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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你的过错,其实,这也是我的希望。”他轻声道:“千年的独活,我早已厌恨。只是心中还留有的牵挂……所以,我只想在解决一些事之后……便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毕竟,在人们心中,五贤的费茨罗伊早已死在战神神殿,我只是以一个不存在的身份活着。”
“这么说来……我被引至那个封印的冰室时,似乎听到你在念咒语的声音,我也是因此才能打开封印的大门的。”原来这些是他自己计划的呀!
“恩。”他点头:“那是我当初被封印前就设下的机关,是留在本提里的残余意识,只待特定的人到来,便会自动启动。”
“特定的人?我?”骆琦不解的问:“你若要解除封印,为何不自己动手?”
“我自己是解除不了封印的,骆琦。”他叹口气:“实施封印是依靠我本身的力量加上密宝的魔力。可是封印本体之后,体内能量也被封住,又没有密宝在手,我的假身根本无法碰触‘承诺’之剑。而你,是继承密斯特拉一族血脉的人,体内的能量流动与密宝有强烈的感应与相似性,所以我只能等待这样的人来解除封印。”
“这样说的话,你在设下封印之时就等待着有人来打破封印,这是什么意思?既然这样,为何还要施下封印?”
“因为当时我在人世还有未完成的任务,我还不能死,但却又不愿永远那样‘活’着,便想着几百年后也许会出现能够结束我永生的人。而我仍存活的任务,或者说是牵挂……一来是为守护密宝,但后来我发现密宝并不是我所能守护的——它并不是单纯的宝物而已,它的里面寄宿着伊恩与恩里思两具魔神。而且,那不详的东西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他低头沉吟:“另外一点……我仍留在这世上的原因,是为了寻找……算了,反正他也早已不知所踪,应该也死了吧……”
骆琦没听清他在呢喃什么,只是思考着: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与费迪南连手对付骆琦父亲的事,与骆琦打破他的封印、害他变成这样无关,那么……他究竟意欲为何?
骆琦正要义愤不已的冲口质问,突然又想:不对,他与费迪南的事,骆琦完全是从莫拉那里听来的,是否属实?也许还另有隐情。虽然在班斯克见到费迪南时,他承认自己认识费茨罗伊,但这是否代表……
“你……认识莫拉,是吧!”骆琦对着陷入沉思的费茨罗伊,谨慎问道。
似是没料到骆琦会突然扯上莫拉,他默然以对。
“你别想否认,当初在皇都古勒达的宝库里,与你争抢密宝而大打出手的女人,就是莫拉,是吧!”
“她叫莫拉吗?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是沙法雷的后人。”费茨罗伊说。
“你上次在提兹的时候还不承认!”骆琦气愤的指控。
“那是你提问的方法有误。”他微笑着:“我自古勒达之后,就没再见过她,怎么知道她现在变成了你形容的……那个样子?我当初见到她时,的确是个貌美的年轻女子。”
“狡辩……”骆琦略感无力的看着他。
等等!他说那之后再没见过莫拉?
“在那之后,你没有与她有过任何接触吗?”骆琦问。
“没有。”
那么,莫拉怎么会知道费茨罗伊的事情的?从她那脏兮兮、熏成黑褐色的水晶球里看到的吗?
第四十章 阴谋
2013…08…14 12:37:08。0 字数:4730
看来可以肯定的是,莫拉一直密切注意着骆琦与费茨罗伊双方的情况,监视得滴水不漏。
骆琦静静的看着费茨罗伊,整理好思绪,才说:“来德里奇之前,我去见了莫拉一面,她跟我说了一些这里的事——费迪南的叛乱与你有关,是你在暗中策划并协助的,是吗?”
“……可以算是。”他回答得倒也爽快。
骆琦的心咯噔一下,有些呼吸不稳,却继续问道:“她还说……你暗中帮助费迪南,并唆使他攻打克得勒斯塔,杀死我父亲,是吗?”语气加重,音量也提高。
他抬眼看看骆琦,似是了解骆琦想说什么,轻声应道:“是的。”
“为什么?”骆琦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歇斯底里的大叫,声音却颤抖起来。
“因为你。”他沉默半晌,突然睁开眼,说道:“你对迪法斯的过去太执着,怨念太深了,骆琦。我不希望你的肉体得到重生,而灵魂却还徘徊在过去。那样不是重获新生,而是行尸走肉……”
“那你当初为何不干脆抹去我的记忆?”骆琦狠狠打断他的话:“如果你没有让我记住以往的一切,我便不会如此痛苦!”
执着!执着!今天有太多人指责骆琦的执着,骆琦的执着有错吗?
