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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言语都消失殆尽,没有一丝残留在邵越耳边。他静静的附身,将似乎好久都没见到的人从冰寒的棺中抱起来。
冰凉的寒气刹那间就侵透了邵越的双手身体,严重的冻伤却比不过他此刻的绝望和不知所措。
“侠士,请讲这两份地图交给邵将军,这是颜公子拼死护着的东西”
“道长!求求你”
“徒儿,我们走吧”
离开他三十二日的人终于回到了他怀中。仅仅三十二日,为什么。
邵越从来没见过这般安静的颜修文,将他抱进怀里,脸贴着脸,他轻声说,回来了,颜修文,我终于找到你了。
时间流转,纷飞。
就像一年前,他从别人的手中就回羸弱的人儿。
“怎么这么晚”人儿不高兴的撇着嘴,“我好饿哦”
即便苍白,即便身子在痛,他都会笑着说,“将军,我好饿”
邵越的眼中掉出眼泪,他笑着,轻声问,“这次还饿吗。”
“颜修文,你就会给我惹麻烦。”
“你醒醒,我带你回家了,给你做你喜欢的粥好不好,纸儿还在等我们回家呢”
“将军!!!”
邵越抱着颜修文刚刚起身,却在刹那间天地旋转双双跌入比冰还冷的水中。
毫无声息。
番外探亲(三)
“是谁啊。。。?”年迈的声音从侧屋中传来,带着低沉的咳嗽和有条不紊的脚步声。屋中缓缓走出个华发老人,锐利的眼睛,皱起的眉峰间尽是不耐。
颜修文躲在邵越身后,让他的大半个身子都挡在自己身前。不是畏惧,而是陌生。及其的陌生感让他不知所措。
“老爷,是少爷回来了”奶娘笑着走过去扶住颜老爷。
颜铭一顿,坐在主位上,一声不发的看着站在院中的两个人,耳边,是年迈的心脏掩不住的跳动,眼中的水光流转,双唇颤动,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来,最后消失不见。
“是小修少爷啊”
邵越一手搂着时不时往自己身后躲的人,朝厅堂走去。边走边侧过头低声说,“很少见你怕成这样。。。”
颜修文抬头看一眼颜铭,又赶紧低下头,“爹爹很少和我说话,我从小就怕。。。你笑我?”
“站住!”颜铭冷喝一声。
邵越在跨进门栏前一步停下,颜修文吱溜一声躲进邵越身后。
“我颜家就只有一个长子,何来另一少爷!”颜铭冷冷的说出来,伸手拿起案几上的茶杯喝上一口,浑浊的眼里威严尽是。
邵越淡淡的看着他,双手轻轻将颜修文从自己身后拉出来,“他叫颜修文,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生下来的嫡子。”他说完不等颜铭开口,就带着颜修文呢走进厅堂,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在侧位上。
“老夫六年前说的很清楚,他既是离开我颜家,上都晋考,就永远不要回来,即便回来,颜家列祖也不会相认!况且,你又是何人!”
颜铭刚说完,就从屋中跑出来个小孩子,大约四五岁岁的模样跑向他,银铃般叫着爷爷。跟在孩子身后的是为少妇。
“爷爷,家里来客人了吗”小孩看着颜修文又看看邵越。
颜铭脸色一沉,“不是,你跟娘亲先出去。”
“我不嘛,不嘛”
“听话!”颜铭冷喝,那少妇赶忙抱起孩子低头匆匆出了厅堂。
邵越按住颜修文不让他动,低声在他耳边说“你先休息会儿,站了那么久了。”
颜铭故意别过头不去看他们,侧着伸长的耳朵一抖一抖却露出了主人的紧张。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既然毫无关系,还请二位出去吧。来人,送客。”
颜修文突然站起来,清润明朗的嗓子吐出略带悲伤的声调,“爹爹。。。”
“我。。。路过此地,回来看看您。既然父亲身体康安,修文、便不多打扰了”
“站住”颜铭看他想走,急忙喊住,却又不知说什么啊,支吾的想了想,“这、既然来者是客,来人,快去准备午食,说有客人”
颜修文眨了眨眼,去掉眼中的酸涩,抿唇一笑。
邵越握了握他手,沉静的看着他。
看着两人的互动,颜铭想开口却又找不到应说什么,沉着一张脸看着厅堂中的两人。
沈楚熙懒洋洋的靠着茶楼窗口往外看,边看边叹气,“景儿,你说邵越会不会被他老丈人砍?”
“为何?”黎景走上前做到他面前靠在沈楚熙怀里问道。
“你想啊,原本就是不受待见的孩子,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带来个男人,凭邵越的脾气,他定能让他老丈人气的要死,你信不”
黎景稍稍打了个哈片,“你想做什么”
“不如我们去找他们吧?看场戏也不错嘛”
黎景闭着眼睛,吐出一个字,“累”
闲王连忙伸手给他腰揉揉,“本王已经很轻了啊,景儿,是不是你功力下。。。哎呀”他话没说完就被黎景一把扭在腰上,“哼,是轻了,次数却更多了!”
沈楚熙猜的没错,颜修文这边,的确很精彩。
颜铭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气的胡子都一颤一颤的几乎站不住,被人扶着还颤巍巍伸手指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
“孽子,你回来就是要气死我的吗”
“爹爹,我不是”颜修文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般为难伤心的表情了。
“你不是想把我气死还是想怎么样!我颜家在这镇上怎么说也算是个大户人家,你带回来个男人,你、你、我生的是个娃子,不是姑娘!”
