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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和世子突然驾临,不知有和贵干?为难两个弱女子,不是正人君子之所为吧!”
面对突如其来的闯入,两位主子还没发声,三皇子的贴身护卫就先炸起来,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主人为难她们了?我家主人纡尊降贵坐在这里,是她们几生修来的福气,不识抬举。”
“哼,物似主人型,哪来的狗奴才,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给我闭嘴!”叶靖看着三皇子就想起之前被他暗算的事,对他的下属自然也厌恶,厉声喝止道。
他是侯爵府的长子嫡孙,爵位的继承人,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狗仗主人威的奴才在他面前放肆。
“陈炳,退下,不得无礼!”三皇子发话。
“殿下,这……”陈炳还想说什么,却被三皇子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吭都不敢再吭一声,退回门边。
“我的下属僭越了,叶小侯爷见谅。”
呃?这么好说话?叶靖以为他会维护下属,没想到这么轻易后退,不似他一贯的傲气。
可孟元蓓就知道,这里可是天下第一楼——天香楼,各处耳目众多,言行举止必须得当,否则很容易传出去,有损名声。赵宣泓一向以贤德有礼著称,皇帝也常赞赏他的德行,自然不会在外面坏了自己的招牌。
便拉了下叶靖的手,示意他小心说话,叶靖大概也领会,便缓和了语气道,“殿下以后可得好好管住下属的嘴,知道什么身份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那是自然的。”三皇子面带微笑接受批评,让孟元蓓心里隐隐不安。
“我也不愿追究,今日还有别的事,就先告辞了。”说罢,带着孟元蓓,还有孟招娣,要起身离开。
“且慢。”乾康突然发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小侯爷也知道什么身份该说什么话,那是你身份高还是三皇子身份高?”
“呃!”叶靖差点忘了乾康是个惹是生非者,又岂会轻易放过这种机会。“当然是三皇子高。”
“知道就好,你还不赶紧跪下,赔礼道歉。”
这就奇了,叶靖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凭什么赔礼道歉,就算道歉也是对方做才对。身份高就能横行霸道吗?这还有天理,不满道,“世子你什么意思,是故意找茬吗?”
“谁找茬了,我可是按规矩行事。”
在座的都不信,最没规矩的人说按规矩行事,简直开玩笑,就听他接着说,“见了皇子不行礼,态度傲慢,还不叫没规没距?不需要赔礼道歉?叶侯爷是这样教导你的?”
“你……”叶靖竟然无法反驳,确实是自己有失考量,进来时见了对头人怒气冲冲,都忘了身份之别,在名义上是他言行失当。可要他跪在这两人面前,打死都不愿意,男儿膝下有黄金,岂可随意跪人,更何况面前的还是死敌。
“不跪?好,正巧上次的气,本王还没出呢,一起算好了!”
乾康像一只瞬间沸腾的烧水壶,前一秒还笑脸迎人,下一刻就突然间爆起来,站起身“嗙啷”一声把酒杯摔到叶靖身后,脸上是阴狠的冷笑。
听过二人有过节,只是没想到可能这么激烈,三皇子不动声色静观其变。心想乾康之前被他打伤心里肯定不爽,憋着道气,早就想找机会报仇,现下正好。难怪他刚一直待在这里不肯走,不只是为了接近佳人,更是在等叶靖回来啊,果然是个蛮横的二世祖所为。
不过,正好,自己也早看不顺眼叶靖,但又不方便出手,这人正好可以替自己教训他,自己也可以置身事外,好事!也就什么都不说,淡定地站在一旁。
叶靖没想到乾康突然发飙,想起之前不小心打伤了他,连累父亲被皇帝处罚,如今在天香楼,出点什么问题,岂不一下子也街知巷闻,若是又累及家族他如何担当。
可就这么退缩,实在懦夫之极,身后还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他不能后退。
力大无穷的西陵世子抓起桌子一角,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它掀起来,整个圆桌被丢到一旁,包房里立马空出了好大的空间。他身边的侍从帮他脱掉外袍拿在手上,恭敬地退回一边。
嘴角邪笑,“本王要跟你再续未完的比武!”摆好姿势,誓要与叶靖一决高下。
这还得了,与其说比武,不如说乾康要押着叶靖暴打,因为家族利害的权衡,叶靖肯定不好还手,而他的尊严又不可能允许自己跪地求饶,就算被打死,他也绝不吭一声,更何况服软,只能是硬生生承受乾康的拳头。
他有时候又横又倔强,孟元蓓最清楚了,这不就是找死的节奏吗?又是便宜了三皇子,乾康这个混蛋,每次都找叶靖麻烦,是要跟三皇子同一阵线吗?
不行,她不能让这两人得逞。可都要开打了,怎么办?