他低头沉吟:“这是我的疏忽,我没打算保留你的记忆……只是,我的努力一直没有成功……我留下了那个骆琦的身体细胞,可是实验一再失败,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才得到你存活的受精卵形态,可以让你复苏的机会……”
“实验是吗?”骆琦再次打断他的话,大声的嘲讽:“我只不过是你的实验作品而已!”
“并不是那样的,骆琦!”他也有些激动,紧紧握住坐椅的扶手:“我从不曾把你当作实验品,你……”他忽然没了气势,轻轻的说:“你是密斯特拉的唯一后代,我不能让这一族就此决灭……而当时的你,不也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吗。”
他叹了口气,幽幽的说:“我想让你知道,骆琦……那十年当中,我是如何竭心尽力的投注在使你重生的实验里。我因负伤而必须藏身于西奥沙漠,不能看见你出世、抚养你张大,很是痛苦——你可知当我在曼佗雅看见你时的欣喜?知道你平安无事的活着,我很欣慰。”
他温柔一笑,笑容中有他年轻时的风采。骆琦沉默不语,神情恍惚。
“我做的这些,是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对你的期望,希望你过得幸福。”他继续说:“让你重生,是为了这一点,对迪法斯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这一点。”他说得坚持而决绝:“我要断了你与过去的一切联系,那些阻碍你的一切:密宝,还有你曾经的父亲。要有新的开始,就必须斩断过去的一切!而死亡……这对迪法斯来说也是必然的解脱。”
他停了下来,见骆琦默不作声,才又转而说道:“另外,关于费迪南的举动,也并不完全是因为我的缘故。说起来,他与迪法斯、与道森家也有关联。
费迪南·格鲁纳夫,是公国东北方人,在你母亲嫁到迪法斯家之前,他们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你母亲出嫁后,他应征入伍。在你出生时,传来他的死讯,使你母亲精神崩溃而自杀……这些我与你提过。可事实上,他并未死,奇迹般的活过来,还因立功而被提升为小队长。在你得怪病去世后,他也一路凭战功升为军佐。相较与迪法斯的不问政事,他却仕途坦荡,平步青云,被封爵成为贵族。对此,道森家的人知道后,也是大吃一惊。”
“他是母亲昔日的恋人?你这么说……他是为了报此仇,才……”听到有关费迪南的这些事,骆琦又关心起来。
“也不完全。”费茨罗伊道:“他刚进皇都那几年,事事与你父亲针锋相对,那时也许是因为嫉恨……或者说,他付出常人不可想象的努力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是为了向你父亲以及道森家复仇。因为他总认为,道森家当年执意将女儿嫁给迪法斯,是因为嫌弃他的家贫……也许是有这种原因,但更主要的,那是你祖母的意思。
可是,男人一旦到了某个位置,心性就变了。也许,此刻的他对死去的恋人仍有深切的情谊,但对情敌的复仇已不是首当其冲,他有更大的野心。”
“而帮他完成野心的就是你!”骆琦不管费迪南的动机是什么,费茨罗伊是帮凶这一点不可否认。
“没有我的帮助,自有其他势力。”他说得有些隐晦:“不过,既然他有心,我也只是借机促成而已。我也知道你会对此反应激烈……但是,骆琦,如果你不是这么在意过去,一味追寻密宝和迪法斯,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死。”
“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是我的错咯?!”愤怒终于爆发。他做了这么多,计划了这么多,还说是出于对骆琦的关爱!?
相对与骆琦燥怒,费茨罗伊依旧冷静的看着骆琦:“我也知道你去找过费迪南,不过我只在当初,他煽动西南两省暴动时帮他牵制其他势力,现在关于迪法斯的一切已平息,我与他再无纠葛……你今后还是少见他为妙。我并没有把你就是蔓迪·密斯特拉·道森·迪法斯(我母亲)的女儿的事告诉费迪南,只是说若是他动了你,必会后悔。他也承诺若是有个叫骆琦的小鬼来捣蛋,会放她一条生路……可是,现在凭你一己之力,还是无法对抗他的十万大军的。”
“哼,我的事不用你管……”骆琦说得又有些负气:“他的军队有什么了不起,连他雇的巫术军团都投靠我了呢!”
费茨罗伊也无奈的叹气,转而又说:“费迪南的事,我暂且不说,你身边有公国的三皇子在,回到皇都去便会安全……只是密宝的事……我还是那句话,别再去碰它,它对于你来说,是不详之物!还有那个莫拉,她用心不良,而你现在的实力远不是她的对手,她与密宝的事,我会处理,你若真心与公国的三皇子回皇都,就去好好的生活,不要再理这些是非。”
不知是否由于外表衰老了,费茨罗伊的心态也变得衰老,宛如一个罗嗦的老头子。不过,就如他所说,他是一手改变骆琦人生的人,有如父如母的感情,也有如仇人般的憎恨。而他再三嘱咐的事总围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