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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觉得熟悉,我不觉就多看了司南几眼。姬儿恐是觉得我不礼貌,伸手扯我的衣角,用蓝蓝的眼睛瞪我,我这才撇开头去,不再去盯司南的脸。
谁知司南却突然行了个三十三天上给行给殿下的大礼,我慌忙扶她起来,却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晶莹泪花如冰莹之心。
“芷依娘娘。。。。。。”她声音哽咽。
她这一声亲切的称呼,如一道明光砸上我的天灵盖,我瞬间就清明了。这司南不是别者,不正是我以前所用的□□雪染夕阳红中的剑灵雪染么!
“雪染——”执子之手,“雪染,你为我付出如此,就是我的命也甚至是你救回的,怎么偏生别人的命你都算的准,对自己却不好些,可知我知道亦心疼?”大概是我年纪大了,不容易掉眼泪,但满肠辛酸,犹如饮了太多残酒。。。。。。。再看雪染,已是泪人,掏了帕子,方方将将递上。
醉月和蓝姬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莫不明所以然。
“雪染,你的脸为何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你怎么不在三十三天掠影宫照顾帝君,跑到这里坐起占卜师来了?”
司南占卜恒寂之事的时候我就在怀疑,完美界竟然也有堪比我那雪染剑灵一样厉害的天眼。却原来司南就是雪染啊。犹记当时我身怀六甲的时候,雪染就从夕阳红□□中跑出来,为我卜了一卦,说是天劫将至,最好让我离开七烨帝君方可避过,偏我不听她亦无可奈何。
“娘娘有所不知,自娘娘被弃于东荒大泽,天君下令关于娘娘一切的东西都要销毁,血染夕阳红自然也不例外,被铸剑师扔于熔炉之中,我是靠了娘娘给我的天罡罩才躲得过滚烫之火浆,逃了出来,可左脸仍是被烫坏。”
“雪染。。。。。。。苦了你了。。。。。。”我伸手抚上她的左脸颊。再把手垂下来的时候她的脸已然恢复如初。蓝姬儿和醉月惊讶的看着我。我但跟他们笑笑。于是蓝姬儿便嚷着那个条纹蝴蝶女孩快点来看司南,“邪了门了,虽说你们羽灵医术高明,也不在这眨眼的功夫吧。”
却不是我医术高,大概是被逼的吧。
我当年差点被师姐亚茗撕了脸,在东荒大泽的时候也没妖兽咬坏过脸。爱美之心仙皆有之,我便研究易容术,端端的这么多年,别的没学好,易容术倒是学的行云流水了。
“想不到司南竟然仙姿绰约,宛若圣雪新出,干净姣好。。。。。。”蓝姬儿看着雪染的眼神就跟色女一般,大概她少见不着粉黛的女弟子,今日见着,觉得司南纯洁干净吧。我却是心中窃笑,我们家雪染长的好看,是喝血喝出来的。
我打住蓝姬儿的废话一通,笑道,“我家雪染天生丽质,可是你能随便看一眼又看一眼的,没完了还。”突然想到那时候观音同我提过这雪染,说她长的灵气乖巧,她座下又少个这样的仙灵。我便问雪染,“总不能老待在这芳歇楼里躲着,像个什么话,改日我去一趟天上,问问观音,看她还乐意要你做徒弟不?哪日你跟着她修仙成功,我也好放心。”
“娘娘?”雪染急了,“雪染找了娘娘这么久,之所以会滞留完美界是算准了娘娘没死,在这完美世界重生,雪染找不到娘娘,便做了占卜师,总想着娘娘有朝一日听到江湖上关于我占卜的传言,也好来寻我。如今雪染找到了娘娘,又岂肯这样离去?”
我叹了一口气,道,“你占卜术向来厉害,又何尝没算到这完美世界早已没了它初创立之时的祥和安定,再过不久,黑曜出世,各处都不安全,你去观音那里,好歹可以避一下。”
“不!”雪染一口咬定,神情坚定的说,“雪染只作娘娘手中的□□,其他地方,哪儿都不去!而且娘娘难道忘了,我本是剑灵,只有回到武器中才能永远活下去,若脱离武器太久,我亦会神形俱灭。。。。。。”
是啊,我怎么能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剑灵乃是武器之魂中所来,武器没了,这魂又能飘零到几时?
“也罢,”我说,血染夕阳红没了之后,祖龙城的武神兽告诉我,说是只要我从四海八方内集齐文殊石碑,虚空石碑,地藏石碑,金刚石碑,普贤石碑,除盖障石碑,观音石碑各100块,他就会给我铸把新的血染夕阳红。这三百年来,我闲着没事干,经常到各处去游历,早就集齐了石碑,只是因为手中暂时有个六道一转轮用着,便没有急着去换武器。
“既是如此,”蓝姬儿插话道,“在去寻找恒寂碎片之前我们先回一趟祖龙城吧。”大家默应。醉月便动用一个传送石,将我们瞬间送到了祖龙城。
☆、芳华终难挽
到祖龙城封神台的时候,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让我们傻了眼。只见封神台周遭光芒大盛,封神台上压制灵华妙境的禁制已然消除,而祖龙长老携众修行者包括顾笙都在竭力封印灵华妙境,以防那些尚未被灵华妙境涤化的怨灵逃窜而出。
而封神台上武神兽爷爷显然遭受了重创,口中鲜血溢出,半空中秫风和诗雨若以及夏风等正在全力应战。敌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落缨村陪了我十日有余的墨羽以及墨羽的兄弟,亚茗的情人夜刑!