上次能劝住乾康,纯属偶然,以被调戏为代价,这次呢?显然乾康从叶靖进门后,眼睛里放着的冰冷的光,盯着他不放,目的显而易见。
82。你为何三番两次地维护他
怎么办?怎么办?就在她焦虑之际,乾康挥出一拳打在叶靖的脸上,立马紫红了一大片,叶靖“嘶”一声,硬生生地接下里,没有后退半步。
吐出一口腥血,“这一拳,我还你,当做上次伤你的还报!”
“好,本王敬你是条汉子。”眯起阴冷魅惑的丹凤眼,突如其来又甩出一拳,这下直接对准肚皮,力度之猛,一下子让叶靖吐出一口黄水。
“还手啊,怎么不还手了。”
得意地叫嚣着,笃定叶靖不敢出手,神情更加的跋扈。
“哼,卑鄙小人。”
叶靖艰难地爬起来,孟元蓓想扶,被他拨开了,孟招娣则在一旁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大声点,本王听不到!”
一旁的三皇子冷笑地挑起一侧嘴角,叶氏与母妃一族作对已有多年,之前有所顾忌,常常不会亲自动手教训他们,而且就算派人教训了一般也看不到现场,如今正面看着违逆者被羞辱,顿时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让他通体舒畅,特别爽,不是要顾存贤德的名声,真不想劝架,让他们停下来。
正要等他们多打一会儿再喊停,房间里突然多了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啪”的一下清脆又突兀。
所有人突然安静了,不是两个男孩子拳脚相加的打架吗?哪来的巴掌声?
目光往墙边角落一移,大家才看清,是两个女孩打起来了。
确切地说是孟大小姐突然挥起巴掌,呼在妹妹脸上,五个指印清晰可见。前者一脸平静,后者一脸惊讶,三皇子、乾康、叶靖停止了动作,循声而望,不明所以。
三皇子皱眉不悦,看那白皙精致的脸忽然多了个鲜红的五指印,动了点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地说,“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呀?”孟元蓓说得轻巧,仿佛打人很正常,完全不当一回事。
这下叶靖也有点费解了,这么刁蛮任性、无理取闹不像平时的元蓓?她又想到什么鬼主意了?
“还说没什么?为何突然间打她了?”三皇子质问。
只见孟招娣眼眶一下子湿润了,显然觉得受了极大的委屈,眼泪正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可又像忌惮姐姐的威严,不敢大声哭出来,看着怪可怜的。
“她对我无礼!”孟元蓓说着举起手又打了她一巴掌。
孟招娣捂着脸,噙着眼泪望着三皇子,当看到大家似乎在同情她时,表现得更隐忍委屈了,那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就像一只温柔善良的小白兔被大灰狼肆意凌虐,让人禁不住心生怜悯。
果然,三皇子出声制止,“住手,无礼就能随意打人了吗?”
“对啊,无礼就能随便打人吗?”孟元蓓反驳道,“西陵世子刚刚不就因为叶小侯爷无礼了,然后才出手教训他吗?把人都打吐血了,为何三皇子不出声制止,我教训无礼的小妹,殿下却觉得不应该。难道叶氏继承人的身体性命比不过一个官家庶女矜贵?”
这话说得伶俐,呛得三皇子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仔细打量面前的女孩,虽然之前就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但并未认真留意过,只当她是个黄毛小丫头。
如今看她面容稚嫩,却伶牙俐齿,面对场上身份尊贵的皇子,不卑不亢,言语犀利,表情镇定自若,没有半分怯懦,看来她之前小看她了。难怪乾康喜欢逗她,她身上确实有些特别。
孟元蓓接着说道,“三皇子和西陵世子可是万金之躯,位高权重,想教训谁,别人怎敢反抗,可这里是天香楼,来往的文人墨客众多,若有一星半点不太美好的文字流传出去,怕是坏了两位的名声,与私人恩怨相比,岂不得不偿失。”
“哟,孟小姐倒是想得周全。”
赵宣泓定眼看着她,忽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好,跟庶女相比,自然是叶家小侯爷身子金贵,孟小姐能言善辩,算是见识了。”
三皇子笑得豪爽,转而对乾康说道,“世子,今日看在本王子的面子上,就此作罢吧,孟大小姐似乎也不大高兴了,无谓扫了佳人意。”
乾康直直地盯着孟元蓓的眼,后者也回不甘示弱地回望他。
下一刻乾康也笑了,只是笑得冰冷,“你为何三番两次的维护他,莫非你对他有意?那我以后可不能放过他了。”
孟元蓓一听,眉头一皱,“我俩乃莫逆之交,世子难道从没有过这样的朋友?那委实可惜。”明显要说的是委实可怜吧,谁都看出她表情里的轻蔑,乾康见着她这样子,也并不怨怒,只对叶靖说,“你真幸运,有美人如此为你;不过,你也够悲催,每次都被女人救。”
叶靖听罢,咬着牙,捏紧拳头,孟元蓓手下用力将其拉住,在他耳边低声说,“叶靖,冷静点,在这种地方被抓住把柄就糟了。”
这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乾康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