原本好好的一顿饭,只因他多问了一句这是谁,得到的却是让他都觉得羞愧的话!就算是男人可以嫁,可以生子,但总归是女子的,男人做来,不丢人吗!不羞愧吗!不恶心吗!
邵越和颜修文这些年来,从相识到相爱,从来没有遇见因为男女差别而极力反对遏制怒骂的人!
“你、你你想做什么”邵越一步一步朝被家仆围住的颜铭走去,随意一脚踢翻挡路的饭桌,咣当伶仃的洒了一地。
“越,别这样”颜修文站在原地朝邵越唤到。
邵越回头给他一个安心的笑意,转头的瞬间凝眉,“我们是夫夫,你认也好,不认也好,终归是你自己的事儿,我带他回来,不过是想让他安心,而不是让你们对他呵斥!”
“你、放肆!”从门外匆匆赶回来的颜家长子,也就是所谓的颜修文的大哥颜平,长牙舞抓的就进来了。
他经过颜修文身边时,听见颜修文轻声唤了声大哥,扭头一脸鄙夷的看他,“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告诉你,即便你回来,这颜府的主子仍旧是我不是你!”
隐藏在暗中,飞快赶来看戏的沈楚熙和黎景在刚到的时候恰好就听见了这句话。沈楚熙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爬在黎景耳边耳语,“你说,就这些人的模样,是怎么养出颜修文这般纯挚无暇,温润如玉,端方得体的人啊?”
黎景认真的想了想,道,“天之净,地之纯,水之清,书之灵,是这些造就的~~~”
沈楚熙瞪大了眼睛,泛着桃花,“哇。。。。我家景儿好有文化。。。哎呀,别打”
“你在说什么。。。。”颜修文心里无语,眨了眨眼。被别人误会是来夺家产,真是让人无语好笑,别说颜修文从未想过,连这话也第一次听过。或许是在珮阳习惯了,或许是被邵越宠坏了,用一句不好说出来的话,他家,皇帝若是第一富有的,那他们四个人,就是民间最有钱的人。
颜平看颜修文一脸懵懂,再加上同是颜家子孙,他却张的如此清秀可人,所以一听见有人说颜修文回来了,他就立刻放下手里的生意赶来。
颜平又走上前一步,刚抬起的手,就被一颗飞来的石子打中了,“哎哟,疼,疼”手立刻变成了猪蹄。
“我只是带他来告诉你,以后他入的是我邵家祖祠,敬的是我邵家祖先,不用你多想。。。”
颜修文的脸上升起淡淡的红痕,从纸儿姓什么就知道邵越有多不重视这些了,但他现在说出来,明显是袒护自己。
“你到底是何人?”颜铭平息了下心头的火气,冷静下来。毕竟是经事的人,观察的确入微,立刻觉察出邵越的不同。
邵越扭头看颜修文却是对颜铭说,“颜修文与我的婚事是皇帝赐的,他以一品文官身份与我皆为连亲”
“你、你”一年前,天下婚宴,从国都传到整个大楚,皇帝一次赐婚给予闲王,一次赐婚给予将军。婚宴次年,农税商税减半,粮税全免,庆普天同乐。
老百姓谁不喜欢皇家贵族多办几次喜事,反正他们也有好处。颜家世代从商,一家人为这事高兴了不久,结果竟然没想到竟然赐婚的另一人竟是自己家的。
颜铭睁着眼说不出话,颜平手也忘记疼了,一干仆人都该愣住的都愣住了,该怀疑的也忘了怀疑。
就只有颜修文的奶娘乐呵呵的走到邵越面前,也不怕他满脸冷寒和身份,从包着的手帕中掀开一层又一层,最后拿出个银镯子。
“老奴刚刚回屋拿的,这是小修少爷的娘亲托老奴交给少爷的白头人的,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奶娘擦了擦眼泪,“没想到他回来了。这东西虽然不值钱,却是夫人在怀着小修少爷的时候经常握在手里的,老奴真的开心,他能过的这般好”
邵越双手接住银镯子,朝他深深一弯腰,“谢谢您照顾他”说完大步走到颜修文面前。
“这、爹爹,您保重身体吧、修文这就走了”他看向奶娘,“奶娘,和修文一同走吧,让我照顾您”
奶娘两手忙活着在脸上擦了擦,“老奴在这里待惯了,少爷不用记挂,走吧”
邵越低头看颜修文,旁若无人的搂住他的腰,轻声问道,“还能走吗”
颜修文仔细的看着手里的镯子,“腿有点疼,站的久了吧。你别担心,已经好多了”他摩擦着手里的镯子,朝奶娘微微弯腰,浅笑着道,“奶娘,越的人有在这边就职,您有事便去寻他,他会帮助您”
他看了一眼颜铭,失落的低头,“若以后家中有事,修文可以帮到的一定会帮的,我们、这就走了”
颜平还想说什么,被邵越和颜铭一人瞪了一眼,蔫了。
午时都已经过了,他们都还没好好吃点东西。邵越把颜修文抱在怀里,出了门。
“还没看完?!”颜府外,邵越开口。
从高处翩然跳下来两个人,沈楚熙一脸激动,“你们要不要也来看看,他们知道你们的身份后的脸色和后