醉月和蓝姬儿毫不迟疑的奔上去帮助秫风和诗雨若,一时间,秫风的天火狂龙、风卷残云,蓝姬儿的青藤绕、乱舞清风、花溅雨。。。。。。竟是耀的人眼花缭乱。我则奔向武神兽爷爷,听到武神爷爷用微弱的声音喊我的名字,“小十七。”我随手触上他的脉搏一摸,知道他快不行了,心中急的有些发慌。奈何我的医术再怎么厉害,用到武神爷爷这里却是如泥牛入海,无了回应。他抬起皱纹横生的手,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滴。
“小十七不哭,爷爷这么疼你,你怎舍得叫我难过。”说着从袖子里变出一把十六品的血染夕阳红给我,“年年月月等你凑齐了石碑来我这做□□,你却懒得厉害,我等不及,早就让长老找人给我凑碑,做了这把十六品,可是威力十足,足可以击退墨羽和夜刑。去吧。”
也不及我多说,他已经将血染夕阳红交给我,沾满血的手触上胡须捋了起来,仿佛又完全没事了一样,我自然知道这是临死前拼了力气做给我看,哽咽的说不出话,他却是笑吟,“天边无岸,绝顶为峰。仙人抚顶,结发长生。”声音也无一点颓败之势。再看武神爷爷时,他已经安详的闭上了双眼。我在武神爷爷前重重磕了一头,手持血染夕阳红从封神台上劲然飞落。
雪染跑了过来,眸子里神采奕奕。这是游子观望故乡的眼神。我招了招手,将雪染唤进血染夕阳红中。整个十六品□□,顿时大放光彩,熠熠生辉!
对着此时已经化为黑鹤和妖艳毒蝎美人的夜刑,我虽心中不忍,但相对于保护完美世界众生灵安然无恙的责任心,我只得狠心下来。
“墨羽,你说过,若我站在七烨帝君这边,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那么好,我便告诉你,我是站在七烨这边的!”说着便挥动血染夕阳红,它大概由于是新生,充满对血的渴望,拿在手里的时候就能够感知到它蠢蠢欲动渴血的急切,连雪染亦是好久再未碰过鲜血,苍白的形容只能靠了血的滋养才能恢复如初。
所以这一轮子往墨羽那里飞去,他固然死不了,重伤却是在所难免的。眼见轮子转了百十个圈,就要打在墨羽身上,那个浮光掠影·夜刑竟然直直地扑了上来,将墨羽挡住,轮子不偏不倚,将他的蝎尾斩断。于夜刑而言,这蝎尾乃是他的灵魂汇聚之地,夜刑眼见是活不成了。他瞬时变为清俊的少年模样,倒在了血泊中。
我不忍再看,他的命是师姐捡回来的,却是因我而死。许然命运无情,偏如此安排,叫你不断的对人不起,然后再去还债。
这债来的尤其及时。就在我转身而去的时候,突觉前方刺眼,本能的以手挡光之际,封神台上方直冲我飞来一把卓越之光。这卓越之光,乃完美界新八军武器,威力与血染夕阳红不相上下,若持有卓越之光的主人心里执将对方置于死地之念,武器威力便强比平日墙百倍以上。眼见随着轮子的舞动,一支支羽箭,就要刺穿我的喉咙和身体。一声“不要”划破天际,贯穿天宇。再抬头,墨羽就立在我的身前,那羽箭扎的他满身都是。
“墨羽,你。。。。。。”
这手持卓越之光,催动法力使卓越之光中衍射出羽箭的,正是夜刑最爱的师姐,亚茗。眼见墨羽倒下,我接了他的身子,抱他入怀。而亚茗狡猾机诡,眼看醉月他们赶来,知道再留下去必没有好下场,带着夜刑匆匆逃去。
飘飘袂衣洁白如莲,他白衣染血,面上带泪,整个唇已然乌黑,箭上有毒,我又一次感到了生不如死,他死不如我死的痛苦。
“你们偏生对我好,却知我宁愿自己早已死去,你便不用一次一次的救我,从九重天,到东荒大泽,从万劫谷到现在,你终于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你是存心叫我不能忘记你么?!”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还是忘了我吧,忘了好。。。。。。”他的手停在我的脸颊上,脸上溢出一丝笑容,仿佛此生已经非常圆满。我抱着他坐在封神台上,直至他的身体化为芳华木。。。。。。
☆、烟波浩淼处
烟波浩淼疑无处,水下洞天乍开渠。
却道镜花映水园,难得佳人能再聚。
镜花水国是完美世界中的一个人界,跟凡界还不同,因为这个人界的都是通过众妙之门从凡界接引而来。五年之前我就来过一次,那时候只是慕着它的美丽而来。当地淳朴而生动活泼的民风,亦是让本天仙至今难忘。
镜花水国美的让人不能呼吸,生在水底下,烟波浩淼,祥云缭绕,一晃一晃的影子如华胥之梦,吹弹可破的感觉。
虽然来过,可是这一次我是得其门而不入,只能在浩淼的水面上方飞旋着。明明见着指路的光束从水底下射出光芒来,循着那道金光,却无法进入。以往尚能通过清澈碧绿的水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