声更心疼黎亭,黎亭恍恍惚惚地撑着自己坐起来一点,靠在任平声怀里终于想起来他疼过这么一遭的事情,加上任平声现在浑身都被汗水湿透,黎亭隐约猜到了发生的事情。
想了想,黎亭推了推任平声:
“是不是……孩子?”
“……嗯,”任平声咬了咬牙,将神医所言转述给黎亭听,“我们,当真要、要……”
黎亭疼得狠了,原本心里也在打鼓,听了任平声转述了神医说的这些话,看了看任平声满头的汗水,突然又坚定了信念,他摇了摇头,自己摸了摸现在还很平坦的小腹:“平声,我还想坚持一下试试。”
任平声愣了愣,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终归吞了下去,千般担心、万般心痛都埋在了心底,点点头、闷声应了:“嗯,好。”
自从那天以后,刚刚加入这个家庭的小喵发现伺候自己的两只两脚兽变得愈发忙碌起来:其中很有力量的那一只成天都在厨房和植物园里面鼓捣奇奇怪怪的东西,弄出来一锅一锅闻起来就很可怕的东西。另一只看上去很漂亮的,却成天盯着会发亮的一块玻璃看其他两脚兽说着奇怪的东西,有的时候还跟着那块玻璃上的东西蹦蹦跳跳、扭来扭去。
小喵不是很明白地看了一会儿,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将头埋在身体里,蜷缩成了一只喵球,懒洋洋地睡了过去。
任平声和黎亭都不知道自己家养的这只小猫咪有那么多奇怪的心思,他们两个人现在几乎是一门心思地研究养生经。黎亭执着地认为孩子不稳是因为他的身体太虚,所以成天都盯着星际Channel 4看强身健体频道。而任平声则认为身体虚更不能剧烈运动,多食疗补气养生才是上上策。
于是这两个人搬到开封之后的日常就变成了这样:“整个基地只有一个气密所好像太不方便了,我们在东北部再建立一个吧?”黎亭一边看着Channel 4的节目,一边捧着一碗米糊、叼着勺子冲任平声提议。
“恩,好的,下午我就让阿里朱去修。这是我新做好的红枣汤,来尝尝。”任平声端着一小锅汤走过来,接过黎亭吃的马马虎虎还剩下几口的米糊。
“嗯……不吃了不吃了!”黎亭连连摇头抗议,“这已经是今天吃的第四样东西了,养猪也不是这么养的!”
“喝点汤没事的,还有我泡着一壶柚子茶,你等会儿可要记得喝,我带着贝利塔出去将林静、李白杨的寝室给建好。”
知道任平声为了劝他吃这些东西基本是连骗带哄,可是黎亭看见桌子上放着的那套透明茶具里、柚子茶漂亮的颜色,就让他移不开眼睛,于是黎亭轻轻地扁了扁嘴,小口小口地将小锅里面的红枣一个一个吃干净。
好在,虽然两个人因为吃什么、吃多少总免不了争执一番,但是无论最后谁输谁赢,黎亭的肚子是再也没有疼过。
就在他们搬到开封的第二天夜里,第二间寝室和第三间寝室也顺利建成,任平声种下去的药草小花也在植物园里面发了芽。
看着植物园里面发芽的种子,还有不远处随着粒子风暴转动的发电装置,黎亭微微笑着捉住任平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