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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什么不对吗?”骆琦纳闷。他们的确是走了大半天就到了这里的啊!
以撒瞥骆琦一眼,连忙补充道:“因为我妹妹之前在贩运团里遭受了虐待,出逃时还一直昏迷不醒的。是由我背着走了好几天,今天早上才清醒过来。”说完,他又瞪骆琦一眼,暗示骆琦不要扯他的后腿。
呜~~骆琦真是好冤枉啊!骆琦幽怨的看向他的同时,巴鲁也用一种很钦佩的眼神看着以撒。毕竟像他这样在那种恶劣的逃亡情况下,仍不愿抛弃亲人的男子,必是有担当又富责任心的人。巴鲁立即对他另眼看待,而骆琦在他眼里已降为没用又娇生惯养、专会给人添麻烦的小鬼了。以撒依旧沉着的站在那里,瞄都不瞄骆琦一眼。
“那现在呢?你们打算要怎么做?”巴鲁问。
“我们是从德里奇联合公国被拐骗过来的,现在只有想办法回去。”
“这沙漠附近除了我们村子,以及东北边的果里之外,就只有一片荒地,没有人烟。本来我们这每隔两三个月会有旅行商队路过补给,顺便与村里人兑换一些物品。你们可以跟商队走。”巴鲁说着:“但商队在不久前才离开,可能至少还要再等两个月才会有团队来。而村子与外界也再没有别的联络了。”
“不行。”以撒回绝:“我们不能等那么久。”
以撒说的没错,他们是趁乱逃出提兹的。若要回公国就势必要从北岸第一大港的罗门市乘船离开,而若要他们在这里待上两个月再出去,届时提兹的全国通缉公文早就到达了吧,那时再想混上开往国外的船,可就不大容易了。而现在的卡顿与德里奇的局势都不很稳定,在这里闭目塞听的地方耗上两个月再出去,不知道外面会变成什么样子了。骆琦也是为了要尽快回去克得勒斯塔郡,才这么积极的出逃的,又怎么耐得住性子,在这里窝上那么久?
“有没有熟悉附近地形的人?那些商队经常经过这里,总有固定的路线吧!”以撒不放弃的问道。
巴鲁苦想了片刻,道:“你们不如去果里去看看吧!那里是通往战神神殿最近的村镇。每到胜利日(4月12日)前后就会有不少外来人士要前去参拜,路过果里补给。现在虽然已是十二月了,但也许还会碰到路过的旅人,或是暂留在小村子里的城市人吧!你们不妨去看了也好,总比得上在这里枯等。”
骆琦正想问他果里离这里有多远,忽然一个少女从门外走进来,正是方才在门口苦自吟喃的少女。她进屋来见骆琦与以撒站在一边,便对巴鲁道:“有客人吗,父亲?”她又困惑的看看他们,道:“你们是打外面来的吧。”
她的语气、用词以及说话时的神态都……非常的贤雅。骆琦正奇怪,她不久前不是才见过他们吗,怎么现在一副见到突然有两个外来人士造访的样子?
女子温和亲切的笑容,淡淡的映在年轻的脸上,举止得宜,落落大方的样子,完全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与他们之前在门外看到的癫狂的情形完全不同。是方才的太阳太大太烈,晒得骆琦昏了头的缘故吗?不过看看以撒也同样皱着眉盯着她的样子,骆琦有点不太确定的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有花。
“恩,是的。”巴鲁对她应了一声,又转向他们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黎达雅。她可是村民们公认的才女哦,上晓天文、下知地理,还是索玛的一支花呢!”巴鲁得意的对他们笑着,愉悦的展示自己最自豪的女儿。
骆琦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怪异:明明是祖孙俩扮相的一老一少站在一起,老头子却告诉他们,那个还很“幼齿”的少女是他的女儿……
“没想到他那么老了,还能生得出来啊……真是英勇……”以撒站在骆琦身边,不知在想什么的喃喃自语着。
巴鲁简单的把他们的事对黎达雅小姐说了,黎达雅小姐也了悟的点点头,又大方的招呼他们道:“真难为你们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也很辛苦了,今晚就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去果里的事,明天一早睡醒了在打商量,身体最重要,若是过劳成疾就不好了,恩?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们就尽管放心的找我父亲吧,当然村里的人都会很乐意给予帮助的。”黎达雅小姐温柔的微笑着,柔软清雅的语音,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姐姐。可是骆琦和以撒的注意力显然都没有放在她说话的内容上,而是定定的瞪着她幽雅的气质与从容的举止。
