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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见我反应,小元又看着我。“老板问我经济状况,我猜他是知道了。”
“我没有和老板说。”
“私活不能做了。”小元低着头。“部长,我先走了。”
“嗯好。”
一般的老板都是不喜欢员工在外面接私活的,一是怕泄露出去什么,二是精力有限,怕员工本职工作做不好,尽想着捞外快。
小元在外面接私活,这个事我本身是不赞同的。公司小,嘴碎的可不少,捅到老板的耳朵里是分分钟的事情。老板不高兴的话,那什么都不好说。
回到家里,房东正在看书,我围上了围裙,开始做起了晚饭。大概是阿晓的缘故,房东在看建筑文献。看专业书,良好的开端,我也没打扰房东。煮汤煮到一半,房东轻手轻脚地过来了,她从身后抱住了我。“辛苦了。”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房东问道。
“我快做完了,你先去摆碗筷。”
“好的。”
我端菜上桌的时候,房东已经摆好了碗筷,她正在喂道道喝牛奶。
“小莞,你看道道是不是胖了?”
房东话音刚落,道道像是听懂似的,委屈地不嘬了,还看了看我。
“肉肉的,越来越可爱了。”
“是啊,现在可听话了,一日三餐都肯按时了。”
我放下菜碟,也去抱了抱道道,道道确实沉了不少。我抱它的时候,它还主动搂着我脖颈。“汪……呜……”
喂道道吃完晚饭,洗了洗手就该我和房东吃晚饭了。
“姐,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看书,你呢?”
“我们转正名单下来了。”
“我记得你说过,有个叫小安的。她转正了吗?”
“没有,大概是怀孕的缘故,这一点在老板面前是很减分的。”
“嗯。”房东给我夹了夹菜。“其实也好,有了孩子就应该在家休养,掐分掐秒的工作,对自己身体无益,对孩子也不好。”
“唉,没办法。”我叹了一口气。“毕竟开销有那么大,多一个人分担就多一个人。”
“你这么一说,感觉有点辛苦。”
“小元的压力也挺大的,他岳父岳母已经过来了。”
“估计老人也是想帮忙。”
“就是因为这样,小元才不好开口拒绝。”
“小莞,你的想法太消极了。”房东说道:“好像结婚生小孩是一种负担一样。”
“嗯……”很长一段时间,谈恋爱都是一种负担,直到遇见房东。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房东没有房,她只是纯粹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心动吗?每次我这么想的时候,都会看一看房东的脸。凭房东的这一张脸,我也会对她死心塌地的好吗?
“你啊,不能只看到窘迫,生活还是有很多开心的地方。”房东说着。
“是啊,开心的是有又清姐陪着我。”
“我陪着你,也是你陪着我。”
我希望永远陪着你。
原来真有一个人,你看着她,就想说出不可预计的誓言。
中间陆鹿比放暑假,来住过几天,后来又被尤得叫去旅游了。本来尤得还叫了房东,房东见我一人留在家里,怕我孤单便留下来陪我。
佛罗里达州的项目刚开始进展得很顺利,到今年九月份开始有点艰涩起来,主要是资金链的问题。这时候,又有一家公司对这个项目很有意向。又是这种情况,我心中的警铃大作。去年也是这种情况,老板决定了交接。
每个人做的项目都是有限的,这两年我就光做这两个大项目了。渐渐地,开会开始分出了两个派别,甚至三个派别,中立的派别是小元。小元现在越来越保守了,按照以往,他的主张和我的是差不多的。
项目的资金状况起起落落,到了今年的十月底,老板把我叫去喝茶了。“小莞,你一直以来的努力,我都是能看到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提你做部长吗?”老板问道。
“您说。”
“因为你的脾气和我太不像了。公司的发展已经到瓶颈了,我想着你作为新鲜血液,能够带一把。”
“我认为这个项目,值得做。”
“小莞,你太功利主义了。”
“做项目肯定要成功,不成功做什么项目。”每次老板都喜欢扯人生大道理,我不是不懂,只是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应该这么温吞,真要这么温吞,我为什么要来这么大的城市?我完全可以在自己家那个小二线自给自足。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老板说道。
到了十一月份,公司开始了人事变动,人事变动是项目变动的前兆。
我没想到中立的小元,居然是项目交接的组长。
“小元,你也同意项目交接?”看了人事变动,我找了小元。
小元很冷静,他看着我。“是我劝老板的。”
“我给老板看了数据,即便是做完,我们也赚不到什么钱。还不如及时止损。”
“可做一个项目,要看既得利益,也要看长远意义啊。如果我们能做下来,就能在这个项目上立下口碑。”
“那你去说服其他人,告诉他们这个项目没有奖金,叫他们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两三年,肯定是有奖金的。”小元冷静地说着:“部长,你不要奖金要虚荣感,而我们只想要点实在的。”
“虚荣感?”