一番安排后,骆琦与以撒决定先在巴鲁家里住下。以撒与巴鲁睡外面的床铺,骆琦则与黎达雅小姐睡在用帘子隔开的里间。累了一天,骆琦真想洗个澡,再躺到床上呼呼大睡一觉!吃完晚饭后,天色还很亮,黎达雅亲切的微笑着要领骆琦进她的房里换衣服去。以撒也打算跟巴鲁去村里的一个老者家里,补办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一切都很正常的进行,大家都很和善热心,但黎达雅小姐的反应仍卡在骆琦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看着她率先走进里间的身影,骆琦略有不安的瞄向以撒,又看看巴鲁:“呃……那个,其实我从刚才就想问了……就是……她……”骆琦支支吾吾的,有点尴尬的不知该怎么开口解释之前所看到的、她歇斯底里朝天怒吼的情景——那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巴鲁被骆琦与以撒一直盯得有些不大自在:“呃……黎达雅她……自小便聪敏伶俐,智力过人,使得她有时会做出些不寻常的举动。唉,其实人总是不可能太完美的,不可能一个人同时具有所有人性的优点而毫无瑕疵。就像有的人才高八斗却其貌不扬,有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是个绣花枕头。外表看来是好料子,并不保证就是全棉的……再说,人的身体能摄入的养分最多也就那么多,总得平均分布,太多的养料给了脸蛋,那头壳里就空空的没东西可添进去啦!或者是像人家日本L’Arc~en~ciel的主唱Hyde俊美如女子,但也是以全身营养都集中到脸部、导致身高只有一米五八为代价的……呃,更何况我们黎达雅能够同时拥有美貌与智慧,当然难免……恩,还是会有点那个……你们也是知道的,别人也说了——什么牛顿啊、爱因斯坦的,虽然都是天才,但其实在其人格上还是有些变态的扭曲……”
巴鲁杂七杂八的扯了一大堆,始终没有说到重点。见骆琦与以撒四只眼睛顺也不顺的紧盯着他,他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说道:“唉……前些年经过这里的商队里有个旅行医师,给了诊断,说是有时候……呃……偶尔的会……间歇性强迫症……”见骆琦突出的眼珠惶恐的瞪着他,巴鲁又忙解释道:“放心,她每天只发作一次而已,一般都是在午后的时段……而且不去管她,让她自己去发泄完了就好了……真的,你放心……”
巴鲁一个劲的要骆琦放心,也不知是要说服骆琦还是说服他自己,力图让他们三人都相信黎达雅不会在半夜里突然爬起床来掐死骆琦。
黎达雅挑开帘子,从里面伸出头来对骆琦温和的笑着:“怎么还不进来?我已经把洗澡水弄好了。”
看着她清爽的笑容……真是让人提不起戒心来。算了,也许她真的已经过了强迫期了吧……
“有事就大叫一声。”以撒在骆琦耳边小声说着,就把骆琦推向屋里去了。
****“你的皮肤真好,很白呢!”黎达雅一边把缸里的清水舀进骆琦的澡盆里,一边柔柔的称赞着。
“呃……是吗,呵呵……”骆琦干笑着,还是有点紧张。
“黎达雅姐姐一直都是住在这小镇里的吗?”骆琦没话找话的问着。
“恩,是呀。”黎达雅轻快的回答着。
“这样啊,可我一直觉得您和巴鲁伯伯都很不一样,与这小村子的气质不符呢。”的确是这样,巴鲁和那个只知道索玛在果里西南面、果里在索玛东北面的妇女比起来,实在是太知识渊博了!
“我虽然一直是生长在这里的,但我的父亲、母亲却是从外面来的哦!”黎达雅笑着解释道:“父亲早年跟随祖父四处跑生意的,后来好象是因为一些奸猾的对手使了些阴险的手段,祖父被逼散尽家财,无路可走,又想起曾在一次旅商时途经的这个小镇,便举家搬迁到了这里。因为这里民风淳朴,祖父也不想再涉入外界那些尔虞我诈,定居在这里了。”
“啊……是这样啊……”虽然她说得很轻松简单,但骆琦可以想象那应该是件很让人难过的事。
“那时父亲还只有十多岁。祖父去世后,村里人认为只有父亲是这里人中最学识渊博的人,便推举他为村长了。”
“那您的母亲呢?”
“母亲是某个中等人家的小姐,不幸被人拐骗卖做奴隶,展转送到西北边的小港口时逃跑出来,一个人穿越了西奥大沙漠,跑到了索玛外快一里的地方,终于体力不支的昏倒了,被当时还很年轻的父亲救了起来。母亲先是很感激的嫁给了父亲,并生下了我。但在我才两岁的时候,她终于忍受不住这里苦闷的生活,有一次旅行商团路过时,她便偷偷爬上马车,从那以后再也没回来了。”黎达雅小姐说这话的时候一直都带着柔和的浅笑,但那笑容却清淡的令骆琦也感到心痛,让骆琦想到了骆琦那不曾谋面便轻生而死的母亲。
“呃……那、那个……”骆琦努力的想着换个什么话题,能让黎达雅、也让骆琦自己撇去那让人难受的往事:“对了,巴鲁伯伯既然那么有学问,为什么不开个小学堂,给这里的孩子们教学呢?”
“父亲也同祖父一样有些愤世忌俗,他总觉得就这样平淡的生活着就好了。村里淳朴的生活不需要那些知识。”黎达雅神秘的小声道:“知道吗,别看父亲他现在那样,其实也才只有四十来岁呢!”
“啊?!”骆琦惊讶的张大嘴,瞪着她。要骆琦相信一个外表六、七十岁的小老头其实才不惑之年,太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