“你太想完成一个项目,太想证明来这座城市的意义。”
因为和小元的关系很好,在听到他的点评后我还怀疑了自己。我是虚荣吗?我是拉着整个团队冒险吗?有时候,最能影响你的不是陌生人的喝止,而是身边人的劝诫。你认为她们熟悉你,你怕看不到一个真实的自己,你寻求她们的建议,或者她们告诉你你应该怎么做。其实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你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实的,它就是你想做的。
这一年,我把功夫都花在了这个项目上,甚至浪费了大量学习的时光,在这一年我是有想法考研的。小元说我虚荣,那我应该是考研,寻求更好的平台。他只不过找了个混淆视听的理由,来达到他想要达到的效果。我确实被“熟人效应”干扰了。
项目交接以后,我觉得自己就像一条咸鱼,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有时候站在红绿灯旁,我都觉得上天在用它的视角俯看我。面对神色匆匆的人们,我想我可能站在了人生的交叉路口。
☆、第52章 难过
沮丧的时候,什么都是沮丧的。看雨雨不顺,看风风不调,半夜醒来再也睡不着。看,你不想押韵的时候还押韵。
“小莞,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老板还很讶异我的“循规蹈矩”,毕竟上一次我才激进地扒了他假发。
“没有。”
“这样才是好同志嘛。”
我想了想,把我的千斤顶收起来了。前两天我想过要把老板的轮胎卸了,后来一想,何必呢,我应该把胎给爆了。要不然,监控视频一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猫病犯了,偷老板家的轮胎。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我拿着杯子,准备去休息室泡杯咖啡休息会。一进休息室便看见了小元,小元自觉那天的话说重了,看到我的时候都有些尴尬。他尴尬,我也尴尬。但同一个公司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可能表现得太疏远。
“嗨。”小元主动打了招呼,并把他手里的纸杯递给了我。“这个已经冲好了。”
“不用了。”我晃了晃手中的瓷杯。“我带了杯子,你喝你的。”
“嗯好。”小元捧着咖啡杯,又点了点头。
等我泡好咖啡,发现小元还没出去,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怎么了?”
“我前些天的话,太重了。我向你表达歉意。”
“嗯。”如果是别人,我有可能还会假意客套。可这个人是小元,我在公司的聊得来的不多,小元是其中一个。
“小简找你了吗?”小元说道。
“怎么了?”
“小简那里好像有点事。”小元说:“我不太方便。”
“小简?她没有和我说。”
小元叹了一口气。“那你还是找她聊聊吧,之前她找过我一次。”
“好。”我现在已经不想和小元深究任何问题,他说什么我便答什么。
休息的间隙,我给小简发了一条消息。小简没有回复,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又给小简打了两通电话,小简第二通才接。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小莞……”
“你声音怎么了?”听到小简的声音,我吓了一跳。
“没什么。”
“你在家吗?我来看你。”
“别……我不在家……”
“那你在哪里?高总那里?”
“我和他分手了。”
“分手?”我说道:“小简,你还在申城吗?”
小简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毁容了,你过来可别被吓到。”
“你这句话就把我吓到了,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来。”
小简报了一个医院地址,我拦了的士,有些焦急地赶了过去。小元和我说的时候,我看小元的样子,还觉得小简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可千万别有什么事。
进了医院,心里念着病房号码,一路找了过去。即便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推开房门后我还是当场飙泪了。小简这哪是毁容,整个身体都被包成了木乃伊,说她是被仇家撞得粉碎性骨折我都信。“小简……”
我握住了“小简”的手。“你怎么了?把自己搞成这样……”
“你……”“小简”看着我。“谁啊……”
这声音有点糙,不像小简的声音。
“你谁啊?”很快,从卫生间也出来一人,她手里提着热水壶。“你在我妈面前哭什么?”
后来一接电话,是小简把房号给报错了。我来她病房的时候,她正扶着自己的鼻子吃东西。她鼻子上被白纱布包着,据说是假体出问题了。
“你这是毁容了?”我看小简除了鼻子以外,其他的“零件”都还在。
“这还不叫毁容?”
“你什么时候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